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已沉入深沉的睡眠,联盟总帅办公室的灯光在午夜时分悄然熄灭。
魔方无声地出现在终结之谷雕像的顶端,他的目光平静扫过远处,最终坚定地投向了夜空。
那里,悬挂着一轮圆满的、清冷皎洁的明月。
这轮明月,在常人眼中只是夜空中的美景,但在魔方此刻的视野里,它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这轮明月,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投影仪”,是将他的意志、他的规则,铭刻进世界底层逻辑的媒介!
他缓缓闭上双眼。
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深远,那纯净而浩瀚的六道之力在他体内缓缓律动。
魔方那头黑色的短发无风自动,发梢末端泛起淡淡的、如同晨曦初现时的白金色光晕,将他那墨色的短发浸染成纯白。
几个呼吸间,他的头发已彻底化为纯白,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一身带有飘逸羽绒饰边的白色衣袍将他全身覆盖,同样在背部有着象征六道之力的勾玉纹路。
八颗求道玉在他身后缓缓轮转,他手中握着的,则是由求道玉变化而成的、顶部尖锐的独特权杖。
与此同时,在他额头的正中央,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竖痕缓缓裂开。
裂痕逐渐扩大,一点猩红的光芒从缝隙中渗出。
那红色中仿佛浓缩了万千规则的具象,蕴含着足以窥见世界本质的瞳力。
终于,竖痕彻底张开了。
那是一只眼睛。
猩红的底色深邃如凝固的鲜血,九颗漆黑的勾玉排列其中,如同九颗黑暗的星辰在血色的天幕上运行。
每一颗勾玉都蕴含着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那是触及世界规则、改写现实逻辑的权柄的象征。
九勾玉轮回写轮眼!!
这只足以改变忍界的瞳目,此刻在魔方额心彻底睁开,冷静地凝视着这个世界。
眼睛睁开的刹那,以魔方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空间发生了根本性的“扭曲”。
连飘落的尘埃都在半空中停滞、悬浮,仿佛时间本身在这一小片区域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魔方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刻,他双瞳中的六勾玉轮回眼,与额心那只新生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同时望向天上那轮明月。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构成这个世界的最基础的“规则之线”。
“是时候了”
魔方低声自语着,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消散。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魔方正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意志力、瞳力,高度集中,准备进行那跨越天地的“连接”。
他的意识开始无限延伸、扩散。
他要将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瞳术——“高天原”,通过月亮作为媒介,与整个忍界永久融合!
让其变成忍界这个“世界”本身的一部分,成为其底层运行逻辑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然后再用“都御魂”的能力,修改、写入、固化那些他深思熟虑过的规则。
这是一场创世级别的“规则重写”,是以凡人之躯(虽然他现在已不能完全算作凡人),行神明之事的壮举!
魔方凝视着月亮,额心的轮回写轮眼猩红光芒大盛。
无形的瞳力,混合着磅礴的六道之力,化作一道直接触及概念本身的“桥梁”,精准地“连接”到了那轮高悬夜空的明月。
下一瞬,夜空中那轮原本皎洁银白的圆月,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一点猩红自月心悄然晕染开来,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迹,迅速扩散、蔓延。
几个呼吸间,整个月球表面都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血月当空。
那光芒不再清冷,而是一种妖异中透着神圣的暗红光泽,洒向忍界的每一寸土地。
月光所及之处,万物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血红色的月面上,清晰无比地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图案——正是魔方额心那只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的完整瞳纹!
巨大的勾玉图案印刻在了月亮之上,每一个勾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那眼睛仿佛活了过来,平静而威严地俯瞰着整个忍界,成为了夜空中最醒目、最不可忽视的“天之眼”。
忍界各处,尚未安眠的人们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他们不一定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在他们的心中,一个平静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在忍界众人心中响起:
有什么根本性的、足以改变一切的事情,正在发生。
忍界的“天”,正在被重新书写。
此刻的魔方,已经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月亮的“连接”与“同调”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力与六道之力,正通过月亮对整个忍界的照耀,开始向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渗透、融合。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正在化为世界本身的一部分,正在触摸构成现实的线,正在倾听世界规则的“低语”。
魔方的意念,清晰地在心中回荡着:
‘制度的完善,教育的普及,经济的发展这些固然重要,是和平的基石。’
‘但,不够。’
‘人性的贪婪,它只能被压制,被引导,却无法被根除。
因为那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的一部分,否定这一点,就是否定人类本身。’
‘而制度,无论设计得多么精妙,终究是由人建立,由人执行。
只要执行者是“人”,就无法完全摆脱人性的弱点——私心、偏见、惰性、腐化。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绝对的依赖导致绝对的失灵。
这是现实的铁律,是横亘在所有理想主义者面前的无情壁垒!!’
‘所以,必须有一道超越人性,超越制度,甚至超越国家与忍村的“终极保险”。’
‘一道直接写入世界运行最底层的、绝对客观、绝对公正、且无法被任何个体意志所违逆或篡改的“规则”。’
这个构想在魔方心中酝酿了太久。
从目睹这个世界的战乱开始,从思考如何真正终结仇恨的连锁开始,从意识到任何表面改革都难以触及深层症结开始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成长。
而现在,他终于拥有了实现这个构想的力量与契机。
在自己所构思的这套“天道”规则体系之下
任何个体,当其内心深处萌生“恶念”,并且这恶念突破了某种经过精密计算的阈值,即将转化为实际的“行动”时
在其“行动”发生之前的那一刹那,忍界本身的“规则之力”,就会对其进行强制干预!
“规则”会根据该个体试图犯下的“恶”的性质、程度、潜在危害,自动生成相应的“束缚”、“制止”或直接的“惩戒”。
这种干预不是粗暴的抹杀,而是精确的制约。
试图谋杀者会在举起凶器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双手。
试图大规模破坏者会在凝聚查克拉时被强制打断。
试图通过欺诈掠夺他人财物者会在谎言出口前感到喉头紧缩
一切判定与执行,都将由客观的“世界规则”自动完成。
不受权力地位影响,不受财富多寡干扰,也不受任何谎言的蒙蔽。
规则面前,众生平等。
反之,当个体践行“善”时,无论是扶助弱者、创造价值、传播知识还是维护公正。
“规则”同样会根据其善举的“大小”与产生的积极“影响”,自动给予相应的“嘉奖”。
这种嘉奖未必是直观的物质财富,更多可能是运势的向好、身体健康的悄然改善、灵感与悟性的短暂提升、或是某种潜能的激发
其目的在于,从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层面,形成一种正向的激励与引导机制,鼓励人们自发地选择合作、创造与奉献。
“从此,整个忍界的所有生灵无论他是手握大权的总帅,是田埂间劳作的农夫,是潜心研究的学者,还是刚刚学会提炼查克拉的孩童
都将在这一套被‘写入世界底层逻辑’的规则体系下生活、思考与行动。”
魔方在内心完善着最后的细节:
“任何‘恶行’,都将在它发生‘之前’就被世界的‘本能’所强行制止与惩罚。”
“人性中的阴暗面将被关进一个绝对无法将恶念付诸实践的‘思想牢笼’之中。”
贪婪仍在,嫉妒仍在,恶意或许仍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滋生,这是人性,无法也无需彻底抹除。
但“行动”的闸门已被世界规则焊死。
恶之花,将永远无法结出罪恶之果!!
而魔方构筑的这套“天道”,并非僵死不变的教条。
它将基于这个最底层的逻辑,自动汲取忍界发展的信息流,如同拥有智能般,进行微妙的调整与优化,以适应时代的变迁与文明的演进。
这,就是魔方构思、准备、并即将付诸实施的【高天原计划】的终极形态。
“创世”级别的“规则的重写”!!
在他看来,这也是实现真正永久和平的唯一方法。
将和平的保障,从脆弱的人性与制度,提升到永恒的世界规则层面。
魔方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间的微凉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冷却他眼中燃烧的决意。
他额心的轮回写轮眼瞳力催动到极致,九就在他凝聚全部意志,准备启动最终步骤。
以【都御魂】之力,将构想中的具体规则细节,正式“刻入”世界底层逻辑的刹那间,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了。
那声音苍老而平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岁月沉淀下的睿智。
但仔细聆听,却能察觉到其中那浓重的、化不开的哀伤与忧虑,如同一位长辈看着孩子即将走上一条危险的道路。
“因陀罗的后人啊”
那声音仿佛一声穿越了千年的叹息,每一个音节都沉淀着时光的重量:
“你历经纷争,见证离合,遍历失去与获得,最终所选择的道路
竟是要以这种方式,来为忍界求得‘安宁’吗?”
魔方的动作没有因这突然的声音产生丝毫的停顿或慌乱。
他甚至没有显露出半分惊讶,仿佛这个声音的出现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着某个存在的出现,来对他所做的一切进行最后的“质询”。
毕竟,他要做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是接续了这位先哲未竟的事业,也是对其理念的彻底颠覆。
魔方缓缓地收敛了即将迸发的【都御魂】之力,暂时终止了规则写入的最后一步。
然后,他保持着面向血月的姿态,轻轻转过了头。
魔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转身迎接一位早已约好的客人。
在他身后,大约十步之外的虚空中,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虚幻而透明,如同由月光和雾气凝结而成,却又真实不虚地存在着,散发着一种超越时空的、亘古长存的气息。
那是一个老者的轮廓,身着古朴的白色长袍,手持一柄黑色的锡杖,杖头悬挂的环饰微微晃动,却没有任何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特殊的眼睛,那是如同洋葱般一圈圈环绕的波纹。
那双眼眸显得平静、慈和,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却又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因果轮回。
他的额头生有两只犄角,那是大筒木一族的特征,也是他与这个星球上所有生灵都不同的、身为“外来者后裔”的印记。
忍宗的开创者,卯月女神辉夜之子——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身后是血月投下的暗红光芒,身前是站立在宇智波斑雕像上的魔方。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一个活着的传说,一个见证了忍界所有悲欢离合的永恒旁观者。
魔方的目光与这位仅存于灵魂与传说领域的先辈静静对视着。
魔方凝视着眼前的六道仙人,嘴角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打破了夜空的寂静,也回应了那穿越千年的询问:
“看来,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您果然还是来找我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双仿佛蕴藏着整个忍界历史的轮回眼上,语气低沉地陈述道:
“初次见面,六道仙人。”
“虽然我早已知晓您的存在,并大概能推测到您来找我的目的,但我姑且还是问一下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直接,精准地切入了问题的核心:
“您是来阻止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