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倾泻云间,则爱与星星兼得。】
谢卓熹满半岁时,夫妇俩带着他去了一趟普陀山。
早已见过第四代人的老太太,唯独对这个小曾孙格外偏爱。许是因着对谢聿舟这个孙儿的疼惜,爱屋及乌。
小家伙倒也与老祖宗投缘。第一次见面时,他被谢聿舟稳稳托着小屁股抱着,面朝太奶奶,两条肉乎乎的小腿竟象装了小马达似的,快活地蹬个不停,还发出“嘎嘎嘎”的小鸭子般清脆笑声,逗得满屋生春。
卓荔轻轻握住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含笑柔声道:“奶奶,瞧圆圆这欢喜劲儿,您准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老太太望着眼前这圆满的一幕——最让她记挂的孙子已然成家立室,娇妻在侧,麟儿绕膝,心中那最后一丝牵挂也悄然落地,只馀满满的欣慰与安然。
临别之际,她将一个沉甸甸的红色牛皮纸袋交到卓荔手中,特意按住她的手,轻声嘱咐:“回去再看,乖。”
卓荔手中握着这个特殊的超级大红包,有点儿不知所措,却也只能默默收下。
车子激活,她恋恋不舍地从后视镜看苍老的奶奶,眼框又酸又热。
回到江都家中,夫妻二人打开纸袋,里面静静躺着几份文档:位于萧市的谢家祖宅产权证、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以及相关的赠予文档。老太太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颓,已开始清醒而平静地安排身后事。到了她这把年纪,早已不在意儿孙辈是否会觉她偏心。她将凝聚着家族记忆的祖宅留给了谢卓熹,自己名下30的集团股份,赠予卓荔10,剩馀20由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均分。
这份安排公布后,谢家上下竟无一人提出异议。这份晚来的宁静与理解,或许,才是让老太太在人生暮年感到最为宽慰的事。
生活如常,回归了日复一日的平静轨道。卓荔与谢聿舟各自投身于工作,忙碌而充实。
卓冠雄则心满意足地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日子。小家伙八个月大时,已经认识了家里所有成员,还早早掌握了“告状”的本领。
卓荔的心性仍带着几分孩子气。家中专设的游乐室里堆满了各类玩具,每一件在她眼中都新奇有趣,有时难免会和儿子争夺同一件心头好。
比如圆圆新得的蜡笔小新,上了发条就能在地上快速爬行,屁股一拱一拱,看上去可爱又好笑。可对八个月的婴儿而言,世间万物都需要放在嘴巴里尝一尝才算认识。卓荔兴致勃勃地蹲下,与儿子商量:“圆圆,把小新给妈妈玩一下好不好?”
她试探着伸手去拿,小家伙却将小新攥得紧紧,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俨然一副守护珍宝的模样。
几次尝试未果,卓荔自然不会真从儿子手里硬抢。可圆圆却不乐意了,气鼓鼓地将小新往地垫上一摔,继而放声大哭,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自知理亏的卓荔见状,悄悄起身,打算若无其事地飘出房间,留下守在一旁的育儿嫂忍俊不禁,摇头苦笑。
谢聿舟闻声走来。圆圆抬起泪眼看了一眼爸爸,却没什么反应——小家伙心里门儿清,被妈妈欺负了,找爸爸多半是没用的。
“圆圆。”这时,外公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家伙猛一回头,对上卓冠雄的视线,象是终于见到了靠山,“哇”地一声,哭得更加委屈。
紧接着,一场标准的撒泼打滚戏码热烈上演:两只小骼膊胡乱扑腾,两条小腿不停蹬踹,任谁看了都觉这小家伙受了天大的委屈。
卓冠雄一把将外孙抱进怀里温声安抚,同时凉飕飕地瞥向女儿:“你对圆圆做什么了?”
心虚的卓荔一贯嘴硬:“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
她边说边挪到谢聿舟身边,拽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软糯:“哥哥,你看,他们要联合起来欺负我。你得保护我。”
谢聿舟眉眼含笑,将她揽近:“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被外公抱着的圆圆似乎底气顿足,竟朝着卓荔的方向,咿咿呀呀地控诉起来,嗓门愈发响亮。
卓荔又好气又好笑,瞪向那没良心的小人儿:“我怀你生你,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你给我等着,总有你落在我手里的时候!”
这般口头威慑自然无效,小家伙继续有恃无恐地哇哇大叫。
卓荔只好将不满转移到谢聿舟身上:“你看,你儿子欺负我!”
谢聿舟低头,温热的唇贴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晚上回房,补偿你。”
谢总向来言出必行。深夜,一番酣畅淋漓的温存过后,餍足的卓荔软软贴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娇声嗔怪:“你把你儿子的饭都吃光了。”
“反正也吃不完,”他脸不红心不跳,语气一本正经,“浪费了可惜。”
确实是吃不完,所以他每日总要“帮忙”分担一些。
两人又腻歪片刻,洗漱后,卓荔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由着谢聿舟帮她穿上睡衣。她靠在他肩头轻叹:“现在家里人多,睡觉都得穿得这么整齐。”
她不免怀念从前纯粹的二人世界。
这个愿望,在圆圆满周岁后,终于得以重新实现。
小家伙断了母乳,更多时间住在隔壁外公外婆家。谢聿舟与卓荔的生活,便又如从前那般,恢复了没羞没臊、肆无忌惮的甜蜜时光。
这一年多的时间,赵书焰从来没有回来过,断断续续的消息证明她目前安全。樊雪成了家中常客,每次来都会给小朋友带几件礼物。
周末的一天,她提着两大盒玩具进门,圆圆正在午睡,卓冠雄在房间里陪着,温茹玉每天都在书房里忙她的学术创作,谢聿舟外出有重要的应酬。客厅里只剩百无聊赖的卓荔。
樊雪换了鞋,将玩具放下,去洗手消毒后才落座。
“啧啧,你和你们家谢总在一起快四年了吧,还这么激烈呢!” 卓荔脖子上的吻痕,实在是遮也遮不住,对这样的日常,卓冠雄和温茹玉早就免疫,老两口选择视而不见。
被谢聿舟传染了的卓荔,脸皮也越来越厚,她理所当然道:“身上更多。”
樊雪低声问她:“你家谢总其实也不算年轻了。”
卓荔耸耸肩:“他精力过于旺盛。”
“你受得住?”
“乐在其中。”
“咦,真让人受不了!”
“我现在在家尽量穿保守一点,尤其是我们两个单独在家的时候,他很容易对我起歹心。”
樊雪:“”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