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鼻尖蹭过苏城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瑟缩
“可我也是没办法。你太好，好到连刻晴都惦记上了，我要是不把你拴紧点，万一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苏城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浸湿了凝光的衣襟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从没想过走，可话到嘴边，却被凝光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她抬手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上次为了“留住”他，被他挣扎时不小心划伤的
“你看，”
凝光握着他的手，按在那道疤痕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偏执
“为了你，我连疼都不怕。你怎么还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还有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苏城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他看着凝光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锁骨上的疤痕，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或许，凝光的温柔是真的？或许，她只是太怕失去他？
就在他恍惚之际，凝光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指尖掐住他的下巴，眼神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算计
“不过”
她俯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对别人有半分念想，我不介意把你右眼的绷带拆了，让你亲眼看看你丑陋的右眼，那个没有了瞳孔的血肉模糊的眼眶，我会用留影机拍下来，专门发给别人看看”
苏城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看着凝光眼底的算计，看着她掐着自己下巴的指尖泛白，苏城才猛然清醒
“凝光……”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凝光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嘴角又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指尖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柔腻，却带着更深的掌控感
“乖，别害怕，只要你不要想着离开，不要想着怎么投入别人的怀抱，我以后都会像今天一样对你温柔，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我的世界消失好吗”
她说着，低头在他颈间的银项圈上轻轻一吻，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宝，可苏城却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颈间蔓延到全身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只能被困在凝光编织的牢笼里，日复一日地扮演着她想要的“乖宠物”，直到彻底失去自我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苏城眼底的绝望，也照不透凝光心底的算计
凝光的吻落在银项圈上，冰凉的金属混着她唇瓣的温度，像一道烙印烫在苏城颈间
她缓缓起身，却没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指尖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迫使他看着自己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你看，只要听话，我们就能好好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却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按压
“这里面，只能装下我一个人，知道吗？”
苏城的呼吸骤然急促，心口的按压带着若有似无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底的绝望来得尖锐
他看着凝光眼底的疯狂，看着她锁骨上那道被当作“筹码”的疤痕，终于明白——她的温柔从不是救赎，而是裹着蜜糖的囚笼，只要他敢有半分挣扎，就会被瞬间拖进更深的地狱
“我……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还挂在眼角，却不敢再流，只能拼命点头，用尽全力挤出顺从的模样
“我心里只有您，不会想别人了。”
凝光满意地笑了，松开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擦去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威胁要拆他绷带的人不是她
“这才对。”
她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睡吧，我会守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苏城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能感觉到凝光躺在身边，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可这些却让他浑身发冷——他知道，凝光的“守着”，不过是把他牢牢锁在视线里，像看管一件珍贵却易碎的藏品，容不得半分差池
夜半时分，苏城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右眼绷带，冰凉的指尖顺着绷带边缘轻轻摩挲，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他瞬间惊醒，刚想挣扎，就被凝光按住了肩膀
“别乱动。”
凝光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几分慵懒，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只是看看，没别的意思。”
苏城的身体僵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能感觉到凝光的指尖在绷带上停留了很久，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绷带扯下来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他只能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过了好一会儿，凝光才收回手，重新躺回他身边，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别怕，我说过我只摸摸，没有别的想法”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柔腻
“但你要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眼睛——若是哪天你敢背叛我，我会亲手把另一个取下来，做成标本，永远留在我身边。”
苏城靠在凝光怀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知道，凝光说的是真的，她做得出来
眼泪又悄悄滑落，却不敢让凝光察觉，只能任由绝望将自己淹没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可内室里的空气却像淬了毒，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窒息感
苏城闭上眼，感受着凝光怀里的温度，他感觉有些累了，不再反抗了
而凝光再次开口，一只手又一次朝着右眼摸了过去
“或许我后面可以考虑一下，重金给你买一个义眼，买一个我喜欢的样式”
凝光的指尖刚碰到绷带边缘，苏城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挣扎
他已经累了，累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冰凉的触感顺着绷带纹路缓缓游走，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缠绕着他仅剩的安全感
“怎么不躲了？”
凝光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几分笑意，指尖却微微用力，将绷带边缘捏得发皱
“是想通了，还是怕了？”
苏城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声音闷得像堵在棉花里
“……听您的。”
他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可怕的对待，顺从或许还能换来片刻的安稳，哪怕这安稳是用尊严换来的
凝光满意地笑了，指尖终于从绷带上移开，转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猫
“这才乖。你放心，我会给你挑最好看的义眼，颜色要和你左眼一样，连瞳孔的纹路都得一模一样——这样，你就还是我喜欢的模样，永远都不会变。”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偏执的笃定
“等安上义眼，就把你右眼的绷带拆了，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到时候，你每天都得对着镜子照，记住你现在的样子是谁给的——是我，是我让你还能‘完整’地站在这儿。”
苏城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凝光的衣襟，他能清晰地想象出自己安上义眼的模样
和从前一样，却再也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光，只剩下凝光喜欢的“完美”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绝望一点点吞噬自己的意识
凝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颤抖，却只当是他在害怕，伸手将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摩挲
“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也会一直陪着我，对吗？毕竟你的命是我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