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衍的“职场生涯”,从第一天起就注定不会平凡。
早晨七点整,陆家老宅地下车库。
陆景川一身熨帖的定制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座驾旁,抬手看了看腕表。七点零一分,陆星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毛,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地狂奔下来,嘴里还叼着片吐司。 “迟到一分钟。”陆景川声音平稳,眼神都没斜一下,“按规矩,这个月零花钱扣百分之十。”
“大哥!我闹钟没响!”陆星衍试图狡辩,手忙脚乱地去拉后座车门。
“我是你老板,现在。”陆景川拉开后座车门,自己坐了进去,“你坐驾驶座。还有,领带系好,像什么样子。”
陆星衍:“……”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后座,认命地爬进驾驶室,对着后视镜像捆麻花一样折腾那条领带。
早高峰,拥堵的高架路上。
“大哥,这车怎么开啊?还没我那辆快!”陆星衍握着方向盘,浑身不自在,感觉像在开一艘笨重的船。
“闭嘴,看路。保持车距,别乱变道。”陆景川闭目养神,言简意赅。
五分钟后,陆星衍试图展示“车技”,差点追尾前车,一个急刹。
陆景川眼皮都没抬:“再有一次,扣百分之二十。”
陆星衍:“……是,老板。” 他终于老实了,像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规规矩矩跟在车流里蠕动。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地下专属停车场。
车刚停稳,陆景川下车,径直走向电梯。
陆星衍赶紧熄火下车,小跑着跟上。
“你去哪?”陆景川按下电梯按钮。
“跟你上去啊!”陆星衍理直气壮。
“司机的工作是停车、待命、接送。”陆景川瞥他一眼,“你的‘办公室’在车里,或者司机休息室。”
陆星衍傻眼:“啊?那我这一整天干嘛?”
“看书,学习《陆氏员工行为规范》和《道路交通安全法》。”陆景川走进电梯,无情地关上了门。
上午十点,总裁办公室外间。
陆景川的内线电话响起:“送两杯咖啡进来,我的老规矩,给陈总的加奶不加糖。”
陆星衍精神一振,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冲进茶水间,对着咖啡机研究了半天,手忙脚乱地弄出两杯颜色可疑的液体,兴冲冲端进去。
陆景川只喝了一口,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他放下杯子,对客人说了声“抱歉”,然后看向一脸期待的陆星衍:“以后送咖啡的活,交给lily(首席秘书)。你,出去。”
陆星衍蔫头耷脑地出来,听见里面大哥对客人解释:“舍弟,来体验生活,见笑了。”
十二点,总裁专用餐厅。
陆景川和几位高管用餐,讨论工作。
陆星衍作为“司机”,按理没资格上桌,但又不能离太远,被安排坐在隔壁小桌,面前摆着和总裁一模一样的定制午餐(大哥嘴上狠,到底没亏待他)。
他竖着耳朵想听商业机密,结果听到的都是市盈率、并购案之类的天书,无聊得直打哈欠,只好埋头猛吃。
下午两点,前往合作公司签约。
路上,陆景川在车后座看文件。
陆星衍憋不住,开始没话找话: “大哥,晚上吃日料呗?”
“开车别说话。”
“大哥,你看那边新开的俱乐部……”
“专心看路。”
“大哥,我……”
“再废话,下个月零花钱全扣。”
陆星衍彻底闭嘴,内心哀嚎:这司机简直不是人干的!比蹲监狱还难受!
下午四点,回程路上。
陆景川接了个电话,语气凝重。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对陆星衍说:“不去公司了,改道去‘竹苑’,约了人谈事。”
“好嘞!”陆星衍终于有机会展示他秋名山车神(自封)的实力,一脚油门,车子流畅地汇入车流。他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大哥疲惫的神色,难得安静地没有打扰。
晚上七点,“竹苑”茶室外。
陆景川在里面与重要人物会谈。陆星衍百无聊赖地坐在车里打游戏,突然收到顾云深发来的消息:「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陆星衍立刻精神了,噼里啪啦打字诉苦:「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大哥是魔鬼!不让说话不让听,还得学交规!我快憋死了!我想回公司给你当吉祥物!
顾云深回得很快:「乖,听大哥的话。等你学会规矩,给你发奖金。」
陆星衍:「奖金不要!要brian亲亲才能起来!
顾云深:「……看来还不够累,还有精力耍宝。我跟大哥说,明天给你加一节商务礼仪课。」
陆星衍:「我错了!我好好学!别加课!
晚上十点,回陆家老宅的路上。
陆景川似乎谈成了重要事情,心情不错,难得主动开口:“今天表现……勉强及格。没出交通事故,也没在重要场合插话。”
陆星衍受宠若惊:“大哥!那我明天……”
“明天继续。”陆景川打断他,“早上七点,老地方。另外,从明天起,我开会的时候,你跟着lily在旁边听,做会议记录。”
“会议记录?!”陆星衍声音都变了调,“大哥我字都认不全……”
“那就学。”陆景川语气不容置疑,“不会就问lily,再不行,问你‘深哥’。”
陆星衍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未来暗无天日的“社畜”生活。
车停稳在老宅门口,陆景川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弟弟,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早点休息,司机小陆。”
看着大哥走进家门的背影,陆星衍趴在方向盘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司机兼秘书的活儿,简直比他当年在酒吧打架还累!但奇怪的是,虽然被大哥虐得死去活来,心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呸呸呸!一定是错觉!他甩甩头,决定去找他的“brian”寻求一点“爱的安慰”,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陆星衍的“再就业”生活,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痛并“快乐”着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被“发配”去当司机的纨绔少爷,在未来某一天,会因为这个特殊的“岗位”,意外撞破一个惊天秘密。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