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管好生产和质量,我相信你能行。
最近我真没空。”
那把您秘书借我用用?
一旁的郑颖无奈地摊手:老板,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不知道红姑怎么知道我的。”
你去帮红姑梳理一下公司架构,建立经销商渠道和企业管理制度,这都是你的专长。”
可这些电话里说就行啊
江河揉着太阳穴:让你去就去,两个月内完成任务有重奖。”
郑秘书有气无力地应道:好吧
书带人离开四九城后,江河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她的状态好转了,但心结还没完全解开。
多参与工作对她的心理健康有帮助,江河为自己的安排感到满意。
书看过几次心理医生后,梦游等症状都消失了。
出于好奇,江河曾私下询问医生,但对方守口如瓶。
最后江河只好谎称郑秘书是他侄女,是全家人的希望,医生这才透露了一些情况。
江河得知了一个令他意外的消息:郑颖患有轻度厌男症,对男性较为排斥,但她同时又存在恋父情结。
心理医生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江先生,郑颖心里装的是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这让他倍感压力。
一方面,他若接受这份感情,必将遭受良心的谴责;另一方面,郑家视她为掌上明珠,还指望她将来继承父亲的多处房产。
更何况,他年纪已大,实在不合适。
趁着这次机会,江 断将她调离身边,这才松了口气。
他暗想,以后不能再让她担任自己的秘书了——天天与自己这样优秀的男人相处,难免会影响她的择偶观。
毕竟像自己这般出色的男人,世上可不多见。
眼看这姑娘都快三十岁了,还是该让她找个合适的人结婚。
只希望她别再遇到渣男,毕竟她似乎总容易吸引这类人。
在四九城小住期间,江河抽空陪伴了几名大学生。
转眼临近年底,他预感到明年将是不平凡的一年——改革的春风将席卷神州大地,南方谈话将以最清晰的表述终结意识形态之争。”发展才是硬道理的号角已然吹响,这也意味着江河可以放开手脚,继续追逐自己的理想。
与此同时,海口的房地产行业正经历着疯狂扩张,各大地产巨头纷纷入场,一场泡沫破裂的危机正在酝酿。
1992年注定是企业家辈出的一年,这群被称为92派的商业精英中,王万达、许加印、张绿地、碧桂园等名字格外醒目。
江河将这一年称为巨头元年。
他如此关注这些人,是因为他们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风云变幻的时代正逐渐逼近他穿越前的时间节点,他必须开始未雨绸缪。
除了房地产,明年的股市也将异常火爆。
江河旗下有多家公司,若能上市倒也不错——毕竟他对这些低端制造业兴趣不大。
生产电视机、洗衣机、冰箱能赚几个钱?还不如研发一块芯片利润丰厚,更何况芯片还能组装成电脑,收益更为可观。
正出神间,他坐在四合院里望着渐散的阴云,一缕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睡意袭来时,忽然有人为他盖上毯子:大冬天的,也不知道爱惜身体,真当自己还是小伙子呢?
江河咧嘴一笑: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赵美延挑眉:我不能来吗?难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哪能啊!就是在屋里闷久了,出来晒晒太阳。”
睁眼说瞎话,赵美延指着灰蒙蒙的天空笑道,这哪儿来的太阳?快进屋吧,四九城的冬天能冻死人。”
得嘞!晚上给你做可乐鸡翅。”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十指相扣走向屋内。
几十年过去,他依然最爱美延,相处时总能找回初恋的感觉。
虽然岁月已在妻子四十多岁的面容留下痕迹,但那份美丽丝毫未减——她永远是那个依偎在他身旁的小女人。
这反而让江河更加焦虑。
眼看时光飞逝,若再不启动系统,就无法帮她们留住青春容颜。
若她们先一步离去,他一定会发疯的。
孤独终老的画面,光是想想就令他窒息。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赵美延此次独自前来,借口是想念孩子。
可她压根没去见孩子们,反而拉着江河乔装打扮,执意要他带她去个地方。
江河一头雾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忘了?我们初遇就是在冬天,赵美延嗔怪道,你那副流氓嘴脸,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河挠头讪笑:年少轻狂嘛!再说当时是为了救你——要不是我假装坏人,那些真混混就要动手了。
后来不是让你往派出所跑吗?我这叫见义勇为。”
得了吧,她轻哼一声,把我和小包子打包带走,怕是早就盘算好了吧?
天地良心!江河举手投降,当时形势所迫,后来你们不也都明白了吗?带走你们是为你们好。”
少贫嘴,带我去看看红星四合院,多少年没回去了。”
成!咱们坐公交去。”江河已记不清路线,又怕司机开车太招摇——如今他可是公众人物。
好呀。”赵美延将手放进他的掌心,江河会心一笑。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重回红星四合院,老一辈人多已作古,剩下的反倒多是当年那些。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刚进院子,就撞见贾张氏颤巍巍地往外走。
瞧她那利索的腿脚,再活十年不成问题。
驼背虽显老态,身子骨却硬朗得很。
赵美延怔了怔,贾张氏却未认出他们,只瞥了一眼便蹒跚离去。
赵美延望着秦淮茹怒气冲冲奔向街道办的背影,捂着嘴偷笑:她准是又去告状了。”
只要别施展招魂术就好。”赵美延打趣道。
她清楚记得江河给四合院邻居们起的那些绰号——盗圣、白莲花、招魂师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二大爷家又在吵吵嚷嚷。
他家儿子又来搬东西了,眼看家底都要被掏空。
你个败家子!怎么不学学人家江河?整天就惦记我们老两口这点家当!二大爷气得直跺脚。
哼!您当初要是跟江河处好关系,咱家工作早解决了。
瞧瞧三大爷家孩子,个个都有正经工作!
二大爷哑口无言。
他哪能料到江河这条潜龙能一飞冲天?如今人家已是首富,哪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攀附的。
江河望向赵美延,后者耸耸肩提议:去轧钢厂看看吧?我还想看看我的工位呢,那可是我的青春。”
也是我的青春。”江河笑道,不过听说轧钢厂这几年很不景气。”
两人手牵手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厂区。
斑驳的大门旁,昔日的保卫处变成了门卫室,坐着个打盹的老大爷。
大爷?江河连唤几声才把人叫醒,厂里怎么这么安静?
老大爷揉揉眼睛,你们是海外回来的吧?别白跑啦,厂子快倒闭喽!
江河和赵美延面面相觑。
这才几年光景?连特种钢这样的王牌产品都救不了?
产品不是挺畅销吗?江河追问。
跟不上时代啦!老大爷撇撇嘴,知道江河不?当年咱厂技术顾问!连他都救不活
江河递上香烟:能进去看看吗?
老大爷眯着眼打量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接过烟摆摆手:去吧,别进车间就行。
钢材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漫步在荒草丛生的厂区,赵美延感慨万千:要是当年一直在这儿上班
那我们可就错过下海的好时机了。”江河轻抚她的发丝,现在创业可没当年那么容易。”
小包子总说梦见第一次见你的场景赵美延突然掐他一下,当初要不是你突然跑去香江
江河哈哈大笑。
想起林小影在船上的模样,如今她在天上应该也很快乐吧。
喂!厂区禁止闲逛!一声喝斥打断回忆。
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跑来,待看清江河面容后突然激动起来:
江顾问!您回来得正好!快给厂子把把脉吧!
江河暗自苦笑。
这积重难返的老厂,除非彻底打破铁饭碗
这番话听着简单,可轧钢厂是直属单位,钢铁行业又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行当。
虽说未来基建能赚钱,但赚钱的门路那么多,何必往这种重资产行业里钻?再说了,普通人哪有这个实力投资。
那人拽着江河说:去办公室坐会儿,我这就叫厂长过来。”
厂长还是原来那位吗?
您说杨厂长啊?他早退休了,现在是王厂长当家。”说着叹了口气,老王也是个苦命人,原本就是个车间小管事,连主任都没混上。
后来上头领导全跑光了,就剩他一个没权没势的,硬着头皮接了这么个烂摊子。
眼看着轧钢厂要完,大伙儿都拼命找门路往外调,没门路的也都琢磨着改行,就剩些老弱病残每月等着领救济金。”
江河拉住他说:其实我跟杨厂长提过,要想救活厂子就得壮士断腕。
可他顾虑太多阻力太大,现在想改也晚了。
上头应该会有安排,我那些建议太激进,估计不会被采纳。”
对方立刻接话:现在改革开放了,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我这就去叫厂长,您二位先在办公室喝口茶。”
江河看了眼赵美延。
这姑娘眨巴着眼睛,虽说在轧钢厂就干了一年,但对这儿还是有感情的。
她没想到以江河的实力救轧钢厂就是一句话的事,却忽略了现实情况——真要救活轧钢厂,必须彻底改革,甩掉包袱:让一批职工下岗,把退休工人划归国家养老体系,不能再让厂子背着这些负担。
否则还没起步就被压垮了。
横竖都是闲聊,私下说什么都行。
江河那套改革方案根本行不通,要能行得通,前些年条件那么好的时候杨厂长早改了。
现在厂里人心涣散,机器都生锈了,改革希望渺茫。
厂长办公室里,江河环顾四周。
几十年过去了,这里几乎没变。
倒是隔壁那间曾是他搞特种钢研究的办公室,如今堆满了杂物。
王厂长快步进来握住江河的手:欢迎欢迎!江先生故地重游,真是让我们轧钢厂蓬荜生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