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道由我毕生功力,结合了两大传承信物之力,才勉强引动出来的金色神雷,如同天神手中那柄足以审判万物的惩戒之矛,带着足以撕裂空间、斩断时间的恐怖威势,狠狠地,劈入了那片翻滚不休的银白色汞河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的……“滋啦”声!
就在那道金色神雷,接触到水银河面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注视之下。
以那道金色神雷为中心,整个静默汞河的河面,那数以万吨计的、充满了剧毒的液态水银,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被瞬间点亮的……等离子能量场!
一道道粗壮无比的、如同金色巨龙般的恐怖电弧,在粘稠的银色液体之中,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扩散!
不过短短零点零一秒的时间!
整个静默汞河,那条长达数公里,宽达上百米的死亡之河,就彻底地,变成了一片由纯粹的、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金色雷霆所构成的……雷电的海洋!
“咿——呀——!!!!!!!!!”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都要绝望千倍,都要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不敢置信的恐怖嘶鸣,猛地,从那片金色的雷电海洋之中,爆发出来!
是听声者!
那头刚刚才完成了“蛊化”蜕变,实力得到了史诗级增强,正准备大开杀戒,将我们这些“仇人”彻底撕成碎片的恐怖蛊兽,它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由水银构成的巨大身躯,在这一刻,竟然会成为,传导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电流的,最佳的……导体!
它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在那足以将钢铁都瞬间熔化的恐怖电流的冲击之下,它那庞大无比的、如同大陆板块般的身躯,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功率开到最大的电烤箱里!
它那原本光滑如镜的、由固态水银构成的坚硬鳞片,在金色的电弧的疯狂灼烧之下,寸寸碎裂,化为一滩滩沸腾的、冒着滚滚黑烟的银色液体!
它那成千上万只燃烧着血红色鬼火的眼睛,也在恐怖的电流冲击之下,一个接着一个地,爆裂开来,变成了一个个焦黑的、散发着刺鼻臭味的恐怖窟窿!
它那如同山丘般庞大的身躯,在金色的雷电海洋之中,疯狂地,扭曲、翻滚、痉挛!
它发出一声声不似生物所能发出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哀嚎!
最终。
在所有人那震撼的注视之下。
听声者那庞大无比的、曾经带给我们无尽绝望与恐惧的身躯,在一阵最后的、不甘的悲鸣声中,缓缓地,停止了挣扎。
它那原本还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身体,此刻,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具焦黑的、散发着浓烈焦臭味的……巨大尸体。
它,死了。
被我们,用一种它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充满了科学与玄学相结合的荒诞方式,彻彻底底地,电死了。
整个地下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金色的电弧,还在那片银白色的汞河之上,不断地,跳跃、闪烁,发出“滋啦滋啦”的轻响,仿佛在为我们,演奏着一曲,胜利的凯歌。
“赢……赢了?”
肥龙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虎和阿豹,也同样,被眼前这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毁灭性景象,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深深的敬畏。
而我,在释放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之后,也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地,掏空了。
丹田里的那片金色气海,已经彻底地,干涸了。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一软,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在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刹那。
我只看到,那头已经彻底死去的听声者,它那庞大的、焦黑的尸体,在沉入水银河底之前,它那张已经彻底被电得焦黑的、巨大无比的恐怖巨口,猛地,张开了一下。
一股漆黑如墨的、充满了强烈腐蚀性的、无比粘稠的……毒液,从它的口中,猛地,喷射而出!
那股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抛物线。
它的目标,不偏不倚,正好,就是我们来时的,那条唯一的……通道入口!
“轰!”
毒液,重重地,落在了通道的入口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响。
那漆黑的毒液,在接触到岩石的瞬间,就像是拥有了生命的活物一般,迅速地,向着四周蔓延、凝固!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那条我们唯一的、能够返回地面的通道入口,就被那层厚厚的、如同黑曜石般坚硬的、充满了剧毒的凝固物,彻彻底底地,严严实实地,封死了!
我们,被困在了这里。
被困在了这片,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静默汞河之畔。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之中,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
环顾四周。
阿虎和阿豹,正一脸凝重地,守在我们的身边,警惕地,戒备着四周。
肥龙则躺在地上,他的左腿,已经被阿豹用简易的夹板,固定了起来,但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显然是失血过多。
而安娜,也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她正蹲在陈教授的身边,用她那台小巧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仔细地,检查着陈教授的状况。
“他怎么样?”
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
安娜抬起头,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重新恢复了一丝神采。
“六棱镇魂锥的能量,护住了他的心脉。但是,他的精神,因为之前被当成‘活体阵眼’,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现在,正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自我保护’状态。”
“我们必须,尽快地,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他好好地,休息。”
安娜的话,让我们所有人的心,都再次,沉了下去。
绝对安全的地方?
在这片前有毒河,后无退路的绝境之中,哪里,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绝望。
无尽的绝望,如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再次,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了起来。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
那个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被我们认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陈教授,他的手指,突然,微微地,动了一下。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地,翕动着,仿佛想说什么。
我立刻,将耳朵,凑了过去。
一股微弱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沧桑的、如同梦呓般的气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那里……”
“那里……有……”
“五百年前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