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寒假他沉溺玩乐,对学业毫不上心。
更讽刺的是,他连玩耍都没尽兴——秦淮茹终日催促他写作业,他却总是敷衍了事。
那些勉强完成的作业既未批改也未订正,部分内容甚至直接抄袭答案。
秦淮茹为此焦头烂额,却苦于缺乏教育方法,只能反复催促。
有几次她几乎要动手责骂,又想起陈雨安的忠告而强忍怒火——教育需要耐心,急躁只会适得其反。
令她费解的是,年仅19岁的在校大学生陈雨安,为何对育儿之道如此精通?
过去秦淮茹总轻视这个爱出风头的年轻人,如今才意识到,对方展现的并非刻意张扬,而是真才实学。
陈雨安并不刻意追求关注,但意外地成为焦点。
他将分内之事做到极致,自然吸引了众人目光。
秦淮茹对此有些嫉妒,却未察觉自己的情绪。
她很少向他人表露对陈雨安的看法。
如今陈雨安已搬离四合院,秦淮茹不必日日相见。
距离或许冲淡了偏见——久未碰面,她反而觉得陈雨安没那么讨厌。
从前只当他是个有钱人,毕竟能天天喝老母鸡汤。
在街坊们眼中,这简直是奢侈至极的生活。
秦淮茹仍心存嫉妒,曾想撮合他与秦京茹,
盘算着或许能沾些光。
但如今秦京茹已和王永华走到一起,
看样子是要长久过下去了。
上次谈话后,秦淮茹对王永华有所改观——
特别是他登上报纸的事,
让她真切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本事。
秦淮茹向来只看最直白的表象。
收作业了!
老师站在讲台上催促,同学们纷纷翻找书包。
小雨萱早已将作业摆在桌面,
满心期待老师检阅她得意的寒假成果。
而棒梗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哆嗦着转身,手伸进书包又缩回,
最终硬着头皮报告忘带作业。
经验丰富的老师一眼看穿把戏:
现在就让你妈送过来,立刻!
这位雷厉风行的班主任毫不通融。
具体来说,棒梗到底是没带寒假作业还是压根没写,只要叫他妈妈来学校就清楚了。
棒梗的班主任李老师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老师,脸上有不少青春痘。
他的眼神格外锐利,虽然眼睛很大,乍一看没什么攻击性。
但只要他发起火来,那眼神简直像要吃人似的。
一生气整张脸都会涨得通红。
这会儿还没开始训棒梗,他的脸就已经红起来了。
这位年轻老师眼里揉不得沙子,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棒梗落在他手里,可算倒大霉了。
这可真是糟心的一天,该怎么办呢?
秦淮茹正在家做饭,突然看见棒梗回来了。
原来老师要求棒梗带家长去学校。
表面说是检查寒假作业,其实是李老师想和秦淮茹谈谈棒梗的问题。
确实该好好谈谈了,这孩子最近缺乏正确引导。
自从上次秦淮茹来学校反映棒梗欺负同学、欺负小雨萱的事后,李老师就特别关注棒梗。
他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李老师的眼睛。
在秦淮茹眼里,李老师是个和蔼可亲的好老师;可在棒梗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
这位李老师简直有两副面孔:对家长如春风般温暖,对学生却像严冬一样冷酷。
也许这就是他独特的教学风格吧。
其他老师倒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要论受欢迎程度,学生们当然更喜欢冉秋叶那样的老师。
冉秋叶总是那么耐心温柔。
就算学生犯错,她也不会严厉斥责,而是循循善诱地讲解错在哪里、应该怎么做。
每次都被她的温柔感动,学生们都会主动认错、积极改正。
因为谁都不想让冉老师失望,不愿辜负她的耐心和善意。
陈雨安和王永华今天终于和所有小组面谈完毕。
经过简单交流,陈雨安对这些小组有了初步了解。
他们一直忙到晚上才完成最后一位组员的面谈。
今天恐怕来不及整理资料了。
按照约定,大家还是想早点回家陪伴家人朋友。
陈雨安先行离开学校,王永华随后也走了,两人并未同行。
王永华告诉陈雨安自己还有些事要处理。
陈雨安没有多问就先走了。
王永华有什么事呢?原来是去医院取检查结果的日子到了,他和老王约好一起去。
虽然时间已晚,但没关系。
老王白天有事耽搁了,正好这时赶了过来。
王永华刚要去找老王,发现老王已经在实验室门口等着了。
老王来时还碰到了陈雨安。
老王出现在这里很正常,他常来找钱老谈事情。
陈雨安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
王永华收拾完东西,看见站在门口的老王正望着陈雨安离去的背影。
老王的眼神充满慈爱,却又十分克制。
就像轻轻虚掩的窗户,悄悄向外张望,却不敢完全敞开。
忙完了吗?忙完我们就走吧。”老王对王永华喊道。
王永华正在整理面谈资料,虽然今天不看,但也要妥善收好以免遗失。
好了,走吧。”王永华收拾完毕,换好衣服跟着老王出发去医院。
路上,老王问道:听说你当了科研小组副组长?不错啊。”
是钱老告诉您的吧?
当然,我经常从他那儿打听你们的消息。
钱老很关心你们,每次喝茶都会提起。”
“钱老总爱找我闲聊,你们的事我想不听都难。”
“哈哈哈!”
“好好干,这科研小组很有前景。”
“关键是能学到真东西,你和陈雨安肯定能做好。”
……谈话间已走到医院,老王和王永华一同上二楼检验科取报告。
终于等到这一刻。
是的,尽管两人表面平静,但当报告真正递到手中时,老王仍觉难以承受那份重量。
薄薄的牛皮纸袋裹着轻飘飘的纸张,内容尚未可知,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在掌心。
他竭力控制颤抖的双手,不愿让王永华察觉自己的紧张——这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此刻的老王前所未有地渴望:他多希望纸袋里的结果能印证那个日夜期盼的答案,多希望王永华就是离散多年的骨血。
这份灼热的期待几乎令他窒息。
王永华静立一旁,目光落在那个毫无信息的牛皮纸袋上。
与老王相反,他先前的焦虑、惶惑已在无数次情绪起伏中消磨殆尽,此刻竟异常平静。
但老王紧绷的神情刺痛了他——即便当年项目陷入绝境,也未见老王露出这般神态。
王永华喉头发紧,发不出声音。
王永华刚要开口催老王拆开报告,却发现喉咙发紧,原来这就是哽咽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情绪能让人失语。
虽然平时最讨厌矫情,但眼前这份报告的分量实在太重。
在这个时刻,谁又能保持冷静?即便是他们这两个学物理的人也不例外。
检验科的窗口前,两人找了座位沉默相对。
那个牛皮纸袋始终未被打开,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与他们来时的谈笑风生形成鲜明对比——那时的对话多么自然,就像真正的父子。
此刻他们都害怕,害怕结果会击碎期待。
老王?王永华声音发颤,缓缓将手搭上老王的肩膀。
???
另一边,冉秋叶回到家时,看见陈雨安正在辅导小雨萱写作业。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老师布置的作业量不大,主要是帮孩子们收心。
小雨萱的班主任很温柔,但对不交作业的学生也会严格。
好在这些对小雨萱都不是问题,她总是按计划完成作业,遇到难题就问哥哥。
她最不理解像棒梗那样拖到最后的行为。
明明每天花十几分钟就能完成的作业,非要堆积成山。
更糟的是,四合院嘈杂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学习,可秦淮茹从没给棒梗创造过安静的学习空间。
院子里总是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见到棒梗总要搭上几句话。
这么一来,棒梗的心思很快就散了。
寒假作业摆在面前,他却像有两个脑子似的——
一边听着院子里大人们的闲谈,虽然年纪小,有些话听不明白,可那些家长里短还是钻进了耳朵;
另一边还得应付秦淮茹的催促,催他赶紧动笔写作业。
可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说到底,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作业上。
小孩子的心思本就单纯,一次只能专注一件事,效率才最高。
外头的喧闹让他心烦意乱,想集中精神都难,这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克服的。
要是能有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或许会好很多。
可惜秦淮茹没意识到这点,也没人提醒她。
当然了,说到底还是棒梗自己不够自觉。
真想写作业,他大可以找个清净地方,何必非在院子里被秦淮茹盯着?
结果呢,作业还是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