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亚莉和孙述两人循着舍管阿姨他们的踪迹走去。
负二楼的停车区有一个奇怪的空间。
舍管阿姨和那个一直看不到脸的人直接走了进去。
这一下,梁亚莉和孙述有些后怕了,两人相互看着对方:“还跟吗?”
孙述低着头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梁亚莉,微微点头:“跟上去吧。”
“好。”
他们合力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楼梯向下延伸,应急灯的光线忽明忽暗。
“跟紧我。”孙述手里紧握着一把从卡牌里拿出来的锤子,压低声音说道。
梁亚莉点点头,双手紧紧的拽着孙述的衣服,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他的步伐。
越往下,血腥味越重。
还掺杂着一股腐败的腥臭。
两人死死捂着口鼻,差点没吐出来。
楼梯下,有一间小房子。
一丝微弱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屏住呼吸靠近。
确定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后,孙述示意梁亚莉后退警戒,他自己上前一步慢慢将铁门推开。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胃部剧烈翻腾。
两人死死的捂住口鼻,呼吸急促,紧张的想要后退。
“你们想去哪啊?”
一个幽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人僵硬的转过身,只见一个长发穿着碎花裙的漂亮女生冲着他们甜美的笑着。
红艳的唇色让人脊背发寒,像是‘她’唇上的颜色不是口红,而是鲜血。
“我,我,我们是不小心走到这里的,我们马上离开!”
孙述声音都在颤抖,但求生欲让他马上想离开,他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梁亚莉,双手一推,趁着她踉跄往前倒的时候,立马跑开。
下一秒他就被人揪住了后脖子,像拧着小鸡仔似的拧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
孙述胡乱的使用手上的武器攻击抓他的人,可对方的力量太强了,直接掰断了他的手腕,卸了他两只手,让他再也无法挣扎。
那漂亮的女人一手拧着他,一手拖着被‘她’砸破脑袋晕过去的梁亚莉走进了那间‘屠宰场’。
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特有的腥臊气,混杂着潮湿的霉味不断地攻击着孙述的感官。
他疯狂的控制手环给杨泽和简漾发出求救讯号,可所有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孙述颤抖的求饶,可那‘女人’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脸带笑意的蹲在他面前,拿出了一个钩子。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像只待宰的小羊羔,我最喜欢你们这种送上门来的小羊羔了,你知道,我养楼上那些小肥羊多久了吗?”
“我一点都舍不得吃他们,但是因为这大暴雨,所有人都出不去,我也没办法,只能麻烦你们给我祭祭五脏庙了。”
听着这女人的话,孙述瞬间想到那些长满虫和蛆的食物。
一时间吐得昏天黑地的。
“啧啧,真是恶心!”
‘她’嫌弃的用透明胶把孙述的嘴捂得严严实实,最后还觉得不够,直接用透明胶把他整张脸都缠上。
当孙述被挂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在一旁还吊着舍管阿姨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维修工,想必这个维修工就是刚才他一直看不见脸的人了。
“你认识这两个人?”
那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剁骨刀走到一旁的桌子前。
孙述连连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可被透明胶封的太死了,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办法发出。
‘咚——咚——咚——’
规律的剁肉声一下下的砍到了孙述的心头上。
那女人的动作标准得像个熟练的屠夫。
没一会,‘她’把剁骨刀放下,拿起了一旁的剔骨尖刀,分离骨肉。
“这两个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一直追着我不放,不就是杀了他的女儿,他的儿子么,至于吗?”
这女人指着舍管阿姨说杀了他的女儿,指着另一个维修工说杀了他儿子,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他杀的不是人,而是折断了一支路边的小野花似的。
‘唔唔!!!!’
‘她’听不懂孙述在说什么,但他非常满意孙述此刻的表情。
“你想问我为什么杀他们吗?”
“他女儿长得很漂亮,人也非常好,初遇的时候,我又饿又累的在屋檐下等死,他女儿觉得我可怜,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她放下就走了。”
“但是我记得她!”
“后来,我又蹲在那条路上,看到了她和一个男人牵着手走过我面前,你知道吗?她不记得的我了!!!”
“她怎么能不记得我呢?”
“要不是她的那些东西,我早就想去死了,可她‘救了我’!”
“她该死,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该死!”
“你看我美吗?”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我按照她的样子去整了容,然后把她关在了家里,可没想到她竟然自杀了!”
“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死啊?”
孙述第一次对一个人的变态有了清楚的认知。
这人竟然把自己整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然后又把人关在自己家里,每天朝夕相处!
孙述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简漾他们不回消息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共享现在的消息。
反正他死定了,出不去了,那么所有人都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的想法简漾他们不知道,负二楼地下‘屠宰场’的事,他们也一无所知,而现在,杨泽上了十一楼,遇见了简漾。
“就你一个人上来?”
“嗯,他们去查舍管阿姨了。”
简漾和杨泽都没有收到孙述发的求救信号。
更甚至可以说,当孙述和梁亚莉进入负二楼之后,他们所有的消息没有一条是发出去的,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规则里有一条是说让我们阻止杀人狂杀害其他的学生,也就是说这是在变相的让我们保护幸存者,这点,你不反驳吧。”
“嗯,所以,你是想我们一起保护他们?”
“对,本来想着我们四个人,每人分几个,这样也方便看管一些,但显然,他们想独立行动,那我们分一下这些学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