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这就回,不在外耽搁了,人已安顿妥当,您放心。”车夫小王说道。
小玉姑娘,我得回了,掌柜的唤我呢。”车夫小王随即向村长闺女解释道。
好嘞好嘞,大哥且去,我一人无碍的。”村长闺女答道。
既如此,我便回了,若害怕就言语一声。”车夫小王起身道。
放心去吧,我应付得来。”村长闺女也站起身要相送。
莫送了,我自己走就成,你且收拾罢。”车夫小王摆手道。
不如回去捎上,省得她出门倒不安全。”车夫小王暗自思忖。
于是折返回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小玉开门,是我。
想起帮你把垃圾捎下去。”车夫小王温声道。
村长闺女闻言,瞧见地上确有一袋垃圾,未多心便开了门。
多谢王哥,劳烦带下去罢。”村长闺女递过垃圾袋。
车夫小王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姑娘的手,对方慌忙缩回。
不料车夫小王突然攥住她的手,吐露心声:
小玉,我实在中意你,咱俩在一处可好?
村长闺女闻言怔住,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司机小王自己也没料到会脱口而出那些话,此刻他只觉得胸腔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勇气。
王哥,请你松手好吗?我是来找陈老板的。”村长女儿攥着衣角,声音微微发颤。
难道在您眼里,我连陈雨安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小王咬紧后槽牙,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
方向盘被砸出闷响时,小王正盯着仪表盘上陈雨安送的平安符。
他突然泄了气——那个总给自己带早餐的老板,确实不该为这种事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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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柜的金属光泽在黄昏里格外刺眼。
小王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陈雨安将标着年度财报的蓝色文件夹塞进柜门。
还不回去?钢笔尖在报表上顿出墨点,陈雨安抬头时,正撞见司机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玻璃幕墙外,最后一缕夕阳沉了下去。
小王猛然惊醒,连忙摇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司机小王今天怎么回事?平时挺机灵的,怎么突然这么迟钝?陈雨安暗自琢磨。
可能是太累了,这段时间都没让他休息。”想到这里,陈雨安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兄弟,累了就说,随时给你放假,工资照发。”
小王看到消息没立即回复,直到回家才慢慢打字:老板我不累,随时能工作。”发完倒头就睡。
他故意拖延回复,就是想表达不满。
其实他早注意到老板角落里的保险柜——那里装的不是现金,而是公司命脉般的机密文件。
要是能弄到这些小王半夜惊醒,决定铤而走险。
明面上装乖,暗地里绝不能和陈雨安一条心。”小王盘算着,开始了他的翻身计划。
次日清晨,小王早早来到办公室。
他一边给陈雨安倒水,一边死死盯着保险柜。
怎么打开呢?正想着,小玲突然推门进来。
哟,这么勤快?小玲笑着走近。
来得早,看老板没水就倒了。”小王答道。
抢我活儿是吧?小玲打趣道。
别闹了,老板快来了。”小王催促着。
这么早候着,老板有安排?小玲追问。
“没事,你先去忙你的。”
司机小王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小玲见状便转身走开了。
“行,那你在这儿等老板吧。”
小玲环顾办公室,确认一切收拾妥当后才离开。
不多时,陈雨安推门而入,发现司机小王早已在办公室里等候。
“小王,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雨安察觉到他似乎遇到了麻烦。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陈雨安走近几步,语气诚恳。
司机小王心头一暖,老板的关心让他有些动摇。
“要是背叛他,会不会遭报应?”
心底的善念轻声提醒着他。
“顾不了那么多了,属于我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另一个声音却在激烈反驳。
“没事的老板,我就是来看看今天有什么活儿要干。”
司机小王挤出笑容回应。
“没想到你还挺上进,不光会开车,还想学点别的?”
陈雨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他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司机,真正的目标竟是取代自己。
“是啊老板,多学点总没坏处。”
司机小王挠着头,故作憨厚地附和。
“有想法是好事,具体想学哪方面?”
陈雨安饶有兴致地问道。
司机小王一时语塞,他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公司最近有线下培训课,去听听对你有帮助。”
陈雨安热心地建议道。
“收费吗?要是免费我就去。”
司机小王半开玩笑地问。
“自家公司的课程,当然免费,有空就去听听。”
陈雨安爽快地答道。
这个消息让司机小王暗自欣喜,这些课程正是他需要的垫脚石。
“不能一辈子当司机,虽然薪水不错,但终究没前途。”
他在心里盘算着。
“只要掌握管理知识,迟早能进入管理层,为将来铺路。”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对了小王,待会儿送我去见村长的女儿。”
陈雨安突然吩咐道。
司机小王听完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想起昨天的情形,他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收拾,先把车洗干净。”小王攥着车钥匙匆匆离开,背影透着慌乱。
陈雨安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嘀咕:小王今天怎么回事?昨天就感觉他怪怪的。”他摸着下巴思忖,得琢磨琢磨他昨天遇到什么事
灵光一闪,陈雨安突然拍了下大腿——该不会和村长女儿有什么故事?越想越觉得靠谱。
要是两人都有意思,倒可以牵个线。”他盘算着走向隔壁办公室,小玲,你跟我一起去,见面时也能缓和气氛。”
马上好老板!小玲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化妆刷在脸颊飞舞。
陈雨安心里直犯嘀咕:又不是相亲,打扮这么隆重?
乡下姑娘皮肤肯定糙,我可不能输。”小玲边扑粉边在心里较劲。
你们姑娘家化妆真费工夫。”陈雨安笑着打趣。
别扣工资!这就收尾!小玲手忙脚乱合上化妆盒,腮红刷骨碌碌滚到地上。
不急,先把桌子理整齐。”陈雨安指了指凌乱的办公桌。
小玲立刻规规矩矩收拾妥当,拎着包跟上老板。
公司门口,小王早已将轿车擦得锃亮,车身能照出人影。
出发吧。”
您坐稳。”小王的声音透着小心。
车轮刚停稳,陈雨安就望向酒店旋转门:不知她起床没有?乡下姑娘头回住高档酒店,怕是睡不踏实。”
转头却发现小王还僵在驾驶座,陈雨安诧异挑眉——往常他和村长女儿最是熟络。
房间号多少?你怎么不下车?陈雨安敲着车窗问道。
老板,我还是在车里等吧,这儿停车容易被罚。”司机小王对老板说。
小玲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有摄像头,不明白小王为何不下车。
谁知道呢,小王最近总神神秘秘的,别管他了,我们先上去。”陈雨安对小玲说。
小玲点点头,两人乘电梯来到小王提到的三楼。
这酒店不错,住着应该挺舒服。”陈雨安评价道。
确实,这地段算得上好酒店了。”小玲附和着,目光扫视四周。
走到房门前,陈雨安示意小玲敲门。
敲了几次无人应答,陈雨安猜测对方还没醒。
又敲了几下,门缓缓打开,露出村长女儿疲惫的脸,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天哪,你昨晚没睡好吗?小玲关切地问。
村长女儿看到小玲并不意外,直到发现站在后面的陈雨安。
老、老板?您怎么来了?她瞬间换上笑脸,态度截然不同。
小玲暗自嘀咕:变脸真快,刚才对我爱答不理的。”
住得习惯吗?给家里报平安了吗?陈雨安问道。
都联系过了,这里环境很好。”村长女儿回答。
那就好,玩几天可以,别让家人担心。”陈雨安叮嘱道。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小玲看向村长女儿。
还是别进了,房间太乱,实在不好意思。”对方婉拒。
小玲闻言,尴尬地沉默了。
村长女儿眼下挂着两片青黑,显然昨夜辗转难眠,许是初来乍到水土不服。
快拾掇拾掇,我带你去尝尝本地菜色,总不能怠慢了贵客。”陈雨安捻着车钥匙提议。
大老板竟要亲自作陪?村长女儿攥着衣角,指甲在粗布上掐出月牙印。
您稍候,我换身衣裳就来。”她转身时马尾辫甩出欢快的弧度,可背影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小玲倚着门框轻笑:可别学那些姑娘描眉画眼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