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李国华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
“你再说一遍，是什么东西。”
他声音很轻，却象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仿星器！内核磁体！而且是理论上最完美的那种构型！”
赵德发神情激动地说。
李国华立刻看向李承义开口询问。
“承义！你来说。”
“仿星器……这东西现在能造出来吗？”
李承义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议长，仿星器磁场拓扑结构，复杂到连超算都跑不明白。”
“理论上它确实比托卡马克更稳定，但在工程学上，那就是个噩梦。”
“别说造出来，全世界连张象样的图纸都画不明白。”
“就算是鹰酱国，举全国之力，起码也得再摸索五十年。”
李承义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常识，更是物理学界公认的铁律。
“是吗？”
李国华对着话筒沉声道：
“赵德发，李部长的判断你听到了。“
“这是高能物理的死胡同。”
电话那头，赵德发沉默了半秒。
再开口时，他声音不再焦急，反而带着一股近乎盲目的狂热：
“李议长！我不懂高能核物理。”
“更不懂可控核聚变。”
“但我相信晨光。”
“从固态电池到5纳米光刻机。”
“他哪次吹牛，没实现？”
“他说有，那就一定有！”
“如果物理学说没有”赵德发顿了顿
“那一定是物理学搞错了。”
这句话，顺着免提，清淅地回荡在办公室内。
李承义愣住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回响。
哪怕是最讲究严谨的李承义，此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那个名字。
晨光。
这个代号，在过去不到一周的时间里，
已经创造了太多的“不可能”。
如果……
万一……
李承义猛地冲到桌前，对着电话大声问道：
“赵德发，如果我们堵上未来三十年的国运，你承担的起吗？”
“要是假的，我赵德发提头来见！”
回答他的，是军人最直接的承诺。
李承义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希冀，像野草一样在心头疯长。
仿星器……内核磁体……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夏国不仅没有掉队，反而是一步跨过了iter，直接站在了终点在线！
这不叫弯道超车，而是降维打击。
李国华眼底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缓缓抬头，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
目光跨过大洋，死死锁定了大洋彼岸那个不可一世的版图。
“卫国。”
“到。”洪卫国下意识的端正身体。
“外言部的新闻发布，暂时先不开。”
李国华转头看向李承义，字字千钧道：
“李部长，由你牵头立刻联系夏国科院核物理研究所刘文光院士。”
“让他召集夏国所有高能核物理学的专家，不管手里有什么项目，全部放下。”
“立刻乘坐专机去江州。”
“如果有人不去，告诉他们将会后悔十辈子。”
李承义激动得满脸通红：“是，我亲自带队。”
李国华对着电话沉声道：“赵德发，江州那边，要是出一丁点差错……”
“除非我也死了！”
……
江州，大学宿舍阳台。
林辰并不知道，因为他的一通电话，整个国家机器已经为了他开始超负荷运转。
此时的他，正趴在栏杆上，悠闲地看着楼下的风景。
“老四，你快来看！”
王鹏猛地推开阳台门冲他喊道。
“西方白皮猪又开始在网上犬吠了，简直太气人了。”
“iter刚刚发公告，说已经激活除名程序。”
“限我们三天内交出电池技术，否则将夏国永久除名。”
“网友都炸锅了，这特么就是明抢啊！”
“老子真想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们两锤子。”
王鹏气得咬牙切齿，眼珠通红。
林辰淡淡地回了一句：
“急什么。”
“叫得越凶的狗，通常越不敢咬人。”
“可是……”王鹏还要再骂。
“没什么可是。”
林辰打断他，指了指天空。
烈日正刺破云层，洒下一片耀眼的金黄。
“乌云是遮不住太阳的。”林辰伸了个懒腰。
“等风来了，它们自然就该散了。”
王鹏一愣。
看着林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莫名消散了大半。
这就叫格局吗？
就在这时，林辰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加密的长号码。
林辰眉头一挑，看了王鹏一眼：“我下楼接个电话。”
说着，他转身下楼，找了个没人地方。
按下接听键。
“赵局。”
赵德发激动的的声音从电话中传过来。
“晨光同志，就在刚刚，李议长亲自拍板，暂停所有外交回应。”
林辰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上面还是愿意赌一把的。”
“不是赌！是相信你。”赵德发声音骤然拔高。
哪怕隔着听筒，林辰都能感受到，赵德发胸腔里燃烧的火焰：
“晨光，你是夏国的奇迹。”
“李承义部长已经签了军令状。”
“不久之后，将有一架运-20军用运输机从京城南苑军用机场起飞。”
“随行的，除了李部长，还有iter项目夏国方面的首席科学家刘文光院士，以及夏国院核物理研究方面的顶级专家。”
“夏国高能物理界的半壁江山，到时候都会悉数到场。”
说到最后，赵德发带着一丝悲壮：
“林辰，咱们这次真的是破釜沉舟了。”
“如果不成，咱们国家的脸就丢尽了。”
夏国高能物理界的半壁江山。
这哪里是考察，分明就是一场举国之力的“豪赌”。
赌注则是三十年国运。
而庄家就是林辰。
林辰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郑重道：
“赵局，你帮我给李部长带个话。”
“什么话？”
林辰看着远处天际线翻涌的云海，淡淡道：
“让他们把速效救心丸都带够。”
“我怕到时候，他们心脏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