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厂长,您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杨厂长询问沈爱民。
“我认为可以顺应大家的意见,最终怎么决定,还是由您来定。”
沈爱民回答。
杨厂长点了点头。
“那就给秦淮茹换个岗位吧。”
厂长说道。
“我建议让秦淮茹继续扫厕所,最好一辈子都扫厕所。”
赵主任提议。
“秦淮茹之前已经扫过厕所了,不如调她去搬运组。
她既然不珍惜钳工的工作,就让她体验一下体力活的辛苦。”
宣传科科长说。
杨厂长再次点头。
搬运工作十分繁重,秦淮茹一个女同志恐怕会非常吃力,但不让她尝尝辛苦的滋味,她不会懂得珍惜。
“那就安排秦淮茹去做搬运工。”
杨厂长做出了决定。
没有人反对厂长的安排。
沈爱民听后轻轻一笑,这下秦淮茹可要受罪了。
搬运工比钳工辛苦得多,看她如何应付。
随后,厂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于莉通过广播宣布了秦淮茹被调往搬运组的消息。
“早就该让秦淮茹去干搬运了。”
“那活连大男人都累得够呛,一天下来只想睡觉。”
“估计秦淮茹又得动歪心思了。”
“你这么讲,难道是想中她的计?哈哈!”
“秦淮茹模样还行,要是她愿意跟我去小库房,我替她干一天活也不是不行。”
今晚,沈爱民家的晚餐很丰盛。
有涮羊肉、排骨汤,还有两道素菜。
沈爱民、于莉、于母和于海棠四人一起吃饭。
两个孩子小向东和小向霞,于莉已经喂过了。
因为家里没有炭火铜锅,涮羊肉是用普通锅子煮的,味道差了一些。
沈爱民打算去鸽子市买个炭火铜锅,那里买东西不用票,也方便。
他并不缺这点钱。
饭后,于母和于海棠收拾碗筷、清洗餐具。
于海棠把剩菜剩饭打包好,给何雨水送了过去。
今天是傻柱的生日,何雨水陪他在家吃饭,所以没来沈爱民家。
沈爱民家有冰箱,但通常只用来存放肉类和水果,剩菜不过夜,干脆送给别人,既吃新鲜,也帮衬何雨水。
如今于海棠和何雨水都在读高中,课业繁重,需要补充营养。
因此沈爱民同意于海棠把剩饭送去。
傻柱虽然在供销社当厨师,工资不低,但大部分收入都被秦淮茹拿走了。
在他心里,秦淮茹比亲妹妹还重要。
如果没有沈爱民的帮助,何雨水恐怕早已消瘦不堪,更谈不上读高中了。
于海棠放下饭菜便离开了。
傻柱看着那一大碗剩菜,忍不住咽口水。
何雨水察觉了,直接把碗推到他面前。
“哥,今天你过生日,你多吃点。”
何雨水说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傻柱馋得直咽口水,这涮羊肉实在是难得的美味,他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
若不是总接济贾家,傻柱原本是吃得起涮羊肉的。
可惜他一直看不明白,如今棒梗回到身边,秦淮茹心里早就把儿子看得比傻柱更重了。
棒梗本来就不喜欢傻柱,就算贾东旭不在了,傻柱也绝不会同意秦淮茹改嫁。
这情形倒像回到了原来那样——棒梗不点头,秦淮茹便死活不肯和傻柱领证,硬是拖了整整八年。
今天何雨水回到院里时,遇见了冉老师。
冉老师去了阎埠贵家一趟,不知是有什么事。
何雨水一见冉老师就心生好感,盼着傻柱能娶她。
虽说傻柱年纪不小了,但好歹是供销社的厨师,勉强也算配得上冉老师。
要是冉老师不嫌弃,这婚事若能成,可真是一桩大喜事。
“傻哥,你觉得冉老师人怎么样?”
何雨水望着狼吞虎咽的傻柱问道。
“冉老师?你是说棒梗从前那个班主任?”
“我今天在院里碰见她了,她去阎埠贵家,也不知是做什么。”
何雨水说。
“冉老师挺优秀的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撮合你们俩。
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等着秦姐吧?自从棒梗回来,秦姐除了每晚等你带饭盒,连个笑脸都没给过你。”
“今天你过生日,秦姐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现在眼里只有棒梗,你等她,只怕要等到下辈子。”
“你要是觉得冉老师不错,我就去帮你说说,怎么样?”
何雨水说完,眼睛直直地望着傻柱。
“我配不上冉老师。”
傻柱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之前秦淮茹对他表露的心意,傻柱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相信只要贾东旭一走,秦淮茹一定会改嫁给他。
所以他不想再招惹别人,心里就惦记着秦淮茹,总想着哪天能如愿。
何雨水白了傻柱一眼,没好气地说:“真是个傻子!”
沈爱民已经很久没去鸽子市了。
在这个什么都凭票买的年代,鸽子市给不少人行了方便。
当然,那里的东西价格要高些,毕竟不用票。
市面猪肉卖八毛一斤,鸽子市却要一块多。
那儿也能买到各种票证。
沈爱民来到鸽子市,在门口停好自行车,拿出手电走了进去。
市里人来人往,有摆摊卖货的,有悄悄走动卖票的,也有不少来买东西的居民。
一个卖餐具的摊子上,摆着两只炭火铜锅。
一旧一新。
沈爱民知道铜锅得买旧的,新的涮出来味道总差些。
他花十块钱买下了那只旧的。
随后又在地摊前转了转,看看有没有古董、金银玉器可淘。
走到一个玉器摊前,只见上面摆着各式玉件:和田玉、鸡血石、翡翠,样样都有。
和田玉号称国玉,价值很高,但真品难寻。
鸽子市的和田玉几乎都是假的,想在这儿淘到真货,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个年代的人能吃饱饭已属不易,手里几乎没有闲钱购置玉器,生意自然冷清。
玉石价格高昂,但若能遇上一个真心想买的客人,便可能发一笔财——毕竟在吃饱饭之外还有余钱买玉的,绝非寻常人家。
一年若能卖出几块假玉,或许就够吃用好几年。
沈爱民拥有增强的视力和听力,却没有鉴宝的本事。
倘若系统能赐他一双识宝的眼睛,发财便指日可待。
他边走边看,在鸽子市一个偏僻角落,瞥见了刘光奇和棒梗。
棒梗躺在地上装出一副凄惨模样。
两人面前的大碗里堆满了零钱。
沈爱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各种骗术见得多了,一眼就看穿了刘光奇和棒梗的伎俩。
难怪他们不愿回四合院,一回去就高调炫耀,自称常下馆子、赚钱轻松。
当时听到邻居议论,沈爱民就觉得蹊跷。
原来两人是扮成乞丐,靠卖惨骗钱。
这简直是在消磨世人的善意,是赤裸裸的诈骗。
沈爱民绝不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穿越之前,正是这类骗局层出不穷,才让人们的同情心渐渐枯竭,以致见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乞丐,也无人愿意伸手。
“非得揭穿他们的把戏不可!”
沈爱民暗下决心。
他看见不远处趴着一条喘气的恶狗,便从系统中取出一张傀儡卡,朝狗身上使用。
一道黑气倏地钻入恶狗体内,它立刻成了沈爱民的傀儡。
沈爱民驱使恶狗扑向刘光奇和棒梗。
跪着的刘光奇瞧见一条吐着舌头的凶狗冲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棒梗,狗、狗来了!快跑!”
刘光奇跳起来拔腿就跑。
棒梗愣了一瞬,被恶狗咬住衣袖,吓得脸色大变。
他霎时忘了自己正在假扮手脚残废的乞丐,慌忙站起,抬脚去踢狗。
恶狗死死咬住不放。
棒梗只得用左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狠狠朝狗打去。
挨了几棍后,恶狗才松口跑开。
棒梗早已面如白纸。
而他与狗搏斗的场面,已被鸽子市众人尽收眼底。
所谓“双手双脚残废”
的谎言,瞬间被戳破。
不少曾给过钱的人怒火中烧,纷纷围上来指责:
“大家快看,这是个骗子!”
“说手脚都废了,结果只有右手是断的。”
“年纪轻轻就学会骗人?”
“竟敢装乞丐,脸皮也太厚了!”
“把钱还给我们……”
众人越说越气愤,棒梗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辩解。
这时刘光奇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他天生胆小,小时候被狗咬过,从此一见狗就逃得飞快。
棒梗没料到刘光奇如此不讲义气,气得直咬牙。
一个大男人,居然怕一条狗,真是可笑。
要是刘光奇刚才拿起棍子和狗对抗,自己骗人的戏码也不至于被当场拆穿。
棒梗对这个成事不足的猪队友,失望到了极点。
鸽子市的人群见棒梗不作任何辩解,愈发恼怒。
一名壮汉跨步上前,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将他拎起。
其余人则一拥而上,把碗里的钱全部分光,没给棒梗留下一分。
“饶……饶命!”
棒梗哀声道。
“饶命?你敢骗我们的钱,简直是找死!”
壮汉说罢,一拳重重砸在棒梗头上。
棒梗被打得满脸淤肿。
其他乞丐也围拢过来,对着棒梗一阵拳打脚踢——他们早就对刘光奇和棒梗心怀不满,这两人不仅抢生意,还霸占了地盘。
沈爱民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刘光奇那个懦夫,这次让他逃了算他走运,迟早要叫他好看。
沈爱民转身朝另一头的摊子走去。
边走边看,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头发微卷的姑娘,面容饱满,眼眸明亮,生得十分秀丽。
正是娄晓娥。
“沈爱民?”
娄晓娥一眼认出了他。
当初为了搅黄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婚事,沈爱民曾寄过一封匿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