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像一头不要命的猎豹,在青铜巨人的腿脚之间穿梭。
那些兵俑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一部分开始调转方向,试图拦截冲向青铜门的他。
“你们的对手,是胖爷我!”
王胖子怒吼著,抱住一个兵俑的大腿,用他那二百多斤的体重,硬生生把那个大家伙给拖慢了半拍。
另一边,张起灵也爆发了。
他不再游斗,而是正面迎上了一个兵俑。
他踩着兵俑挥下的战斧借力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落在了另一个兵俑的头顶。
他双手合十,用手肘狠狠地砸向了兵俑的后颈核心。
“砰!”
又一个青铜巨人,瘫痪倒地。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吴邪清理出了一条通往门前的道路。
吴邪眼眶发热,他知道小哥和胖子是在用命给他创造机会。
他不能失败!
近了,更近了。
那扇顶天立地的青铜门,就在眼前。
越是靠近,那股来自远古的苍凉和威压就越是强烈。
门上那些缓缓流动的花纹,像一只只诡异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吴邪跑到门前,他伸出手,触摸著冰冷的门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错觉。
“怎么做?小哥,要怎么做?”
吴邪回头,朝着战圈大喊。
“血!”
张起灵只回了他一个字。
吴邪明白了。
拔出匕首,在自己手掌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鲜血,涌了出来。
他咬著牙,将流着血的手掌,用力地按在了青铜门上。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青铜门冰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那些围攻他们的兵俑,也没有停下的迹象。
“怎么回事?没用?”
吴邪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难道小哥猜错了?
还是说,他的血,不行?
是了,他不是张家人。他的血,如何能神异过麒麟宝血。
“我操!天真,你行不行啊!”
王胖子在那边快撑不住了,他已经被一个兵俑逼到了角落,只能用工兵铲苦苦支撑。
吴邪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办?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难道,真的要让小哥再放血吗?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小哥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再放血,他会死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用我的!”
解雨臣的声音,突然在吴邪身后响起。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吴邪回头,看到解雨臣不知何时,已经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小花?你怎么过来了!危险!”
“别废话了。”
解雨臣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眼神却很亮。
“我是解家当家的,也被许愿种过‘毒’。我的血,或许比你的有用。”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刀,也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将手和吴邪的手,并排按在了青铜门上。
两滩鲜血,染红了古老的青铜。
门,依旧没有反应。
“妈的,难道非要小哥的血才行吗?”
王胖子在那边不甘地骂道。
“不”
解雨臣看着门上,他们的血迹,喃喃道。
“不对不是血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吴邪急道。
“是‘钥匙’的形状不对。”
解雨臣盯着门上那些复杂的纹路。
“这扇门,是一个巨大的锁。我们的血,只是提供了开锁的能量,但我们没有把能量,变成正确的‘钥匙’。”
正确的钥匙?
吴邪看着那些天书一样的花纹,脑子嗡嗡作响。
这要怎么变成钥匙?
“麒麟!”
张起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但依旧清晰。
麒麟!
吴邪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小哥身上的麒麟纹身!
那不是普通的纹身,那是张家族人血脉的象征!
鬼玺,是钥匙。
张起灵的血,是万能钥匙。
而他们这些人的血,想要开门,就必须模拟出“钥匙”的形状!
这个形状,就是麒麟!
“小花!快!照着麒麟的样子画!”
吴邪大喊。
“我没见过!”
解雨臣急道。
“我见过!”
吴邪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张起灵背后那只踏火而行的麒麟形象。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用自己流血的手指蘸着自己和解雨臣的血,开始在冰冷的青铜门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他画画的本事,虽然算不上大家,但基本功很扎实。
龙头,马身,鹿角,牛蹄
一个狰狞而威严的麒麟形象,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型。
随着麒麟的轮廓越来越完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门上那些鲜红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开始发光,顺着吴邪画出的线条,飞快地流动。
整个洞穴,都被这血色的红光,映照得一片妖异。
那些正在围攻他们的青铜兵俑,动作齐齐一顿。
攻击力度明显比之前差了好几截!
“有门儿!天真,快点!”
王胖子看到了希望,又来了干劲儿。
吴邪不敢怠慢,他画得更快了。
当他用尽最后一滴血,点下麒麟的眼睛时。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兽吼,从青铜门内,咆哮而出。
整个洞穴,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无比地颤抖了起来。
吴邪画出的那只血麒麟,像是彻底活了过来。
它在门上仰天长啸,身上燃起了血色的火焰。
而那上百具青铜兵俑,在这一刻,全都停下了动作。
它们转过身,面向青金铜门。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它们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像一群最忠诚的士兵,在迎接他们的君王。
“我我操”
王胖子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紧接着。
“咯吱——咯吱——”
沉重到难以想象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紧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青铜巨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没有想象中的墓室,也没有什么金银财宝。
只有一片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股不属于这人间的气息,从门缝里泄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