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听见谢寅的声音,卫婵还挺意外的。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但她顾不得理会他,只继续自己的行动,手起剑落,不过数息的功夫,便将那几个守门的人杀了个干净。
在最后一个人身上擦了擦剑,卫婵才回过头,向屋檐上看去。
四目相对,她反问他:“你又怎会在此?”
谢寅回答得言简意赅:“谢迎玉在宫里。”
“哎?他在宫里做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他在宫里做什么,我才会闲逛到此处。”
“闲逛?”卫婵戳穿他,“还是跟踪我?”
看自己的意图被发现,谢寅也不装了,抬了抬斗笠的边缘,承认道:“跟踪你毕竟在这里见到你,很稀奇。”
“有什么可稀奇的?”卫婵说着,上前一掌拍开了紧锁的屋门,踏了进去,空余声音在外面,“我想在哪便在哪。”
从前失忆时,卫婵不记得谢寅,可如今恢复了记忆,她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原因无他,只因谢寅在刚刚爬到通天榜一的时候,日日叫嚣着要挑战卫婵。
只是卫婵忙着赚钱养母亲,懒得理他。
后来在一次任务后的返途中,卫婵受人袭击。她剑都未出鞘,便轻轻松松将那人打了个半死。
再以后,就没听说过有谁要挑战自己了。
当时卫婵没反应过来,还是山月听完她的事调侃道:“不会是那人意图逼你决战,却铩羽而归,不好意思出来承认吧?”
这么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只是,谢寅对外一直是以谢迎玉暗卫的身份存在。卫婵也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花辞树的人。
因此她留了个心眼,在进去找那玉时,反手将门关了,还顺带威胁谢寅:“敢进来就杀了你。”
不知是被卫婵唬住了,还是本就没打算进屋,谢寅嗤笑一声,声音模糊:“放心,我替你守着。”
“多谢。”
谢寅不进来,卫婵便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陆青升,毕竟他似乎习惯了偷鸡摸狗,每每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时,都格外熟练。
不消小半刻的功夫,他便将屋子里的角角落落翻了个干净,甚至还翻出来一个暗室。
结果也不负卫婵所望,里面确实有一块玉。
那块玉,也确实与自己的玉几乎一模一样。
卫婵拿在手里,啧啧称奇:“世上竟还真有这么奇妙的事情?”
“自然有,”陆青升见怪不怪,“从前我师父在时,每每我生出点什么坏心思,他都能立马识破,后来我才知晓,他在我身上下了阵法,能听见我在想什么。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哎?”
卫婵还是好奇:“所以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自然是有的,还很多很多。否则,那日的妇人,如何能得知你我的难处?”
“也是。”
说实话,那日的妇人看出他们二人共用一体时,卫婵还真的挺意外的。
她一贯以为,世上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却不想,竟还有仙人。
只是不知,仙人是否也有生死,也会流血受伤,也有悲欢离合。
这么想着,卫婵一面将那块玉揣进怀里,一面问道:“章轻衣算仙人吗?”
陆青升语气不屑:“他才修炼百年,尚未得道,只能算作半个神棍。”
“那他也会术法?”
“会,问魂术便是其一。”
“除了问魂术呢?”卫婵手上收拾屋子,心里问陆青升,“他还会别的么?厉害么?”
这次,陆青升没有回答,只反问卫婵:“你害怕了吗?”
“我有什么可怕的?”
“不怕便不管他,随便他会什么,也到底是血肉之躯。”
“好奇嘛,”卫婵说着,推门而出,最后道,“万一那日他忽地放出来什么毁天灭地的杀招,我也好做个准备。”
“”
陆青升没有回答。
而谢寅倒是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向卫婵搭讪道:“你在宫中住么?”
卫婵面不改色地否认:“怎么可能?我来偷东西,偷了就走。”
说完想到什么,她又问谢寅:“谢迎玉呢?许久不曾见过他,我倒真有些想念他了。”
谢颖也面不改色:“他应该也很想你,想你到夜不能寐。”
“何出此言?”
“有一日他夜中惊厥,唤了你的名字。”
“嗯?”卫婵诧异,“阿月?还是我?”
“”
谢寅沉默一瞬,认真地将卫婵打量了一遍:“听说你恢复记忆了,我还以为是假的能分得清阿月和你自己,看来是真的。”
卫婵没理会他的话,又问一遍:“阿月还是我?”
“自然是你,”看眼卫婵执意要问,谢颖还是先回答了她的话,“他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啧”
卫婵莫名觉得舒爽:“阿月还说,谢迎玉会永远记得她的名字,看来她落空了。”
“回去告诉她,她怕是要骂死你。”
“那有什么?”卫婵丝毫不慌,“骂我又不痛。”
谢寅摆摆手,转身便要走:“我说不过你,告辞。”
“等等。”
“什么?”
“你见过阿枝和齐秀吗?”
“”
原以为卫婵并不在乎那个小女孩的命,却不想,竟不是如此。
这孩子,失忆一回,性子倒是变得更温和了些。
谢寅心下感慨了一句,答道:“不必担心,阿枝在楚王宫,看管齐秀的人也是花辞树的耳目,二人安全。”
“那便好。”
该说的都说了,卫婵本也不是多么话多的人,便告辞道:“我先走了,你保重。”
对方摇摇头:“我无事,你才要保重快走吧。”
“好。”
方才打斗时虽未扯到伤口,可明日还有任务,卫婵要尽快回去上药。
于是她也没再多留,径直离开了。
而谢寅站在原地,目送着卫婵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低头,看向院里的尸体。
沉默一瞬后,他将剑绑到背上,拎起其中一具尸体,拖到那锁起来的屋门口,而后又如法炮制,将其余尸体也都放在了门口。
做完这些,他从怀中抽出一支火折子,吹燃,丢进那堆尸体里,而后头也不回,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