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支队的整体气氛都有些压抑。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数名少女惨死,让大家都在痛心的同时,又对凶手恨之入骨。
大家伙憋著一股劲,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技术科在溶洞的泥地上提取到了清晰的脚印。
张满福戴着老花镜,趴在电脑前仔细比对。。
“林队,和刘杰的鞋印完美契合。”张满福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鞋码、磨损程度、步态特征,全都对得上。”
林准站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两个脚印,没有说话。
侯小刀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笔录。
“刘杰的堂弟刘强刚才主动来局里了。”
侯小刀把笔录拍在桌上,“他说几个月前的一个深夜,亲眼看到刘杰鬼鬼祟祟从后山溶洞方向回来,手里还拿着根棍子。”
“几个月前?”林准抬头,“具体时间?”
侯小刀翻开笔录:“三月十五号左右,凌晨两点多。他那天喝多了,半夜起来上厕所,正好看见刘杰回来。”
李菁菁把刘杰的行动轨迹调出来,在白板上标注:“三月十五号,正好是第四名失踪女孩消失的第二天。”
人证物证、行动轨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刘杰。
审讯室里,刘杰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眼睛红肿。
面对这些新证据,他彻底崩溃了。
“我去过溶洞。”刘杰的声音沙哑,“但我真的没杀人。”
林准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说你为什么去溶洞。”
“那天半夜,我睡不着,在院子里抽烟。”刘杰抹了把脸,“突然看见有人影往山上跑,动作特别快。我担心是游客出事,就追了上去。”
“追到哪里?”
“一直追到溶洞。”刘杰的手又开始搓,“那人钻进溶洞,我也跟着进去了。但是里面太黑,我没带手电筒,找了半天没找到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发抖:“然后我看见水潭里有麻袋。我以为是谁扔的垃圾,就用棍子戳了戳。麻袋破了个洞,我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手。”刘杰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一只女人的手,已经泡烂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看见尸体,为什么不报警?”侯小刀站在角落里,冷冷地问。
刘杰苦笑:“我身上本来就背着人命官司,墙里还藏着孙美红的尸体。我要是报警,警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所以你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能怎么办?”刘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害怕,我只能偷偷溜回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准敲了敲桌面:“描述一下你看到的那个人。”
刘杰努力回忆:“大概一米七、一米八的样子吧,男的,好像戴着帽子。但是太黑了,我真的看不清楚。”
“好像?”林准盯着他,“到底是戴了还是没戴?”
“我我不确定。”刘杰抓着头发,“那人跑得太快,又是晚上,我只看见一个影子。”
这种说辞在刑侦审讯里通常被视为标准的抵赖。
但林准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陷入了沉思。
走出审讯室,侯小刀点了根烟:“这小子还在狡辩。”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林准靠在走廊的墙上。
“啊?”侯小刀愣住,“林队,证据都摆在那了。”
“证据是摆在那了。”林准转过头,“但有一个巨大的逻辑悖论。”
李菁菁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份档案:“什么悖论?”
“动机。”林准接过档案,“如果刘杰是这个连环杀手,他的动机是什么?”
侯小刀吐出一口烟:“变态杀人还需要动机?”
“需要。”林准翻开档案,“任何犯罪行为背后都有动机驱动。财、色、仇、变态快感,总有一样。”
他指著档案上的照片:“这五名失踪少女,都是外地来旅游的学生,身上没什么钱。”
“那为了色呢?”李菁菁小声问。
“苏净衡的尸检报告写得很清楚。”林准把报告翻出来,
“五具尸体都没有遭受性侵的痕迹。凶手杀她们,不是为了发泄欲望。”
“刘杰说不定没有那方面功能呢?”李菁菁有点脸红,但她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目前了解的不像,他有妻女,家庭和谐。”
侯小刀皱起眉:“那就是变态快感?”
“你觉得刘杰像那种人吗?”林准反问,
“一个洗手能洗半小时的洁癖,
一个做慈善做到倾家荡产的人,
一个看见墙里有尸体就吓得五年不敢睡好觉的人,
会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暴力杀手?”
李菁菁咬着笔帽:“可是脚印”
“一个人的行为模式是可以伪装的。”林准打断她,“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净衡的电话:“净衡,尸检报告里有什么线索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净衡冷淡的声音:“有。五具尸体以及现场发现的死老鼠身上都感染了严重的血吸虫病。”
“血吸虫?”林准眼睛一亮,“确定?”
“确定。”苏净衡顿了顿,
“血吸虫是一种主要在南方水域传播的寄生虫,人一旦接触被污染的水,哪怕只是几秒钟,寄生虫就能钻进皮肤。”
林准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侯小刀:“马上安排刘杰做详细体检,重点检查血吸虫感染。”
两个小时后。
体检报告出来了。
刘杰的各项血液指标正常,没有任何寄生虫感染的迹象。
“这不可能。”李菁菁说道:“如果他是凶手,必须多次进出溶洞,还要下水把麻袋沉入深潭。那种污染程度,他不可能毫发无伤。”
“除非他每次作案都穿着全封闭的生化防护服。”苏净衡站在一旁,冷冷地说,“但那不现实。”
侯小刀看着报告,有些懵:“那脚印怎么解释?”
林准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林准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凶手是个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体格健壮,熟悉桐山地形。他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懂得如何布置现场,如何嫁祸他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刘杰墙中藏尸的事。
林准猛地睁开眼睛:“凶手在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