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虚子说完给见面礼,空中出现一个条形牌子,上面用隶书大字写着:“人间道法则!”
碧虚子一挥手,条形牌子分成七个三角,向屋内飞来,分别悬在七人身前,他们都伸手握住,展开查看。
陈东看到上面写着“儒”。
方义看到“释”。
金宗隽看到“武”。
韩忠看到“兵”。
邵英看到“易”。
陈长青看到“道”。
白冰雪看着巴掌大的令牌,上面写着医字,好奇的问道:“师父,这陨铁令牌有什么用?”
碧虚子笑道:“圣子令赠与大运者。获此令牌,将从凡者到贤者,贤者再到人间圣子。”
众人闻言吃惊,陈东急忙问道:“真人,这令牌如此珍贵,无功不受禄!”
碧虚子闻言呵斥道:“迂腐!”
陈东被说得脸红。
碧虚子继续说道:“大任将于你等之身,十年内将有一场人间浩劫,三界大门洞开,幽冥界和仙界会有偷取人间灵气者,你们收到提醒,带着自己的门人前去阻拦。”
众人闻言觉得不可思议,碧虚子又说道:“日后应验,记住老道说的!”碧虚子说完,转身就走。
白冰雪见师父走了,还没有叙旧,急着追了出去,陈长青也跟了出去。
片刻过后两人垂头丧气的一起回来,陈东忙问:“真人走了?”
白冰雪点点头。
碧虚子这一番现身,来也快去也快,宴会也到了席散之时。
天下盟的弟子来请方义赴宴,泼韩五也因军务在身,今夜就要赶往黄河渡口。金宗隽身份特殊不能久留,今夜也赶往洛阳,免得节外生枝。
方义举起酒碗说道:“大哥、各位义弟、义妹,我们是江湖儿女,江湖聚,江湖散,聚也欢乐,散也欢乐,喝了这碗酒,明年端阳节我们在洛河桃园再一起相聚,再来此楼不醉不归”。
众人举起碗畅饮后,哈哈大笑。
酒宴毕,三个女子携手去东司净手,少时,下楼相送泼韩五和金宗隽。朝元阁酒楼门口,清风徐徐,吹散了众人一身酒气,方九牵过来四匹骏马,方义送给泼韩五、金宗隽、杨英杰、杨英豪四人,泼韩五觉得太过贵重不愿意收下。
方硕真笑着道:“都是我大哥的结义兄弟,等哪天我大哥想和你们喝酒了,你们骑上良驹也能早一日赶过来”,众人哈哈大笑。
天下盟的人已经两次来请方义、方硕真上楼赴宴,商议两派合作之事,推脱不下,方义上楼去了。
陈东、邵英、陈长青、白冰雪四人送泼韩五和金宗隽到南边长厦门城外,众人抱拳告辞后,泼韩五扬鞭向西而去,金宗隽向东扬长而去。
陈东见两位兄弟走远,开口说道:“人间佳节惟寒食,天下名园重洛阳,这洛阳名园中有天下读书人的圣地,不知五弟、六妹、七妹可知道?”
陈长青和白冰雪摇摇头,邵英笑着说道:“大哥,我少年时也住在洛阳好几年,今天我就给你们做做向导。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洛阳第一园非司马温公的独乐园了,往南边再走两里,过伊河桥,就到”。
陈东笑着回道:“既然近在咫尺,那就请六妹前面带路了”。
邵英一路讲起洛阳的园林和历史,朝中大臣有点能力的均在洛阳置有宅第,一为洛阳深厚的文化氛围;二为河洛一带风景秀丽,三是远离政治旋涡中心汴京,可作休闲、静养之所。
独乐园是司马温公因反对王相公变法,隐居洛阳,专心编撰《通鉴》的宅子。此处低矮破败,仅能遮风避雨,夏天酷暑难当,他便在房子下面挖了一个地下室,穴居其间,埋头着作,被人讥为“穴处者”。
司马温公却说:“众人皆以奢靡为荣,吾心独以俭素为美。”邵英说到这里,陈东感叹温公乃我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伊河南岸的庄子,远远望去独立园黑漆的大门紧锁着,等走进了大门上铜环落满了灰,黑漆早已斑驳掉落,屋檐下堆了好多枯黄树叶,好久没有人来打扫了。
司马温公故去,后人凋零,今朝又被列为元佑党人魁首,以致昔日门生故吏亲朋好友早已远去,陈东和邵英难免有点失落。
陈长青绕着院墙看了看,说道:“大哥,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
陈长青托着陈东,白冰雪托着邵英跳进园子。迎面看到一个大水池子,池边堆放着圆石一圈,池中水浅的地方长了大树,水深的地方有荷叶铺开了,水池后面的树荫下有个双面流水的廊房。扫上一圈,园子有二十几亩样子。
邵英惊讶道:“原以为里面杂草丛生,狐兔隐藏,鸟粪铺路了,想不到还有人在修缮,正好给大家讲讲”。
邵英在前面做向导,园林中部的“读书堂”是 取西汉儒学大师董仲舒勤于治学的典故。
“读书堂”之南是“弄水轩”,隐喻唐代诗人杜牧在池州游赏的弄水亭。将水从南部引入,分五股注入池中,名“虎爪泉”,再由暗渠向北流出,又分二明渠环绕庭院,从西北角流出。
“读书堂”之北是大水池,中央有岛,曰“钓鱼庵”, 比拟东汉隐士严子陵的钓台。
水池北部为六开间的横屋,名叫“种竹斋”,用的是爱竹如命的东晋名士王子猷旧典。屋前屋后多植美竹,是消夏的好去处。
水池东靠南种草药。靠北种竹,行列成一丈见方的棋盘格状,把竹梢弯曲搭接好像拱形游廊。这一区统名为“采药圃”,取东汉隐士韩伯林隐姓埋名、深山采药的故事。
花栏之北有一小亭,名“浇花亭”,效仿唐代诗人白居易在洛阳履道坊宅园中酿酒浇花的往事。
池西为一土山,山顶筑高台,“见山台”, 取东晋诗人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诗意。
走到见山台,陈长青和白冰雪觉得凉风习习,可以远眺可远眺洛阳城外的山景,是个睡午觉等好地方。
陈长青躺在凉亭的长凳上,翘起腿。
白冰雪笑着走过去,坐在他正上方,把他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从怀里取出梳子把他的发髻解了,准备好好梳一番,时间好像回到了两人在九鲤湖的时候。
陈长青很快就睡着了。
陈东和邵英回到了读书堂,从屋内搬了两把凳子,两人坐在屋檐下,望着弄水轩。
陈东说道:“我游玩独乐园不到片刻的功夫,竟想到归隐此处,了却余生”。
邵英闻言问道:“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