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轰鸣声瞬间撕碎了高原的宁静。
百枚弹丸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重重的砸进了吉曲河对岸那拥挤不堪的人群中。
那些拿着木棍和石块的妇孺目光麻木的看着这一切,根本没有丝毫散开的意思。
炮弹落地的瞬间,红色的雨水伴着残肢断臂和泥土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更是将周围的人震得口鼻流血,内脏碎裂。
“哈哈哈,暴唐!暴唐啊!!李承乾你不得好死”
一个灰头土脸的吐蕃老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围惨烈混乱的一幕,老泪横流,整个人彻底疯了。
那些吐蕃士兵心中原本早已积蓄满的勇气,此刻在这大炮的巨响中,瞬间崩塌。
奴隶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发了疯似的向后逃窜,相互踩踏,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炮火声。
“督战队,凡是后退者,杀!!”松赞干布挥刀砍翻两名逃跑的奴隶后,冷声道。
闻言,那些督战队的吐蕃士兵,手中的弯刀却没有斩下,而是一个个吼叫者冲向唐军。
下一刻。
在漫天弓弩下,瞬间变成染血的刺猬。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本就是送死之战,自战争开始到现在,整个吐蕃的兵力都消耗完了。
现在只有几千可战之兵,面对对面十万唐军,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大总管,看来这些人已经彻底没有了战意。”侯君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杀意暴涨,“这场战争该彻底结束了。”
李靖微微颔首,令旗挥动。
“骑兵两翼包抄,不可放跑一人。”
“陌刀军居中推进,长矛军、神御军护住侧翼,全军压上!”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杀!!”
骑兵如一把尖刀,瞬间刺入混乱的吐蕃人群。
横刀挥舞,借着马力,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面对这些已经失去战意的乌合之众,唐军只需一路平推。
松赞干布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了。
崩碎唐军两颗牙,完全成为了一个笑话。
大唐的军队象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两翼包抄散乱人群,陌刀军稳步推进,刀锋染血不止,其后神御军,长毛军清剿残馀,冷酷,高效,无情。
“赞普!快走吧!往山上跑!”仅剩的几名忠心的亲卫拉住松赞干布的马缰,还不死心的规劝道。
松赞干布惨然一笑,看着满地的尸骸,“吐蕃没了,都没了!”
说着,他一拉缰绳,独自一人冲向了那面黑色的唐旗。
“我是吐蕃赞普!谁敢杀我!!”
“噗嗤!”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松赞干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甚至没看清是谁放的箭,身体便无力地坠落马下。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于乱军之中,甚至连象样的对决都不曾拥有。
失去了指挥,剩下的便是围猎。
大军一路推进到红山宫,所过之处,血水蔓延,如开辟出一条血色长河。
李靖看着这充满异域特色的红山宫,淡淡道:“吐蕃已灭,既然要灭的干干净净,那这最后一点痕迹,也不需要留下了。”
红山宫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曾经辉煌的吐蕃王宫,在猛火油的助燃下化为灰烬。
连同里面所有的典籍、佛象、以及这个短暂王朝的记忆,统统被抹去。
七天后。
唐军分兵四出,开始对整个高原进行犁庭扫穴式的清洗。
所有壮年皆杀,剩下的人被串成一串,押往安阳石见银山挖矿,带着吐蕃最后一丝馀热,直至生命终结。
最终,这个曾经在高原上不可一世的吐蕃帝国,如李承乾所愿,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雪域,等待着大唐移民的到来。
贞观十九年,八月末旬。
长安,东宫。
李承干坐在大殿内,手里拿着李靖发回的加急捷报,以及文成公主战死的消息。
他放下捷报,轻轻揉了揉眉心。
文成公主的死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文成公主会如此刚烈。
“不良帅。”
“臣在。”
“传令中书省,拟旨,文成公主为国捐躯,谥号“文烈”,待遗体运回后厚葬于昭陵之侧。”
“李靖大将军平定吐蕃有功,加封特进,赏金万两。”
说着,李承干站起身,走出大殿看着外面进入秋季后,大量落叶已泛黄却仍带着点点绿色生机的景象。
“高原既定,接下来就是把这块地填满了。”
贞观十九年,九月初。
长安城外一处皇庄外,此刻被一股令人掩鼻的怪味所笼罩。
“呕这呕!”
工部尚书阎立德捏着鼻子,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前方那几个巨大的发酵池,这是东宫卫率严密看守的“禁地”。
池子里黑乎乎、粘稠的液体正在翻滚,散发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
李承乾一身便服,裤脚卷起,毫不在意这股味道,甚至还拿着一根长棍在池子里搅了搅。
“阎尚书,这可是宝贝。”李承干笑得有些诡异,
“这叫“金汁”,经过这发酵池七七四十九天的腐熟,去了火气和毒气,乃是地里庄稼最好的补药。”
“殿下,这不就是大粪吗?”阎立德苦着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粪?”李承乾扔掉长棍,拍了拍手,
“没经过处理的那叫大粪,直接浇地会烧坏庄稼根系,还会滋生虫害,但经过孤这法子处理过的,叫肥料。”
他指着远处那片试验田:“去年的小麦,亩产最高不过两石,用了这金汁的,今年这长势,起码能到三石甚至四石。”
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命。
大唐虽然疆域潦阔,但亩产低得可怜。
如今又要往高句丽、高原等地移民,还要维持庞大的军队,粮食的压力如大山般压在李承乾肩头。
单纯靠天吃饭不行,得靠科技。
虽然这科技有点味道。
“三三石,四石?!”阎立德一听这数字,捏着鼻子的手都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眼睛瞪得滚圆,“殿下此言当真?”
“孤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李承乾招了招手,几名老农牵着一头牛走了过来。
这牛身后挂着的犁,型状怪异,辕头弯曲。
“殿下,这又是何物?”
“曲辕犁。”李承乾走上前,抚摸着那光滑的犁把,
“以往的直辕犁,回转困难,费牛费力,这曲辕犁,轻便灵活,深浅可控,一头牛便拉得动,且在小块田地也能转向自如。”
老农吆喝一声,鞭子轻甩。
那牛拉着曲辕犁,在田地里走得飞快,黑色的泥土如波浪般翻滚,比起以往确实快了不止一倍。
阎立德是行家,只看了一眼,便知此物非凡。
他顾不得那边的臭味,直接冲下田垄,捧起一把翻开的湿润泥土,激动得胡子乱颤:
“神物!此乃神物啊!若推广此犁,大唐耕地之效可倍增!殿下,这是谁想出来的?!”
“孤梦里想出来的。”李承乾随口胡诌。
阎立德一噎,随即躬身大拜:“殿下真乃神人也。”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一辆装饰并不奢华却透着精致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露出两个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