老王和王永华上了车,汽车驶出四合院,渐渐消失在四九城的街道上。
他们究竟要去往何处?此刻无人知晓。
甚至连王永华自己也说不清楚。
陈雨安与刘老师一同拜访了梁老。
他们希望梁老能出手相助,正巧梁老在家。
昨日参加完开业典礼后,梁老闲来无事,原本在办公室整理文件,随后坐下来翻阅心爱的书籍。
这时,门外传来陈雨安和刘老师的敲门声。
梁老对刘老师并不陌生,作为老王的爱人,两人曾多次碰面。
“陈雨安,刘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梁老见到二人站在门口,有些意外。
毕竟昨日才见过,今日又登门。
他连忙将两人请进屋,沏上热茶。
刘老师今日已喝了不少茶,她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梁老问道:“陈雨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遇到难题了?”
陈雨安回答:“梁老,这事说来话长。”
“不急,你们慢慢说。”
梁老示意道。
于是,陈雨安请刘老师将事情经过又讲述了一遍。
……
另一边,老王驾驶着他的红旗牌小汽车。
这辆车原是配给科研组使用的,但闲置已久,老王便经常借用。
其实这辆车已接近报废年限。
此前钱老多次提议更换新车,方便工作,但老王坚持继续使用旧车。
最终,趁着发放年终奖金的机会,单位将这辆即将报废的车赠予了老王。
毕竟除了老王,没人愿意接手这辆老车。
交接时,单位再三叮嘱老王注意行车安全。
老王却觉得这辆车虽旧,但性能尚可,驾驶起来依旧顺手。
他开着这辆车穿梭在四九城平坦的道路上,一路畅行无阻。
道路并不难走,这辆车完全够用。
郊外路况也不错,老王觉得这车开起来正合适。
行驶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引擎声有点大。
不过老王倒挺喜欢这种轰鸣声,有种机械的粗犷感。
老王载着王永华一路飞驰,很快驶出四九城,来到郊外。
他们经过一条河,河上的桥曾是娄晓娥跳河的地方——当时是何雨柱救了她。
穿过这片区域,车子继续向前。
王永华渐渐放松下来,静静欣赏窗外的风景。
他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时而望窗外,时而看后视镜,时而抬头看天。
平日总闷在教室,难得出来透透气,视野开阔了不少。
办公室里,梁老盯着陈雨安。
竟有这种事?绝不能姑息!梁老眉头紧锁,咱们学校的学生怎么会
他实在想不通。
你确定是校内人干的?我总觉得孩子们不至于
陈雨安摇头:目前还没查到是谁。”
但这事损害学校声誉,必须揪出贴告状信的人。”
这时刘老师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梁老,关于老王和王永华他们真是清白的。”
王永华确实是我们的孩子,可我们也是最近才相认。”
本是喜事,却被有心人利用来伤害他们。”
我向您保证,老王绝不会徇私舞弊。”
而且王永华那孩子他完全有真才实学。”
他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
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已经错过太多他的成长了。”
“可实际上根本无需多想,他付出的代价与倾注的心血,才换来今日的成就。”
“我们不愿因这件事抹杀他所有的付出。”
“我们真心为他感到痛惜,也请您务必信任我们。”
说到此处,刘老师声音哽咽。
他将心底话毫无保留地倾吐而出,字字恳切。
陈雨安望着刘老师,满眼不忍,梁老亦是如此。
“刘老师,别太自责,我从未怀疑过你们。”
“老王的品性我深知,他在钱老手下做事多年,为人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全凭真才实学,这些皆经我手操办,怎会质疑?”
“眼下要紧的是揪出幕后之人,平息流言,还他们清白,否则科研组必受重创。”
“对了,老王和王永华现在何处?”
“我已安排他们离校散心,让老王驾车带他去郊外赏景。”
“父子俩难得一同出游。”
“如此甚好,您考虑周全。”
“有时流言伤人至深,不如由我们代为应对。”
“能否请您先拟一封澄清信?”
陈雨安向梁老提议,校长的亲笔声明最具分量,可暂缓谣言蔓延。
“自然可以,即刻动笔。
你们有何具体要求?”
“按您的意思即可,只需表明您的立场与彻查决心。”
“好。”
陈雨安暗想:
梁老这般仁厚长者,实在难得。
他予我们诸多扶持,从悉心指导到鼎力支持科研组,恩情厚重,连道谢都显得苍白。
陈雨安对他们的种种帮助,梁老都铭记于心。
梁老确实是他们的大恩人……此刻学校里正忙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轧钢厂也没闲着。
何雨柱今天要参加厨艺等级评选,依旧是杨厂长和几位领导担任评委,厂里的工人们围观品鉴。
群众的意见同样重要。
何雨柱紧张得手心冒汗,为这一刻他准备了太久。
越怕失误就越慌乱,像陷入死循环,只能拼命深呼吸。
想起从前上课时那股目中无人的劲儿,他曾以为没人能超越自己,直到被陈雨安当头一棒——原来“人外有人”
并非虚言。
起初他满心妒恨,加上旧怨未消,对陈雨安偏见颇深。
但后来陈雨安用行动化解了隔阂,尽管陈雨安讨厌煽情,却总让人忍不住动容。
此刻站在台上的何雨柱,眼神已褪去桀骜。
他依然忐忑,却不妄自菲薄。
经过陈雨安点拨,他忽然开窍——炒菜不再是机械劳动,食材从生到熟的蜕变,调料交融的韵律,竟像极了人生聚散。
锅铲翻飞间,他第一次尝到温暖的滋味。
贴好了。”
陈雨安拿到校长写的澄清书后,立刻赶到学校公示栏前张贴。
他麻利地刷着浆糊,秦京茹在一旁帮忙拿着澄清内容,两人配合着很快就把告示贴好了。
这张突如其来的告示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师生驻足观看。
有人认出这是针对之前那封告状信的澄清,也有人因为没看过被王永华撕掉的告状信而感到困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校长的亲笔澄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连校长都出面澄清了,看来那封信果然是造谣。”
我就说那封信写得那么情绪化,肯定有问题。”
现在还有人玩这种把戏,真是无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陈雨安不禁有些感慨。
相比他记忆中的年代,现在的人们对谣言更有辨别力,不会轻易被 。
这可能也跟他所在的顶尖学府有关——这里的师生都有 思考的能力,不会人云亦云。
唯一让陈雨安遗憾的是这个年代监控还不普及,否则直接调取监控就能揪出那个捣鬼的人。
不过现在至少达到了初步目的,大家都知道了王永华的清白。
围观的人群很快散去,这件事也就此翻篇。
但陈雨安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坚信那个散布谣言的人不是本校学生——虽然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但他对学校的整体素质还是有信心的。
接下来,他准备继续追查这个躲在暗处的造谣者。
陈雨安对母校怀有深厚的感情。
但若真凶不在校内——
又会是谁?为何要加害他们?这个疑问萦绕在陈雨安心头。
夜色如墨时,他决定展开行动。
陈雨安已拟定计划,自信能找到突破口。
引擎轰鸣划破夜空。
老王驾驶的汽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盖过世间所有杂音。
王永华仿佛被声浪包围,却意外感到安心——这噪音似白噪音般令人专注。
此刻的宁静让他暂时忘却纷扰。
虽然担忧事件后续影响,但他最挂念的是科研小组与陈雨安。
若因自己连累众人,这份愧疚将难以承受。
世人常说,愧疚是最具破坏力的情绪。
它比愤怒更煎熬,比悲伤更刺骨。
除非获得补救机会,否则如百爪挠心。
而此刻的王永华茫然无措,恍若梦中。
他确确实实坐在父亲老王的车上——这位传闻中为他的人。
王永华心中五味杂陈:自己何需特殊关照?
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屑于此等捷径。
倚着座椅,他任思绪漫游。
恍惚间,陈雨安、秦京茹、刘老师、老王的面容接连浮现。
这一年光阴里,能遇见这些重要的人,王永华心底涌起暖流。
这些人从未出现在王永华前十八年的人生里。
他由衷感激这场相遇,更将这份情谊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