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辰看了眼清秀俊朗的程知安点头
“喜欢的”,很喜欢也很佩服这个朋友
“既然是你喜欢的,那……恭喜你呀状元娘子”,长宁郡主笑容满面冲李舒辰作揖
变脸之快,让李舒辰咂舌
“你们闷声干大事,在这之前我连个信也没有,我今可忙坏了,刚从梓滢那边赶来,萧公子明日便会去提亲,到时候我也要去看热闹”
“真的?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提亲是怎么个流程”
“那你呢?程状元,你什么时候向李舒辰提亲啊?”
长宁郡主抱臂看向程知安
程知安笑道
“自然是择一良辰吉日,再上门提亲”
“我不着急,梓滢的事要紧”
“对,明日我们一起去”
“成”
长宁郡主走后
客栈里来了好几波人,都是恭喜李舒辰喜得良缘
相识且真心祝福的,李舒辰都是热情招待
那些不相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律让老八老九打发走
开玩笑,落魄的时候一个个避而不见不来帮她,她发达了都想来分一杯羹
那她能让他们得逞?
后面来恭喜的人越来越多,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了,全让程知安去接待
夜晚
疲劳的两人没有睡觉,而是点了一盏煤油灯,围坐在书案处
“状元会得到什么职位?几品?”
“状元例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能修改律法吗?”
“不能,主要职责是记录皇上的言行和国家军政大事,协助起草皇上的诰命、敕书,为皇帝解答经史疑问,考议制度,还会参与编修《会典》、史志等重要文献”
“按你这样说的话,我感觉有点像是皇上的顾问和秘书”
“差不多吧”
李舒辰叹息一声,双眸黯淡
程知安开口安慰,“虽然我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
李舒辰闻言亮了眸子
“那我有几个想法,说给你听听”
“请讲”
“有些律法我觉得不太公平,就拿替伶人赎身那条来说,它规定只有男子可以替伶人赎身,我觉得无论男女都可为伶人赎身”
“为伶人赎身,怎么突然想改这个?”
“之前去赎冰璃的时候,管事说女子不可为伶人赎身,若不是那日昱瑛也在,拿身份压着,恐怕都不能成功将冰璃赎出来”
“我记得了,会想办法的”
“还有,夫妻地位不平等,夫妻互杀,妻杀夫,会处以极刑斩或凌,夫杀妻,处罚远轻于普通杀人罪”
“上次隔壁街刘大爷殴打辱骂妻子,妻子不堪折磨自杀,刘大爷竟判无罪,简直天理难容,陈婶因他而死,他倒是逍遥法外,每回想起来我都心痛”
程知安握着笔在纸上写着
“记下了,还有什么你接着说”
“还有财产继承问题,作为女儿、妻子、母亲,其权利都依附于男性”
“在室女,仅在家庭“户绝”(无男性继承人)时才有机会继承部分财产”
“出嫁女,财产完全并入夫家”
“寡妇对丈夫遗产仅有使用权而无所有权,主要任务是保管财产并为其立嗣,我觉得这些很不公平,女性应该有独立的财产权”
“好,记下了”
“还有……”
……
屋檐上梁昱瑛沉默听着两人对话,歇了进去质问的心思
她自从发现舒辰一个又一个身份后,便明白她想做什么
如今,她想做的事,有人能做,有人愿做,这便够了
这样就很好……
舒辰,愿你幸福
紫星王朝三月十六日
顾府
顾梓滢闺阁
“今儿萧公子来提亲,梓滢可要好好打扮”
李舒辰拿着首饰挨个在顾梓滢头上比划
“他虽来提亲又不与我相见,何须如此?”
“谁知道他会不会想办法偷偷看你一眼呢?”
顾梓滢想到了什么盈盈一笑,“好,你们选什么我便戴什么”
长宁公主挑选着耳坠,一会摇头一会儿又摇头,一直挑不出满意的
“你这些耳坠我都见过,有没有新做的耳坠?”
“都在这里”,顾梓滢回道
李舒辰选好发饰给顾梓滢戴好,看了眼耳坠道
“今日梓滢的妆面淡雅莹润,发饰我选的也珍珠排簪,耳坠也应是珍珠相应才是”
“这里倒是有珍珠耳坠,但太大了戴上抢眼不协调”,长宁郡主拿出她所说的耳坠
李舒辰接过细看后道
“我倒是准备了一对耳坠是给梓滢的贺礼,恭喜她得偿所愿,看来要提前拿出来了”
“快拿来看看”,长宁郡主催促着
“别急,我找找”,李舒辰一边翻找着斜挎包,一边打开系统商城,选了一对白玉珍珠耳坠点击购买
小吉子,帮我放包包里
下一秒,珍珠耳坠出现在她手心
她拿出笑道,“怎么样,还算适合梓滢今日妆面吧?”
坠子顶端一颗光泽柔和的珍珠,约八毫米大小,下方悬一粒水滴白玉
“适合,我来戴梓滢戴上”
长宁郡主给顾梓滢戴好后,后退一步打量
半晌,她满意道点头
“庄重自持,又不失闺秀的柔美灵秀”
“长宁,你长进了,也能说出这种文邹邹的话语”
“讨厌,我也念过书好不好”
“小姐,萧公子来了,老爷夫人已去正厅”,安兰欣喜道
李舒辰双眼放光,“那么快,我去看看”
“我也去”,长宁郡主跟上
最后,两人齐齐出现在正厅屋檐上
“李舒辰,你带我来这干嘛?”,长宁郡主紧紧抓着李舒辰,眼里全是兴奋
“咱们去正厅不合规矩”
“那你带我踩屋顶就合规矩了?”
“不合,但比去正厅强”
李舒辰边说边掀了一块瓦片,一眼便看到一对以红绸系足、羽翼光洁的活大雁
旁边站着萧修远还有李凌潇
“嗯?潇儿怎么也在这?”
“我看看”,长宁郡主看到李凌潇后疑惑出声,“不会被萧公子抓来撑场子的吧,不过他能撑什么场子?”
“嘘,媒人说话了,咱们听听她说什么”
长宁郡主瞬间屏住呼吸,蹲下细听了着
“老身陈冯氏,请府上老爷、夫人安”
身着暗红色福字纹褙子媒人行至厅中,面向主位,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深深一福,动作舒缓而标准
顾老爷抬手虚扶:“嬷嬷辛苦,请坐”
丫鬟搬来绣墩,设在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