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五岳之首,雄峙东方,自古以来便是帝王封禅,仙家传说汇聚之地,承载着厚重的气运与神秘的色彩。
今日的泰山之巅,玉皇顶,笼罩在一片肃穆而又暗流汹涌的氛围之中。
晨光初露,云海翻腾,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将巍峨的山巅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平日里罕有人迹的玉皇顶平台,早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清场并布置妥当。
一座古朴大气的石制丹台矗立于平台中央,显然是新近以法力构筑而成,其上符文隐现,能够汇聚地脉灵气,稳定火力,是绝佳的炼丹之所。
丹台两侧,各设一席,蒲团、香案、药材架一应俱全。
围绕着丹台,早已是人头攒动。
来自华夏各地甚至海外诸邦的修行者、异能者、古武世家、隐秘组织成员。
药王谷的人早早便占据了东侧上首的绝佳位置。
少谷主药尘,一身月白丹师袍,纤尘不染,其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药草图案,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之色,却毫不掩饰。
此刻,他正微阖双目,手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髓,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身后,站着数位气息沉凝的药王谷弟子,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那位一直沉默如山的灰袍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内蕴,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与脚下山岩融为一体,气息浑厚如岳,深不可测。
看来是药王谷此行派出的护道长老,一位成名已久的丹武双修高手。
时间推移,日头渐高。人群中开始出现些许躁动,不少人频频将目光投向山道方向。
“那位‘诡医’,怎的还不来?莫非是怕了药王谷?”有人低声嗤笑。
“未必,听说此人崛起极快,手段莫测,怕是在摆架子,或者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另一人接口,语气玩味。
药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把玩玉髓的手指微微一顿。
意外?最好不过。
就在议论声渐起之时,山道方向,几道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现,踏着石阶,缓缓登上玉皇顶。
为首一人,正是叶凡。
他今日并未刻意打扮,只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布衣,步伐沉稳,面容平静。
他的出现,并未带来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当他登上平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时,许多正在议论的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紧随其后的,是苏晚晴,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装扮。
接着是陈昊,独臂空袖,但眼神锐利如鹰,身躯挺拔如松,自然散发着一股历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沐小雨则跟在稍后位置,灵动的双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老羌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落在最后,气息收敛。
叶凡的到来,瞬间引燃了全场的气氛,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其中意味,复杂难明。
“叶小友,别来无恙。”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只见京城韩家的代表,一位精神矍铄的唐装老者含笑拱手,正是曾与叶凡有过合作的韩家重要人物韩啸天。
他身边,还站着几位气息不俗的韩家子弟,态度颇为友善。
不远处,上官家的队伍中,一位气质清冷的美丽女子,上官雪的姑姑,也对着叶凡微微颔首示意,目光中带着一丝善意和审视。
更多的则是审视。
来自蜀中唐门、岭南苗家、西域金刚宗等古武世家或隐世宗派的代表,目光在叶凡身上来回逡巡,试图看穿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诡医”究竟有多少斤两。
一个坐在角落、怀抱古剑、闭目养神的灰袍道人,在叶凡路过时,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当然,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药王谷方向,药尘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叶凡,嘴角的讥诮毫不掩饰。
他身旁的护道长老,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而在更远处的人群边缘,几个气息阴冷、眼神闪烁的身影,看向叶凡时,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很可能是林家覆灭后侥幸逃脱的余孽。
还有一些目光,隐藏在人群中,可能是“生命神殿”的探子。
对于这些目光,叶凡恍若未见,他径直走向西侧为自己预留的位置,坦然落座。
苏晚晴等人自然分列左右后方。
“哼,装模作样。”药尘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叶凡并未理会,只是静静等待着。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日头完全跃出云海,将玉皇顶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之时,一道苍老但浑厚有力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响彻全场,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时辰已到。诸位,请静。”
人群自动分开,一位身着灰色古朴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在一对童子的簇拥下,缓步走到丹台正前方的高处。
老者气息圆融自然,看似普通,但在场无人敢小觑。
他正是此次斗丹大会的特邀公证人与主持人,修真界德高望重的宿老之一,人称“玉鼎真人”,虽不以战力闻名,但于丹道、阵法、鉴宝等方面造诣极深,且素来公正,令人信服。
玉鼎真人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尤其在叶凡和药尘身上略作停留,然后缓缓开口道。
“今日,药王谷少主药尘,与诡医叶凡,于此泰山之巅,以丹会友,切磋技艺,了结因果。老朽玉鼎,受双方所托,忝为此次斗丹之公证。”
“斗丹之规有三。”玉鼎真人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一,三轮比试,前两轮题目由老夫与几位同道商议拟定,第三轮题目,由双方各出一题,互为考验。
其二,比试结果,由老夫、药王谷大长老、南海丹心散人、北地器宗铁冠道人、天机阁妙算仙子五位共同评定。
其三,斗丹过程,公平公开,除指定丹炉与自备药材外,不得借助外力,不得恶意干扰对手,违者判负,并追究其责。”
规则宣布完毕,玉鼎真人看向丹台两侧:“二位,可还有异议?”
药尘嘴角一撇,傲然道:“无异议。只望某些沽名钓誉之辈,莫要临阵退缩才好。”目光直刺叶凡。
叶凡缓缓起身,对着玉鼎真人及各位评委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无异议。可以开始了吗?”
玉鼎真人抚须点头:“既无异议,那便开始第一轮。”
他袖袍一拂,一张古朴的卷轴凭空浮现,缓缓展开,上面灵光闪烁,显现出第一个比试题目。
“第一轮,炼制——清心涤魂丹!”
随着题目公布,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丹台之上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