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帮着打打杂、看看店。
说来也怪,
他这次从老家回来后,
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
陈雨安总觉得蹊跷,
可惜实在抽不出空细问。
实在没空理会这事,也没必要掺和,毕竟是许大茂的私事。
陈雨安和王永华战战兢兢地想去邀请梁老出席开业典礼,为仪式增添光彩。
两人约好时间,准备当面拜访梁老商谈开业典礼的具体安排,这事关重大。
前往梁老家的路上,陈雨安见王永华大包小裹,不禁问道:怎么带这么多资料?
王永华手里捧着书,背上还背着各种文件袋,解释道:这都是咱们团队的详细资料。
我整理了每个成员的背景、研究成果,还有他们感兴趣的研究方向,连上次会谈记录都带上了。
万一梁老要看呢?这些可都是第一手材料。”
他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陈雨安:会不会太多余了?但转念一想,准备充分些总没错,这样见面时才能更有效率。
陈雨安做事风格与王永华截然不同,习惯即兴发挥。
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能力。
其实王永华也能随机应变,只是不如陈雨安那么自信,总觉得自己在人际交往方面稍显不足。
虽然忐忑,王永华从不会退缩。
他知道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所以总会竭尽所能做好准备,这样临场时才不会太过紧张。
两人的处事方式不仅不冲突,反而相得益彰。
这对默契十足的搭档齐心协力,定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路上,陈雨安关切地问道:家里都好吧?这两天回去跟老王他们聊得怎么样?有没有谈谈将来的打算?
陈雨安想了解王永华最近的情况。
毕竟刚找到亲生父母,对任何人来说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如果王永华遇到困难,陈雨安愿意伸出援手。
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陈雨安会时常关心王永华,帮他解决一些小问题。
作为好朋友,这是他能做的。
至于其他方面,还是要靠王永华自己。
都挺好的,我和老王相处得很愉快。”王永华笑着说,其实适应得比想象中快,感觉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就是多了份亲情。”
他们都很关心我,刘老师和老王都对我很好。
可能他们想弥补些什么,但我告诉他们不必这样,这会让我有压力。
后来他们调整了方式,现在我们相处得很自然。”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变化,但心里那个空缺现在被亲情填满了。”
那就好。”陈雨安点点头,不过听说你昨天工作到凌晨三点?这可不行。”
经历过冉秋叶的事后,陈雨安特别在意健康问题。
他不希望身边人以牺牲身体为代价工作或学习。
项目没那么急,按部就班来就行。
要注意休息,多锻炼身体。”陈雨安拍拍王永华的肩膀,看你这么瘦弱。”
两人一路闲聊着走向梁老的办公室。
陈雨安和王永华关系亲近,说话自然随意些,王永华也不介意,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也别光说我,自己多锻炼锻炼。
对了,学校运动会你参加吗?”
王永华问。
“运动会?”
陈雨安一愣,“什么运动会?”
他这才发现自己消息滞后,学校要办运动会的事居然完全不知情。
虽然往年都有惯例,但他一直没听说具体安排,还以为是今年取消了。
“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吧?”
王永华笑道,“我也是听系里同学说的,估计过几天就开始了,现在学校正筹备呢。”
“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不过咱们可以去凑个热闹,反正重在参与。”
“行是行,”
陈雨安犹豫道,“就怕和小组开张仪式撞时间,到时候看情况吧,有空一定去。”
“你要报什么项目?”
王永华追问。
“没想好,我也不清楚自己擅长什么。”
陈雨安耸耸肩,“哪个项目缺人就补哪个呗。”
“等等,”
王永华突然反应过来,“你没院系怎么报名?一般都是各系统一组织的。”
“这倒是个问题……”
陈雨安摸了摸下巴,“要不挂名在物理系?反正我平时也和你们打交道最多。
你们帮我登记一下就行,实在不行我再找你们系主任商量。”
正聊得兴起,两人已走到梁老办公室楼下。
王永华原本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陈雨安察觉后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待会儿我来说,你负责记录就好。”
“好!”
王永华深吸一口气答道。
“你们总算来了,快请进。”
梁老早已等候多时,却也不曾闲着,正伏案批阅文件。
左手执卷,右手持壶,不时啜饮一口清茶。
思索间抿上一两口,灵感便如茶香般缓缓涌现。
陈雨安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些前辈似乎都对茶情有独钟。
或许只是巧合,但每次拜访师长,总见他们捧着各色茶盏。
虽品类有别,冲泡各异,却都离不开一个字。
陈雨安暗忖,回去也该给师父备些好茶。
毕竟饮茶养生,想来师父这般年岁定会喜欢。
不止师父,连他和王永华也都好这一口。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实在抱歉,让您久候。”
无妨无妨,梁老朗声笑道,我不过边看资料边等,随口一说罢了。
快请坐。”
原来如此,多谢梁老。”
陈雨安与王永华恭敬落座。
纵使阅历丰富,在梁老面前仍不免有些拘谨。
说说你们科研组的事吧。”梁老捋须道,前日问钱老,他偏要卖关子,说让你们亲自来讲。”
陈雨安会意点头:小组由钱老筹建,我与永华分任正副组长。
首要任务是招募成员——
目前已从全国高校遴选出优秀人才,经过面谈考核。
打算先办个成立仪式,之后从简单项目入手磨合团队,再逐步承接重大课题。
大体规划便是如此。”
“原来如此,听起来很不错。
能让我看看你们小组里都有哪些叫陈雨安的同学吗?有他们的详细资料吗?”
梁老突然提出这个请求,让陈雨安心里咯噔一下。
幸好王永华随身带着那些资料,否则这会儿就尴尬了。
“资料都带着呢。
王永华,你把资料找出来给梁老过目吧。”
这叠资料详细记录了十位陈雨安的个人信息。
为了方便查阅,王永华还特意做了分类整理和索引。
接过王永华递来的资料,梁老赞叹道:“准备得真充分,做得很好!”
他快速浏览着资料内容,不时点头:“嗯,都是很优秀的学生。
大的有三位,其他学校的同学也很出色,履历都很亮眼。”
“你们尽管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支持随时来找我商量。
我一定全力提供帮助。”
陈雨安顺势说道:“其实我们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您能考虑。
事情不算复杂,就看您的时间安排。”
“什么事?说来听听。”
梁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们小组准备举办一个开张仪式,想邀请您莅临指导,不知道您到时候是否有空?”
梁老欣然应允。
能受邀参加科研小组的开张仪式,梁老感到十分高兴。
这不仅让他有机会亲身参与这项事业,更为学生们的成就感到自豪。
这个跨校际的科研小组对推动全国高校科研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备受钱老重视。
这个构想是钱老和老王酝酿已久的计划,梁老深知他们的良苦用心,也渴望能为这个项目贡献自己的力量。
尽管公务缠身,梁老依然拨冗应允了陈雨安和王永华的邀约,决定出席他们的开业典礼。
这个简短仪式虽耗时不多,却让两位年轻人欣喜若狂——有校长坐镇,整个活动的分量顿时不同凡响。
对课题组成员而言,校长的莅临无疑是莫大的鼓舞。
这份重视既是对团队的肯定,更是对项目的期许。
陈雨安激动得几乎要冲上前拥抱梁老,最终只是紧攥着手中文件袋,指节都微微发白。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筹备工作,恨不能立刻投入其中。
这个筹备多时的开业仪式,已然成为陈雨安当下最紧要的头等大事。
王永华同样如此。
简单寒暄后,二人匆匆辞别校长办公室,马不停蹄地赶回实验室商讨方案细节。
选址和嘉宾名单虽已确定,其余流程尚待敲定,陈雨安望着堆积如山的待办事项,不禁深吸一口气。
实验室窗外,一株桃树正孕育着春意。
透过玻璃望去,那些挨挨挤挤的花苞或疏或密地缀满枝头,宛如跃动的音符。
陈雨安出神地望着这些蓄势待放的生命,仿佛看见了自己团队的模样——历经严冬的考验,承受过往项目的磨砺,如今终于迎来破茧重生的曙光。
对王永华而言,这更是一次新生。
找到失散家人的他,已然与往事和解。
舅舅的离世虽仍是心底的隐痛,但那份思念已化作前行的动力。
逝者已矣,生者唯有继续向前。
【前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多数人其实并不明了。
我们不过是被时光裹挟着,在生活的激流中跌跌撞撞地前进。
生活如同一条奔涌的河流,我们或漂流,或逆流,或驻足观望。
许大茂随波逐流,却在途中心生悔意;陈雨安与王永华奋力逆流而上;秦京茹和冉秋叶同样选择与激流抗争。
水面之下,无人知晓他们的伤痕与疲惫,只见他们执着地向目标前行。
李昌春老师父选择停驻岸边。
他不随波逐流,也不逆流拼搏,只是静静观望天地间的众生百态。
这份超然让他从容面对生活,在生命的终点依然保持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