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得等琪琪醒了才知道。” 马天民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大哥,我现在在魔都警局,你看……”
“我知道了。” 马天扬打断他,“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就过去,大概凌晨 5 点能到魔都。你先稳住局面,别让媒体乱报道,也别让警方那边有压力,等我到了再说。”
“好,我知道了大哥。” 马天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点 —— 有大哥过来,至少能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而此时的医院里,于叔坐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马琪琪的手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马家的亲戚发来的消息,他一条都没敢回 ——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怕说错话。
急诊室的灯还亮着,于叔看着那盏灯,心里默默祈祷:“琪琪小姐,你一定要醒过来啊,马家不能再出事了……”
凌晨 4 点半的魔都第一医院住院部,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只是没了白天的喧嚣,只剩下护士站偶尔传来的笔纸摩擦声。马天民从警局赶来时,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病房里的人。
于叔正趴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打盹,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上的外套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守了一夜没合眼。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马天民,赶紧站起来,声音沙哑:“先…… 先生,您来了。”
“琪琪怎么样了?醒了吗?” 马天民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 —— 马琪琪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稳地跳动着。
于叔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没醒,医生说凌晨 2 点多做了 ct,脑震荡不严重,就是受了惊吓,得等她自己缓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护士刚才过来查过房,说生命体征都正常,应该快醒了。”
马天民点点头,没进去打扰,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眉头始终皱着。他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让他在医院门口等着,又对于叔说:“你在这儿守着,她醒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去庄园看看,文博还在那儿,我不放心。”
“哎,您放心,我一定盯着!” 于叔赶紧应下,又把马琪琪的手机递过去,“琪琪小姐的手机,刚才有几个亲戚打电话来,我没敢接,您看……”
“先放你那儿吧,等她醒了再说。” 马天民摆了摆手,转身往电梯口走 —— 庄园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马文博年轻,怕是镇不住场面。
半小时后,马天民的车停在了马家庄园门口。警戒线还没撤,几个警员正围着现场勘察,地上的粉笔印记还清晰可见,映着清晨的微光,显得格外刺眼。
马文博正蹲在庄园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头,看到马天民的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站起来跑过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爸!你可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昨晚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马天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却也藏着严厉:“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跟我进去,我问你点事。”
两人走进庄园,绕过勘察现场,往客厅走。马文博跟在后面,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马天民的眼睛。
客厅里乱糟糟的,警员还在搜查,看到马天民进来,都客气地点了点头 —— 毕竟是副省长,面子还是要给的。
马天民找了个没被翻动的沙发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问你,昨晚你在房间里,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除了于叔说的琪琪那声尖叫。”
马文博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没…… 没听到别的。我昨晚有点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还是于叔敲门把我叫醒的。” 他说得飞快,眼神躲闪着,不敢跟马天民对视。
马天民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得马文博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那我再问你,马氏珠宝最近怎么回事?我在省里都听说了假翡翠的丑闻,股价跌了多少你知道吗?还有明哲,他怎么会沾染上毒品?以前他虽然混,但也没碰过这种东西,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假翡翠和马明哲吸毒,马文博的头埋得更低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三叔和堂哥怀疑假翡翠是林宇峰搞的鬼,还找人联系了黑鸦团队,想暗杀那个琳琅阁的老板 —— 这事要是让爸知道了,肯定会发火,毕竟买凶杀人是违法的,传出去还会影响爸的仕途。
“说话啊!” 马天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怒意,“你在马家待了快一个月了,这些事你能不知道?明哲吸毒,天雄被杀,琪琪昏迷,你要是知道什么,赶紧说!别藏着掖着!”
马文博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爸,我…… 我知道一点,但…… 但我不能说…… 三叔他不让我说……”
“不让你说什么?” 马天民往前凑了凑,语气更急,“是不是跟假翡翠有关?还是跟明哲吸毒有关?你说!”
就在马文博被逼得快扛不住,想把暗杀的事说出来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马天扬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下格外显眼,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气场十足。
他刚走进客厅,目光扫过乱糟糟的环境,最后落在马天民身上:“天民,情况怎么样?”
马天民赶紧站起来,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 大哥来了,至少能帮他拿主意。他迎上去,把刚才从警局了解到的情况,还有刚才问马文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目前警方初步判断是明哲吸毒产生幻觉,杀了天雄,然后自己猝死,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文博刚才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马天扬点点头,目光转向马文博,眼神威严,看得马文博更紧张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文博,你跟我说实话,你三叔和明哲,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没告诉我们?” 马天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再不说,万一耽误了案情,谁负责?”
马文博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 是于叔打来的。他赶紧接起,声音还在发颤:“于叔?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于叔又急又慌的声音:“文博少爷!琪琪小姐醒了!但……但她不对劲啊!一直在喊,说胡话,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哥哥杀了爸爸’!你们快过来看看!”
“什么?” 马文博一下子站起来,语气里的激动变成了慌乱,“好!我们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