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吭哧吭哧的刨木头,小猫咪正乖乖巧巧的趴在旁边的简易小窝里。
陆祁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奶猫,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好可爱啊!
陆祁一听,继续低头刨木头,让齐铁嘴干木工活?这家伙会吗?
陆祁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砂纸,思考了三秒,有技术含量的活干不了,没技术含量的活应该能干吧?
陆祁抬头看了一眼后,“既然来了就帮忙干活。”
已经一条腿跨进院子的齐铁嘴,默默的撤回了自己的一只脚,
齐铁嘴:我现在跑应该来得及吧?
下一秒,一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陆祁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的看着齐铁嘴,
齐铁嘴:……不是,我就那么像个软柿子吗?这兄弟俩都要来欺负我!
齐铁嘴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坐在旁边,打磨起木料了,人家都把工具给自己准备好了,自己要是不干的话,那一道雷是真的会劈下来的。
“阿祁,你没事弄这么一大堆木头回来干嘛?”齐铁嘴忍不住道,但手里打磨的动作却没停,
“给我家咪咪做房子啊!”陆祁说着,摸了摸在窝里睡觉的自家咪咪,
齐铁嘴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给猫做房子,猫不是有个窝就行了吗?而且也没必要自己动手做,张家家大业大的,又不是请不起木工师傅。
陆祁看着齐铁嘴有些懵了的样子,解释道:“年底了,九门各家不是在盘账就是在盘账,而我这段时间又没什么事干,这不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吗?”
“年底了,长沙城街上也格外热闹,你可以多出去逛逛。”齐铁嘴开口道,他作为一个说客,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陆祁能不能听进去,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是挺热闹的,整条街都是各种各样的年货小吃,香的不得了,我一口都不能吃,美食近在眼前却不能吃,你知道有多折磨人吗?”陆祁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那是很命苦了。
陆祁看着就剩打磨这一道工序的木料,直接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下厨。”
“我都可以,你随意就好。”齐铁嘴开口道,他是知道陆祁要吃药膳要喝药的,忌口的东西不少。
“那我就做个小鸡炖蘑菇,蒜泥白肉,荷叶粉蒸肉,来一个花胶猪肚汤吧!”陆祁走进厨房的时候,脸上带着生无可恋,
齐铁嘴看着陆祁的那丧丧的背影,心底满是同情,只可惜他啥也干不了,但凡他敢送点心之类的东西给陆祁,张起山得扒了自己的皮!
早就泡发了的花胶和早就处理好了的猪肚,被陆祁用刀切成了小块之后,就直接扔进砂锅里去炖了,陆祁还不忘往里面扔几颗羊肚菌和枸杞。
至于剩下的菜就容易了,处理好食材之后,该煮的煮,该炖的炖,该蒸的蒸!剩下的步骤就是放调料,调蘸料什么的,难度也不大,再蒸一锅大米饭,就齐活了?
齐铁嘴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陆祁,“你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现在就等那些菜熟了,”陆祁说完,拿着尺子和剪刀,就开始裁剪布料了,毕竟,总不可能让自家咪咪一直睡在那个简易的猫窝里吧?
“你还会做针线活?”齐铁嘴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张家不是大族吗?怎么张家的子弟还要会做针线活这些东西?
“为什么不会?在你眼里的张家人是怎样的?”陆祁挑了挑眉,他其实有些好奇在九门的这些人的眼里,张家人到底是怎么个形象?
“e……”齐铁嘴一听,放下手里的东西,胳膊支在膝盖上,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陆祁,“就是跟你哥还有张鈤山他们差不多,身手奇绝,还有两根发丘指,长相偏冷,天生的土夫子。”
“那你这就属于刻板印象了,不是所有的张家人都是土夫子,张家只有一部分人会游走于地下,另外一部分人则是从商从政从军。不过有一点,能在张家长大的,大多能文能武。”陆祁开口道,
“所以张云山是例外?”齐铁嘴试探性地开口道,他是真的很好奇,按照陆祁的话来说,张家进行的应该是精英教育,那张云山是怎么长成一个没有心眼子的棒槌的?
“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陆祁看着齐铁嘴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挑了挑眉,
“你们张家人真的能长生吗?”齐铁嘴过了好一会儿后才问了出来,齐家一位先祖留下的手札里写过这件事,也因此,其家人算命多了一条规矩,不算张家人。
“准确的说是长寿,不是长生。”陆祁纠正了齐铁嘴的话,“张家人活的的确长,但到不了长生的地步,怎么说呢!我应该能送走从你开始的你家祖孙三代吧!”
齐铁嘴:……倒也没必要这么形容。
“不过,长生于我们张家人而言,未必是上天的恩赐,”
“活得长就意味着我要送走自己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亲朋好友,然后还要送走一个个故人的孩子,甚至我还要送走他们的子孙。”陆祁说着,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不少,“如果有一天能让我选的话,我希望我能走在我哥的前面,那我就不用再次失去亲人了。”
门外的张起山和张鈤山都沉默了,
张起山推门进了院子,
“哥,”陆祁把裁好的布料放在一边,然后把桌子给收拾了出来,“你先坐会儿饭菜应该也差不多了。”
陆祁说着,转身就进了厨房,只留下齐铁嘴一个人在原地瑟瑟发抖。
齐铁嘴:我知道的这么多,我也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