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方同盟?总帅?”
大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这三年来忍界发生的剧变全部串联了起来。
一个可怕的图景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大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惊骇的说道:
“水之国和风之国发生的变故,是你在背后推动的?”
“纠正一下你的措辞。”
魔方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火之国的大名,淡淡的回应道:
“那不是什么‘变故’,也不是‘叛乱’。”
“那是革命。”
“革革命?”
大名喃喃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努力理解着这两个字下的含义。
“是的,革命。”
魔方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御座上的统治者,沉声说道: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忍界的革命!!”
“以大名为主导的,这腐朽的旧秩序,已经阻碍忍界的发展太久了!
忍界,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与重建,一场建立新秩序的革命!!”
“你这个疯子!!!”
大名猛地伸手指向魔方,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长久以来身居高位的本能让他试图用愤怒掩饰恐惧,用音量压制不安,他直视着魔方,颤抖的怒吼道:
“你这是想和整个忍界开战吗?!!”
魔方听着大名的质问,嘴角竟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直视着眼前这个的大名,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冷冷朝他说道:
“开战?与整个忍界?”
“你说的‘整个忍界’,指的是什么?
是那些高高在上、吸食民脂民膏的贵族?是那些将平民生命视为筹码的当权者?
还是那些被你们压榨了数千年,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的普通人?”
魔方冷冷的直视着听着他的话语,脸色不断变化的大名,用逐渐带上了浓烈杀意的语气,沉声说道: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蛀虫’,可以代表整个忍界吗?”
大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魔方没有在意大名那扭曲的表情,继续朝他冷声说道:
“正是因为我不想引发无谓的战争,不想让成千上万的人为了维护你们这些蛀虫的权位而白白牺牲。”
“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站在你的面前。”
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大名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这双手签署过无数决定他人生死的文件,此刻却连稳定地支撑他的身体都做不到。
三年来忍界的剧变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革命”,早已不是构想,而是正发生在整个忍界的现实!
‘木叶、雾隐、砂隐三大忍村的军事力量’
‘不,不止是军事力量,这个家伙已经实际掌控了水之国和风之国的政权。
如果再加上木叶’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一个残酷的结论在他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来:
先不提自己是否能从眼前这个可怕的存在手下平安无事的活下来。
就算自己能活下来,集结整个火之国的全部力量,动员火之国所有贵族,不惜一切代价的发动抵抗
面对坐拥两个大国,三大忍村力量的魔方,胜算也微乎其微。
不,不是微乎其微,是根本不存在!!
火之国大名在脑海中疯狂的算计着,他的面色不断的变化着,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最终,大名狰狞的面色归于了平静,紧接着,他缓缓地从走到了魔方面前,然后在后者平静的注视下双膝跪地。
“我以火之国大名的身份”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带着深深的屈辱与沉痛的说道:
“代表火之国全体贵族与国民”
“向您,宣誓效忠!!”
话音落下,大名以最标准的臣服礼仪,额头触地,深深叩首。
华丽的服饰倾斜在精致的地板上,几缕花白的头发散落出来,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请您放心!!”
他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声音从地面上闷闷的传来:
“我会尽我所能配合您的一切行动,火之国所有的一切,都将为您所用!!”
他抬起头,面色惊恐的看着魔方,朝他失声说道:
“只要您能饶我一命,饶我大名府上下三百余口人的性命,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还有火之国,都可以成为您计划中的一员,而不是障碍!!”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等待着魔方的回复。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大名仿佛能清晰的感觉到汗水从背部滑下的触感。
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那么的漫长。
终于,魔方开口了。
“你的确和那些人不一样。”
魔方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家——冷静、理智、懂得在绝境中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如果站在统治者的立场,我会很欣赏你这种人。”
大名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对上了魔方那双威严的深紫色眼眸。
然后,他听到那让他如坠冰窟的一句话:
“但悲哀的是,你终归是个‘大名’。”
魔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穿了大名刚刚升起的希望:
“你问我能否饶过你和你的家人?
如果你的家人中有确实无辜,心性良善之人,我自然不会难为他们,我也非什么嗜杀之人。”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大名身上,继续冷声说道:
“但真正的问题是,你和你的家人们,是否能够真正放下‘大名’的身份,放下数千年来世代传承的特权与傲慢,成为一个普通的、生活在忍界中的‘众生’的一员?”
大名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想开口,想说“当然可以”,想说“我们愿意成为普通人”,想说所有魔方可能想听的话
这是他作为一个政治家,数十年来最擅长的事情,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
但不知为何,当他对上魔方那双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谎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仿佛能直接看透灵魂的底色,在这个男人面前,所有谎言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默,在大殿中蔓延。
而这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大名跪在那里,突然明白了魔方问题的真正含义。
他可以忍受屈辱,可以暂时低头,可以在敌人的手下隐忍苟活。
他甚至可以在表面上勤政爱民,让火之国的国民生活得更好,只要权力结构不变,只要他仍然坐在那个位置上!!
但要他真正成为“众生”的一员?要他和那些他一生俯视的平民一样,为生计奔波,为温饱挣扎,遵守同样的法律,拥有同样的权利?
不。
绝不!!
他是火之国大名,体内流淌着高贵的血脉!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他是特殊的,是高于众生的,是天生就该统治他人的!
他可以暂时低头,但绝不会真正认同自己与那些“下界之人”平等!!
成为“众生”,对于他来说,简直比死亡还要可怕!!
魔方看着大名眼中闪过的种种情绪,不出意外的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答案,我已经收到了。”
大名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倒了一切,他猛地抬起头,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不,魔方阁下,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当大名与魔方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瞬间空洞,脸上的表情凝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直挺挺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魔方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具“傀儡”,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朝眼前的“火之国大名”沉声说道:
“将火之国内,所有官员中贪腐的人员,以及草菅人命者,无论权势大小、背景如何,连同他们背后的势力网络,全部调查清楚,一律公开审判后处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同时,启用有能力、有良知者暂代其职,维持国家运转。”
“接着,以火之国大名之名,向全忍界宣布:
火之国将正式与水之国、风之国缔结全方位同盟条约,组成‘三国联合体’。
并向雷之国、土之国等忍界诸国发出正式邀请,欢迎他们加入新秩序的构建。”
大名机械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魔方抬起手,在大名身上留下了一个飞雷神术式印记。
同时,他结下了一个印,使用出了影分身之术。
影分身朝魔方微微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大殿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做完这一切,魔方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那是土之国的方向。
魔方望着土之国的方向,轻声低语道:
“那个没用的傀儡,也该被换下来了。”
他就是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有些担忧的想道:
“也不知道迪达拉这个土影这几天做得怎么样了,还是先去岩隐村看看好了。”
“希望岩隐村的村民现在还住在地上,而不是地道里吧”
他感应着之前留在迪达拉身上的飞雷神坐标,准备发动飞雷神之术。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仍然跪在大殿中央、眼神空洞的大名,又看了看阴影中自己的影分身,朝他们认真说道:
“控制好火之国的局势,这是第一要务。”
影分身无声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飞雷之神之术已然发动,魔方的身影从大殿中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火之国大名仍然跪在地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阴影中的影分身静静伫立,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前方的大名。
空旷的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