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盛开着的,漫山遍野的温柔。】
“两天,也太仓促了”
苏文婧说话的同时,心虚地看向苏父和唐家二爷。这些年因谢丞砚掌管整个谢家,苏文婧便给自己谋了个董事的职位,在谢家所有的家产中,最有含金量的部分莫过于谢温言经营管理过的几家化工厂以及后期谢聿舟为谢家规划的新能源部分。
而这些,现在都由苏、唐两家人打理。
骤然将这些产业剥离,苏、唐两家无疑会遭受重创,若是帐务上再查出些问题,岂不是一无所获,那她这些年的心血,就真正算是付出东流了。
家宴上没有苏、唐两家说话的份儿,实在看不过去的谢晴把话接了过来。
“文婧,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家女儿出嫁的嫁妆自出生就有定数,当年我结婚,是你们爷爷奶奶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小八的嫁妆”
说着,谢晴看向谢家大伯,问道:“大哥,难道你没安排吗?”
苏文婧带着苏、唐两家人出席家宴,又当众质疑家产分割,本就使他不悦,现在脸色更加难看,谢家大伯冷着声线说道:“胡闹!怎会没有安排准备,这与老五拿走本属于他的家产有何关系,就按老五说的,最迟两日清算出来,任何人不得干预!”
谢家爷爷过世多年,奶奶尚在普陀山,大伯所说,便是大家长的金口玉言。
坐在一旁默默吃饭的谢翡,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只见她放下筷子,抬起头,将餐桌所有人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苏文婧身上。
“大嫂,感谢你为六哥,七哥还有我这个小八考虑。六哥那部分有四叔操心,至于七哥,他不姓谢,小姑也从来不让他参与谢家产业经营。而我,三婶把我养大这份恩情还不知道怎么还,这些年几乎是五哥在养着我,五嫂对我也很宽厚大方。大嫂现在的意思是想从五哥的家产里剥离一部分出来给我做嫁妆吗?我可没这个脸,若是这样,那我不如不嫁了。”
谢翡胆子大,无法无天惯了,这话出口她自然是没得怕。
今天这场面,她总算反应过来,当初苏文婧为何拉着她,一个劲儿地八卦卓荔和谢聿舟相识相爱的始末,原来是存了不轨的心思。
谢翡说完,苏文婧连同她背后的娘家人,脸色皆是红了又白,难看极了。
气氛沉默下来,谢聿舟拉起身旁卓荔的手,带着温柔的笑意,征求她的意见:“我们家的家产你说了算,之前和大哥一起算过,爸爸妈妈加之我的那份,总份额有29,你打算怎么安排?”
回萧市之前,谢聿舟只说会为她撑腰,并未提及此事。
苏文婧捏着家产不肯放手的原因,自然和这份额也有关。没有拿出来分,剩下的70,光是谢聿舟这里就占了29 但她也心知肚明,若是真正清算,当年谢温言在世所打下的江山,怕不止这么多!
今天饭桌上一来二去这么一聊,卓荔也大概明白,谢聿舟当年未参与家族产业管理,他志不在此是一方面,更多的顾虑是不愿引起家族纷争,现在看来,即便谢家人不争,可外来的媳妇诸如苏文婧就是第一个不甘心的。
在这事儿上,卓荔断然不能让步,她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道:“既然是我们自己的,就由我们自己来管吧,我暂时没有工作要忙,打理我们这份儿家业应该能得心应手。”
谢聿舟点点头,又看向谢丞砚:“大哥,那就麻烦你这边清算好了,将一切交给荔荔。”
家宴到此有了决策,苏、唐两家彻底没辄,可唐心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担心,无奈这场合,没她说话的份儿,她只有扯扯唐家二爷的衣袖,求救般地看着这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带上委屈巴巴地神情,小声说了句:“爷爷。”
她想要说的,正是之前她在卓荔面前眩耀的,盛融即将投资一间艺术学校,学校背后真正的管理者便是唐心洛。可是,现在距离约定好的注资时间已经过了一周,无奈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谢聿舟刚说此行只停留两日,唐心洛急的不行,眼看就坐不住了。
唐家二爷是在座中人辈分最高的,又是谢家几位叔伯的老师,他开口自然有些分量。
“聿舟,关于艺术学校的事情,现在是否遇到什么困难?”
谢聿舟早有预料,今天就算唐家不提,他也是会说清楚的,只不过多少要顾及着两家姻亲的关系,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还是要给一个:“二爷爷,您应当清楚,海外集团遇上了不小的麻烦,我此前长期出差就是为这事儿,目前公司资金短缺,盛融的资金全部无息借给海外集团,一时半会儿不能归还,学校的事情只能搁置了。”
虽已猜测是这样的结局,可唐家人不能甘心,还未等唐家二爷继续问询,唐心洛已然按捺不住,可她不敢骄纵,只能小心翼翼的问:“五哥,这本来就是说好的事情,莫不是因为我此前得罪了卓小姐,所以”
她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完全没了底气。
行!她还知道是因为自己言行无状!
谢聿舟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同他们周旋,冷着声线回应唐心洛:“既然你叫我一声五哥,再称呼荔荔为卓小姐怕是不合适,这是其一。其二,你既然觉得是我徇私,投资艺术学校原本就是看在谢唐两家的姻亲与交情上口头答应的,总归也是徇私的做法。那我也不妨在徇私一次,先有你在酒会上对我妻子出言不敬,后有大嫂趁着我不在国内上门欺负荔荔。你们认为,在大嫂、唐家,和老婆之间,我作何选择?”
此话一出,谢家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看向唐心洛,随即又看着苏文婧,一个个眼神象淬了冰一般。苏唐两家人背后的小动作,当真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