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衍眼睛一转：“在行动之前，我们可以先找一下内奸，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你们想不想听听？”。
书房里的气氛因陆星衍突然进入“侦探模式”而变得微妙。
齐明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抱起胳膊，想看看这只“小金毛”能推出什么名堂。
顾云深和陆景川对视一眼——星衍的推测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也许这个方向正是他们忽略的角度。
“先从brian的案子开始。”陆星衍站到书房中央，拉出白板，眼神锐利，“两起袭击都发生在公司范围，这太巧合了。说明内鬼的活动范围，很可能就在陆氏集团内部。”
他转向顾云深：“brian，广告牌那次，你仔细回忆——那天为什么突然出门？”
他转身看向顾云深：“brian ，广告牌那次，你再仔细回忆一遍——那天为什么突然出门？”
顾云深走回书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那天下午三点左右，我接到证监会王处长秘书的电话，说我们上市材料中有几个数据需要紧急当面核对，希望我四点前能到。事情来得突然，我临时决定过去。”
“临时决定？”陆星衍抓住这个词，转身在白板上写下“15:00 接到电话”，“也就是说，三点之前，这个行程理论上只存在于你的脑子里？”
“不完全是。”顾云深摇头，“挂了电话后，我让林秘书准备了补充材料，然后又通知司机小陈在楼下等我。从接电话到真正出门，间隔大概……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陆星衍迅速在白板上标注时间节点，“15:00 接到电话→15:05 通知林秘书→15:08 通知司机小陈→15:25 出门？”
顾云深略一回忆：“差不多。我三点零五分通知的林秘书，她准备材料花了十分钟左右。我趁这个时间去了一趟隔壁的采购部，找刘总监签字确认一份文件上的数据。签完字出来，大约是三点二十，然后直接下楼。”
陆星衍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brian ，你那天是从哪条路线下楼的？总裁专用电梯，还是普通员工电梯？”
“员工电梯。”顾云深说，“从采购部出来，最近的电梯就是员工电梯。总裁专用电梯在另一侧，需要绕路。”
“员工电梯……采购部……”陆星衍若有所思地在白板上写下这两个关键词，然后用线圈起来，“采购部在28层，那一层除了采购部，还有市场部的半个团队和法务部的几个人。也就是说，从你决定出门到你坐上电梯，至少有十分钟时间，你是在开放办公区活动的！”
他的语速逐渐加快，思维越来越清晰：“广告牌坠落的时间，精准到你刚走出大楼旋转门的那一刻。这说明什么？说明内鬼必须实时掌握你的动态——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走哪条路线，预估你到达门口的时间！”
齐明远在沙发里懒洋洋地插话：“所以这个内鬼要么就在28层盯着，要么……有某种实时监控顾总行踪的手段。”
“对！”陆星衍转身面向沈墨渊，“大嫂！能调取那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28层所有公共区域的监控吗？重点是采购部附近、电梯间，还有能看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转角！”
沈墨渊已经坐在书房的电脑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正在调取。同时筛查那段时间内，28层所有接入公司内部网络的设备访问记录——特别是异常查询总裁日程或车辆调派系统的记录。” 陆景川沉稳的声音响起：“还有通讯记录。如果内鬼要通知外面的人动手，必然要发信息或打电话。”
陆星衍点点头，继续在白板上推演。他用不同颜色的笔画出一条时间线，然后在关键节点标注问号。 “ brian三点接到电话，三点二十五分左右出门。广告牌坠落是三点三十一分。”他在白板上计算，“减去广告牌安装或触发需要的时间……内鬼最晚必须在三点十五分之前，就知道brian要出门！”
他看向顾云深：“brian，三点到三点十五分之间，有哪些人明确知道你要外出？”
顾云深闭目沉思，几秒后睁眼：“林秘书肯定知道，她三点零五分接到我通知准备材料。司机小陈也知道，我三点零八分通知他备车。采购部刘总监知道我要去他办公室签字，但他不一定知道我之后要外出。”
“还有，”顾云深补充，“我从办公室走到采购部的路上，经过开放式工区，至少十几个员工可能看到我。如果其中有心人特别留意，会发现我手里拿着文件袋——这通常是外出的信号。”
陆星衍在白板上迅速列出名单：“所以嫌疑人范围至少包括：林秘书、司机小陈、采购部刘总监，以及28层当天下午在岗、可能目击你行动的几十名员工。”
“但不止这些。”齐明远突然从沙发上坐直，眼神锐利，“如果内鬼权限够高，可能直接访问了你的电子日程，或者……监听了你办公室的电话？”
沈墨渊摇头：“我每天都会检查核心系统的安全日志。如果有人入侵日程系统或监听总裁专线，我应该能发现痕迹。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除非这个人的权限本来就很高，可以合法访问这些信息，并且熟知如何操作才能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