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雨安注视下,小王僵硬地退出办公室,不敢回头张望。
待众人离去,陈雨安的目光落在保险柜上——那根作为记号的小木棍已然倒下。
陈雨安暗自思忖:“公司里一定有内鬼,恐怕有人偷看了我的机密文件。”
他将原料资料锁在保险柜中,却仍怀疑有人潜入办公室窃取信息。”既然资料在小苏手上,他没必要来偷看,可以排除嫌疑。”
“那么泄密者会是谁?”
陈雨安反复推敲,却毫无头绪。”只能先等调查结果了。”
小苏见状阻拦:“实验室闲人免进,干扰实验数据谁来负责?”
“现在又没做实验,配合工作吧。”
小玲丢下话便离开。
小苏攥紧拳头暗骂:“再这样搞砸产品,看她怎么交代!”
另一边,小王蹲守在公司门口的车内,紧盯市场部员工。”这群人干活仔细,生活上却粗枝大叶。”
他回忆着老员工的履历,“不太可能是他们。”
下班后,市场部主任说笑着回家。
小王驱车尾随,只见对方进门便灌酒,不久鼾声如雷。
他贴门听了半晌,摇头离去:“打呼噜都能掀屋顶,真是头一回见。”
“应该不是他干的,连他都不敢做的话,其他人更没这个胆子。”
小王立即向陈雨安汇报了情况。
“老板,市场部那个主任绝对没问题,您尽管放心。”
小王在电话里向陈雨安保证。
陈雨安听完后,认为仅凭一天的表现还不能下定论,必须再观察一段时间。
“明白,老板,您放心,我会继续盯着他。”
小王迅速回应道。
“得查查这个小苏有没有问题。”
小玲得到陈雨安的允许提前下班后,直接开车到公司门口,在车里等待小苏出现。
“不能站在显眼的地方,否则他一眼就能认出我。”
小玲暗自盘算着。
躲在车里更隐蔽。
没过多久,小苏从公司走出来,最近他的工作热情明显下降,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脸上还带着笑意。
小玲默默记下这个反常现象。
由于小苏住得离公司很近,他每天步行回家。
小玲悄悄跟了上去。
小苏知道最近公司查得严,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回家,连和黄老板的联系也暂时断了。
“后面肯定有人跟踪,绝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小苏心里警惕着。
回到家后,小苏一直没再出门。
小玲蹲守许久,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小苏这边没问题,可我们的产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超市里?”
小玲百思不得其解。
“不如直接去问问超市老板,看货是从哪儿来的。”
小玲决定换个方向调查,转身走向超市。
“老板,这些洗发水是哪里进的货?”
小玲进门后直接问道。
老板一听,顿时警觉起来,以为她是市场监管部门派来暗访的。
“货源是商业机密,不能透露,问了也白问。”
老板摆摆手,不愿多说。
“这关系到我们公司的产品问题,性质很严重。
如果不配合,警方可能会介入。”
小玲开始施压。
超市老板心里一紧,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终还是说出了供货渠道。
超市老板老老实实交代:这批货都是从偏远地区进的,成本特别低。”
小玲立即拨通了陈雨安的电话:老板,我已经问出这家超市的进货渠道了。”
不如我们带人过去查查?道,这样才能揪出幕后 。”
陈雨安当机立断:既然有线索了,我这就带几个狠角色过去。
你把小王也叫上,咱们一起行动。”
接到通知的小王火速赶回公司。
陈雨安让他开来了那辆能装不少人的加长厢式货车。
弟兄们,有人在山里仿冒咱们的产品,断咱们财路,你们说能忍吗?陈雨安站在车前鼓动道。
工人们群情激愤:绝不能忍!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第一千这是要砸咱们的饭碗啊!陈雨安振臂高呼,今天非得让这帮孙子付出代价!
车队沿着盘山公路颠簸前行,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制假窝点。
这种黑作坊戒备都很严,大家务必小心。”陈雨安提醒道。
小王劝说道:老板您在外边等着吧,我们几个进去就行。”
有你们在怕什么?陈雨安整了整衣领,我非要亲眼看看,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泄密!
在退役保镖们的护卫下,众人直接冲进了厂房。
全都不许动!随着一声暴喝,正在干活的工人顿时僵在原地,还以为是警察突袭。
保镖们三两下就把工头押到了陈雨安面前。
“这人就是工厂的负责人。”
陈雨安的手下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陈雨安冷冷地盯着对方:“老实交代,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不说就把你送进局子。”
男人一听这话,立刻察觉出端倪:“你们不是警察?那你们凭什么管我们?”
“性质都一样,你不说照样送你进去。”
陈雨安语气强硬,不容反驳。
男人的气焰顿时弱了下来,犹豫片刻后妥协道:“我说,我都交代……能不能放我一马?”
“看你表现。”
陈雨安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
男人声音发颤,“是黄老板的公司给了我们配方,让我们加紧生产投放市场。”
陈雨安眼神一凛,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司机小王厉声喝道。
“是……辉煌公司。”
男人低着头吐出这个名字。
陈雨安冷哼一声:“果然又是他们!”
“老板,直接报警吧!”
小王愤愤道。
“不行,这样揪不出内鬼。”
陈雨安摇头,“得放长线钓大鱼。”
“我们真的只知道这些!”
男人慌忙解释,“我们只是最下游的,根本不知道这生意犯法啊!”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也帮腔:“不知者无罪,老祖宗都这么说……”
小玲凑近陈雨安低声道:“按这个说法,他们确实算不上主犯。”
众人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陈总,这次恐怕只能认栽了。
虽然锁定了对手,但缺乏实证。”
小王叹了口气。
他急于撇清关系,打算将责任全推到竞争对手头上。
“之前确实碰过老板的保险箱,但和这事毫无关联。”
小王暗自思忖。
“陈总,必须加快调查进度,否则内鬼永远揪不出来。”
小王向陈雨安强调事态严重性。
“放人,销毁原料。”
陈雨安果断下达指令。
“这配方是我们的专利,再敢私自生产,法庭见。”
陈雨安冷眼盯着工厂老板。
对方吓得连连点头,只想尽快脱身:“陈总放心!之前是不知道这东西归您所有……”
他讪笑着递烟,却被陈雨安摆手拒绝。
看着陈雨安离去的背影,工厂老板擦了擦冷汗,转头叮嘱手下:“以后接单必须查清底细,别惹上官司!”
小弟们忙不迭应和。
——
第一千“陈总,公司里绝对有内鬼,不除不行。”
小玲压低声音汇报。
“查是肯定要查,但眼下毫无线索。”
陈雨安眉头紧锁。
“继续盯紧那两个方向,或许会有突破。”
小王适时转移焦点。
“只能如此了。”
陈雨安暗自权衡利弊。
与此同时,小作坊老板正给黄老板打电话:“黄总,您给的配方我真不敢再接了,再干要进局子!”
“哦?怎么说断就断?这买卖利润可不小啊。”
黄老板故作惊讶,实则心知肚明。
我想做正经生意,你拿别家的配方让我生产,这不是害我吗?小作坊老板气得直跺脚。
消消气,下次有生意一定先找你。”黄老板敷衍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姓黄的太缺德了,我要是有他的把柄,非交给刚才那伙人不可。”小作坊老板咬牙切齿地说。
老板,咱们忘了问他有没有和辉煌公司的交易凭证,这可是关键证据。”小玲突然想到这点。
要不咱们再回去问问?说不定能帮上忙。”司机小王提议道。
陈雨安沉吟片刻,带着众人折返到小作坊门前。
见去而复返的几人,作坊老板忐忑地迎出来:几位还有什么事?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辉煌公司的交易记录,有了这些就能 他们。”陈雨安解释道。
作坊老板苦笑着摇头:他们送货都很隐蔽,从没留过证据。
不过我刚才把黄老板骂了一顿。”
能不能再联系他?只要他亲口承认,我们录音就行。”陈雨安眼睛一亮。
想到陈雨安没追究作坊损失,老板爽快答应:行,我试试看。”
拨通电话后,作坊老板故意套话:黄老板,我想通了,这买卖还能做。”
这就对了!有钱不赚是傻子!黄老板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
陈雨安立即示意手下开始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