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员们在交流中碰撞出思想的火花,实现了1+12的效果。
会后,陈雨安将选课表递给王永华:我已经看过了,你按照自己的兴趣选课就行,我们可以一起去报名。”
你有什么打算吗?王永华问道。
保密。”陈雨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跟我还卖关子?王永华作势要打,两人笑闹着离开实验室。
临别时,陈雨安提醒道:你很久没回家了吧?刚团聚要多陪陪家人,多相处才能增进感情。”
陈雨安再次为王永华的事情忧心起来。
他明白王永华是因为心里别扭,才很少回老王家。
老王和刘老师却毫不在意这些,每次见到王永华都格外热情。
嗯王永华突然皱起了眉头。
出什么事了?陈雨安立刻竖起耳朵,满脸好奇。
不过他也清楚,估计就是刚相认那会儿的尴尬劲儿还没过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怎么说?
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王和刘老师拼命想补偿我,不管是为当年的事,还是这些年的分离。
他们对我好得过分,反而让我手足无措。
其实我根本不怪他们,当年走失又不是他们的错。
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
王永华继续埋头看文献,可陈雨安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确实很久没回老王家了。
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或许真像陈雨安说的,是怕尴尬,更怕他们对自己太好。
这种过分的关爱让他惶恐不安——毕竟前十八年的人生里,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温暖。
一个常年饱受磨难的人,突然被温暖包围,总会不知所措。
长期处于困境中的人,往往会形成对外界的戒备。
当善意突然降临,他们反而会感到不适和困惑。
过往的经历让他们习惯性地怀疑一切,总觉得温情背后藏着什么目的。
这是王永华保护自己的方式,也是苦难留下的烙印。
他比谁都清楚,痛苦是会让人习惯的。
当一个人习惯了生活的重压,突如其来的善意反而会让他无所适从。
王永华确实会感到不安,他担心这份善意是否真诚,又或者只是昙花一现。
他本能地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暖产生警惕,生怕自己陷入一场短暂而虚幻的美梦。
多年的坎坷让王永华筑起一道心理防线,他不敢轻易对新感情投入太多,以免重蹈覆辙。
突如其来的关怀反而让他感到脆弱和不安,甚至引发恐惧。
一旦接受这份好意,就可能形成依赖,而依赖往往伴随着新的伤害与失望。
所以,王永华的顾虑并非难以理解。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饱经风霜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时,往往会手足无措。
过去的阴影影响了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而心理上的自我保护机制又让他们对积极的转变产生抗拒。
理解和包容他们的不安,给予足够的支持,才能帮助他们慢慢接纳这些变化……
“不行,我得赶紧起来写文献了。”
王永华心想,再不抓紧时间读完那些资料,自己的研究进度就要受影响了。
今天为这件事耗费太多精力,实在得不偿失。
他觉得不该再纠结,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想得太多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
于是王永华决定不再多想,专心把文献读完。
王永华有些着急,如果今天看不完,后续可能会来不及。
他希望能尽快完成,其实剩下的文献并不多,大约二三十篇,他已经读了十来篇。
但之前读的都不是核心文献,重点内容都在后面,需要花费更多时间。
王永华拿出资料,挑灯夜读,又一次开启了熬夜模式。
事实上,他并不适合熬夜。
王永华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每次熬夜后,身体都会格外疲惫,整个人昏昏沉沉。
尽管状态不佳,他仍然坚持熬夜。
这是他对工作的执着和责任感使然。
每次熬夜后,他都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沉重,这是长时间专注学习和工作的代价。
但他从未因此退缩。
他相信,尽早完成任务能提高效率,减轻未来的压力。
强烈的使命感让王永华在深夜里仍伏案工作。
他格外珍惜夜晚的静谧时光——当城市沉入梦乡,喧嚣褪去,思维便能完全沉浸其中。
这份专注力让他甘愿承受熬夜的疲惫,将深夜视为最高效的工作时段。
书桌上的台灯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陈雨安总劝他注意健康,可这个痴迷物理的青年早把生命的天平倾向了理想。
能重返校园已是命运的馈赠,更何况还有失而复得的亲情
要更努力才行——每当感受到家人的温暖,这种念头就本能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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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王的拥抱从不需要条件,刘老师准备的宵夜也总是带着心疼。
缺席二十年的父母如今只盼着他平安喜乐,哪舍得再添半分压力。
四合院的青瓦浸在月光里。
灯笼在窗棂上投下暖色光晕,茶香混着院角的夜来香。
文献铺满整张榆木桌,钢笔尖不时在笔记本上游走。
王永华的手指小心抚过泛黄纸页,像考古学家触碰千年碑文。
这些艰深的物理学着作是他研究的基石,每个公式都要反复验算,每段推论都需拆解重组。
偶尔抬头活动脖颈时,能看见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与书架上的专业典籍相比,那个身影显得单薄却倔强。
王永华紧锁眉头,仔细梳理着文献间的逻辑脉络。
夜色静谧,他与纸页间的文字产生奇妙共鸣。
灯影摇曳间,四合院的青砖地面映出模糊光晕。
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当晨光染白窗纸时,王永华被硌得生疼的胳膊唤醒。
脸颊压着的《物理学报》上还留着未干的墨迹,
密密麻麻的朱批像爬满稿纸的红蚂蚁。
他撑着酸麻的腰肢起身时,
听见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但看到案头整理成册的笔记,
肿胀的眼皮里顿时涌出热流。
这具疲惫的躯体此刻轻飘飘的,
仿佛要带着满脑子公式飞起来。
他拧开冻了一夜的青瓷墨盒,
用冰凉的残墨拍了拍发烫的额头。
李昌春往砂锅里又撒了把黄精。
马华裹着棉被坐在藤椅上,
苍白的指尖渐渐透出胭脂色。
陈雨安拎来的网兜里,
鲫鱼还在啪嗒啪嗒甩着尾巴。
这这得用多少肉票啊
马华盯着搪瓷盆里的牛奶结膜,
喉结上下滚动得像颗卡住的枣核。
马华心里纳闷,陈雨安究竟从哪儿搞来这些稀罕物?但碍于情面,终究没问出口。
陈雨安也没多解释,只是不容拒绝地让马华把东西全吃了。
说来也怪,这些滋补品确实见效。
虽不是仙丹灵药,可短短几日,马华的气色明显好转。
陈雨安早猜到了——马华八成是忙得脚不沾地,三餐随便扒拉两口应付。
为此他反复叮嘱马华:饭要按时吃,身体最要紧……安顿好马华后,陈雨安匆匆赶往学校。
今天约了王永华,两人得去教务处选这学期的课程。
公选课开课晚,倒不必着急。
反正离开课还有几天,只要课前选定就行。
上次那位教务处的老师挺和气,陈雨安和王永华都乐意跟他打交道。
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自从马华那事儿后,陈雨安对身边人的状态格外敏感。
没事没事,昨晚熬夜查资料来着。”王永华连忙摆手,选完课我就回去补觉。
其实资料看完反而踏实了,前些天总悬着心睡不香。”
他清楚陈雨安的脾气——这位小神医最在意健康问题,说是关心也不为过。
走吧,先去选课。
对了,你打算选什么还是不肯说?
你先透露下你的计划?
我翻了翻课表,想选哲学或社科类的课。”陈雨安摩挲着下巴,虽然跟专业不沾边,就当拓展视野了。”
哲学加社科?这跨度有点大啊。”
陈雨安皱眉看向王永华,显然没理清这两门学科的关联。
“其实也不算很广。”
王永华笑着解释道:
“我对这方面懂得不多,不过哲学和社会科学都是研究人和社会现象的学科,既有相通的地方,也有各自的特点。
你要不要给我讲讲?”
这番话勾起了陈雨安的兴趣,他决定向王永华请教。
事实上,陈雨安自己也在为选课发愁。
之前他对王永华说“这是秘密”
,其实就是因为拿不定主意该选什么课。
“我看书上说,哲学是研究根本问题的学问,探讨存在、知识、价值这些概念。
它涉及的范围很广,包括形而上学、伦理学、美学、逻辑学、政治哲学等等。
哲学的关键在于提出问题、推理论证,从而加深对人类思想和现实的理解。”
王永华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哲学的要义。
“要不我跟你选一样的课吧!”
陈雨安突然提议,眼睛亮了起来。
他一向对各种知识都充满好奇,这个决定让他觉得轻松了不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