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把卫婵问得愣怔了好半晌。
但愣怔过后,卫婵还是很快地找到了答案:“自是因为章轻衣那狗贼,若不对政事了解些,我如何能想到收拾他的办法?”
秋莺戳穿她:“你对付章轻衣,还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吗?直接上去给他一顿揍,他不就服服帖帖了么?”
“怎么可能?”卫婵否决了她的暴力做法,“那可是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
“哎?已经有那么久了么?”
“嗯。”
“”
秋莺沉默了一会,点点头:“也是,先帝在时,他就已经年岁不小了。”
“那你呢?”卫婵看向面前似乎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女,问道,“我以前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你多大了?”
“我?”
“嗯,你对先帝朝的事那么了解你不会也是老妖怪吧。”
秋莺惊讶地看了卫婵一眼,隔着桌子拍了拍她的手:“欸你说对了,我还真是。”
“哈?”
“真的,我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啊?”
“怎么?不信?”
看卫婵的神色从毫不在意转向诧异,秋莺嘿嘿一笑,扬眉道:“先盟主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了。不然你以为,晏京如此重要的据点,为何会由我来统管?”
若说方才的惊讶是演的,那眼下,卫婵就是真的被唬住了:“当真?”
“当真,”秋莺使劲点头,“当初花辞树撤出晏京时,我和先盟主坐的可是同一辆车。”
“”
卫婵微微往后仰了仰,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一眼,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说法。
毕竟秋莺确实看起来年纪很小,但行事又极其稳妥。
说她七十多岁,卫婵咬咬牙,也是能相信的。
可没想到,下一瞬,秋莺嘿嘿一笑,朝她凑近过来,神色狡黠:“欸?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卫婵一愣:“嗯?”
“哎呦是假的啦!”
看卫婵先是不解,而后流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神色,秋莺哈哈一笑,连连拍大腿:“这种话你如何会信?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
无语之下,卫婵点头:“对,你瞧着很老,老极了老妖婆。”
说完,不等秋莺回答,她便从容地起身,面不改色地开门离开了。
等走出好远,才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卫——婵!!”
淡定地侧身接住飞来的短刀,卫婵头也没回,径自转过楼梯拐角,大步下了楼。
带着一包云片糕回到正元殿时,远远便看见谢青升坐在殿前的台阶上发呆。
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一件墨色的长袍,头发用发冠束在头顶。
冷风一吹,那衣裳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单薄清瘦的身形。
卫婵正想着他这样出来不冷吗,就见他像察觉到什么一样,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谢青升双眼一亮,站起身招呼她:“阿婵!”
习惯了这个声音出现在自己脑子里,但还没有习惯这个声音出现在其他地方,卫婵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才上前问道:“你怎么在外面?”
谢青升仰着头看她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笑得灿烂:“才刚出来,我不冷的。”
“真不冷么?”
“当然不冷。”
“”
卫婵瞥了眼他颈间已经发红的皮肤,懒得戳穿他,只扬了扬下颌道:“我冷,进去吧。”
谢青升笑得像个傻子:“好!”
本已经走出去了几步,可卫婵实在没忍住,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少年:“你能不能正常点?”
她的动作太突然,谢青升险些撞上去。他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迎上卫婵的目光,睁大了眼睛,微微歪头:“我哪里不正常?”
“”
这么一瞧,卫婵觉得他更像小狗了,于是踌躇片刻,摇了摇头:“无事,走吧。”
“哦。”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殿中,卫婵顺手将门一关,示意他:“坐。”
谢青升乖乖随她在桌边坐下,带着奇怪的微笑看着她,眼都不眨。
卫婵将怀里的云片糕放在他面前,用手指点了点:“给你的。”
谢青升的视线短暂地从卫婵脸上移开,看向了面前的云片糕:“嗯?为何给我?”
“?”
卫婵不太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于是反问他:“你以为为何?让你拿来练字?”
“啊不是,”看卫婵一脸不解,谢青升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连摆手,“我是说,你为何会想到给我带这个?”
“因为你太瘦了,”卫婵上下扫了他一遍,“一国之君,风一吹就倒,岂不荒谬?”
陆青升眨眨眼:“确实荒谬,阿婵为我着想,我感动至极,唯有以身相许,才能答报一二。”
“”
卫婵原本坐在凳子上,将剑鞘竖在两腿中间,下巴杵着剑柄看他,听见这句话时,她蹭地坐直了身子:“嗯?”
“嗯。”
“嗯?”
“嗯嗯。”
卫婵发誓,真的不是她整日非要想些邪门歪道的事情,而是有人非要刻意引诱她。
她歪了歪头,确认一遍:“以身相许吗?谢青升?”
谢青升无比坚定:“嗯。以身相唔”
他的话才说一半,卫婵就越过桌子,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了椅背上。
这个突然的动作又快又狠,磕得谢青升后背的骨头生疼,可他却没有动,只默默抓紧了座椅扶手。
二人四目相对了一瞬后,卫婵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如预料中一般,谢青升嘴唇的触感柔软又温暖,气息青涩,和谢迎玉很不一样。
卫婵很满意,一面亲他,一面解他的衣带。
谢青升也不挣扎,很配合地抬手,任她丢开了那件碍事的长袍,而后将他拉起来,按在地上。
正元殿有地龙,冷倒不冷,只是后背撞在地上,疼得谢青升整个人都绷紧了。
还没缓和过来,卫婵就再次吻了过来。
她的吻一点都不温柔,令谢青升几乎难以招架。
只是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脑子又有些昏沉,他便索性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