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混入铁三角,许愿的“影帝”之路才算刚刚开始。
他要将“拖油瓶”这个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吴邪看他背着那个大包实在费劲,便主动要帮他背。许愿先是“不好意思”地推辞了一番,最后才“万分感激”地把包递了过去。
吴邪一入手,就被那分量坠得一个趔趄。
“我靠,阿愿,你这包里装的都是石头吗?怎么这么沉?”吴邪龇牙咧嘴地说道。
“是是书还有一些考察用的工具”许愿在一旁弱弱地解释。
王胖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直笑:“让你小子发善心,这下好了吧,自己找罪受!”
吴邪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认命地把那个沉重的背包甩到了自己肩上。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这样,队伍变成了吴邪背着两个包,王胖子在前面开路,许愿被夹在中间“保护”,而张起灵则像个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最后面。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吴三省约好的那个老船夫。
登上了那艘破旧的乌篷船,顺着水道向瓜子庙深处划去。
船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吴邪和胖子在低声讨论著关于战国帛书和鲁王宫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刻意避讳许愿,大概是觉得他一个普通学生也听不懂。
许愿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好奇,仿佛在听一个离奇的民间故事。
但他心里,却在将他们的话,与自己掌握的“剧本”进行着一一对比。
“吴三省果然还是留了一手,给吴邪的地图是假的,或者说是不完整的。”
“胖子这家伙,嘴上说著是为了财,但对吴邪倒是真够意思。”
“至于小哥他好像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在闭目养神。是在节省体力,还是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这种近距离观察“剧情人物”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比之前在瓶山,用上帝视角看直播,要有趣一百倍!
“阿愿,你研究古代传说,有没有听说过,人能用玉做成的衣服,保持尸身不腐,甚至还能活过来的事?”
吴邪聊著聊著,突然回头问了许愿一句。
他显然是对“玉佣”的事情,是充满了好奇和怀疑的。
许愿心里一动,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故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这个我在一些很偏的野史杂谈上,好像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哦?说来听听!”吴邪和胖子都来了兴趣。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书上说,古代有些方士,相信玉是天地精华所聚,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他们会用一种特殊的‘尸玉’,雕刻成人的形状,然后把将死之人的三魂七魄,用秘法封入其中。”
许愿顿了顿,又咳嗽了两声,才继续说道:“据说,只要把这玉佣,放置在汇聚了地脉龙气的‘养尸地’,温养千年,那人就有可能借助玉佣的躯壳,‘死而复生’。”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大部分都是他根据自己对这个世界规则的理解,胡编乱造的。
但听在吴邪和胖子的耳朵里,却是那么回事。
“我操!还真有啊!”胖子听得两眼放光,“那这鲁殇王,岂不是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了?那他身上的那件玉佣,得值多少钱啊!”
吴邪则是听得后背发凉:“死而复生这太不科学了。”
“科学?”许愿在心里冷笑,“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科学。”
他这番“科普”,成功地加深了自己在吴邪心中的“学者”形象,也为之后墓里发生的一些超自然现象,提前打了“预防针”。
到时候,他只需要说一句“这和古籍上记载的一样”,就能完美地将一切,都推给所谓的“古代秘术”。
船,很快就驶入了一片诡异的水洞。
洞里漆黑一片,只有船头挂著的一盏煤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水面上,开始漂浮起一些肿胀的尸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诡异起来。
许愿立刻切换到“惊恐模式”,他缩在船舱的角落里,脸色煞白,死死地抓着吴邪的衣角,一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样子。
“别怕,都是死人。”吴邪反过来安慰他,尽力扮演着一个可靠的学长角色。
胖子则在一旁小声嘀咕:“真他娘的是个累赘。”
穿过尸洞,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山腹之中的七星鲁王宫入口。
当他们弃船登岸,踏上那冰冷的石阶时,许愿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座被他改造过的墓穴,此刻创建起了一种奇妙的链接。
就像,整座墓穴,都是他的领域。
里面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欢迎光临”
他在心里,用一种主人的口吻,轻声说道。
“我为你们准备的,‘见面礼关卡’。”
踏入七星鲁王宫的瞬间,吴邪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霉味和腐朽味,让人胸口发闷。
“他娘的,这地方可真够邪性的。”王胖子打开狼眼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光柱所及之处,都是巨大且粗糙的石壁,上面还布满了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大家跟紧点,这里可能有机关。”吴邪拿出从三叔那里得来的地图,一边看,一边提醒道。
许愿则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他的“胆小鬼”角色,他紧紧跟在吴邪身后,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对黑暗的恐惧。
“吴邪哥这里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啊安静得有点吓人”他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颤抖。
他这副样子,让吴邪的保护欲再次升起,也让王胖子的鄙夷又加深了一分。
只有走在最后的张起灵,在踏入墓道的那一刻,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不对劲。
这座墓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它不像是一座“死”的古墓。
反而像是一头处于沉睡中的巨兽。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黑暗的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冷漠地,注视着他们。
是错觉吗?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背后的黑金古刀,将警惕提到了最高。
许愿自然也感知到了张起灵的警觉。
“不愧是小哥,感知真是敏锐。”他在心里暗自赞叹,“不过,光有警觉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