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简雍将刘备拉起来。
“主公,蔡大儒他们要出手了!”
他调动精神力,将神都场景显示出来。
汉末乱世,自从董卓携西凉铁骑入京,擅权夺势,屠戮忠良,神都洛阳早已不复昔日帝都盛景。
街衢冷清,草木凋敝,唯有相国府周遭黑气如墨,日夜翻腾。
那是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魑魅魍魉,受董卓凶戾气运滋养,
竟在府上空凝成一条庞然恶蛟虚影,
鳞甲狰狞,双目赤红,吞吐着不祥瘴气,死死缠绕神都龙脉,
致使洛阳城白昼如夜,阴寒刺骨,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城南孔庙,却是一片儒风浩荡之景。
烛火通明如昼,檀香袅袅绕梁,数十位儒家学子肃立两侧,目光灼灼望向月台之上。
蔡邕蔡伯喈身着素色锦袍,头戴儒冠,手持玉质圭板,面容肃穆,
眉宇间凛然正气升腾,正是此番卫道之举的牵头人。
他身侧,四位汉末大儒并肩而立,各怀君子六艺绝技,皆是当世儒学泰斗。
郑玄一袭青袍,须发皆白,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礼记》,
周身书卷气化作温润白光,沉稳如岳;
卢植腰佩刻满《论语》经文的长剑,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一身英气藏不住,尽显“御”“射”二艺的凌厉;
马融端坐琴案之后,指尖轻搭七弦琴,神色淡然,琴身泛着古玉光泽,隐有“乐”艺玄妙流转;
邯郸淳手持笔墨纸砚,神色从容,笔墨间自有浩然正气,擅以“书”“画”二艺引道诛邪。
“董卓倒行逆施,弑杀忠良,麾下谋士助纣为虐,以邪术炼冤魂、养恶蛟,妄图噬咬龙脉、祸乱天下!”
蔡邕声音沉凝,字字铿锵如金石,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今日我等以儒家千年道统为基,引圣贤虚影,显典籍神威,
凭君子六艺之能,与逆党谋士斗法,镇恶蛟、驱邪祟,还神都一片清明!”
“愿随伯喈兄卫道除邪!”
郑玄抚须颔首,手中《礼记》微微展开,青光流转,
“儒家之道,在明明德,在安社稷,岂容魑魅横行、奸佞当道!”
卢植按剑而立,剑身嗡鸣作响,剑气隐现:“君子持剑,不为争杀,只为护道,今日便以剑引正气,破邪术、斩邪氛!”
马融指尖轻拨琴弦,
一缕清越琴音流淌而出,涤荡周遭阴寒:“琴为圣物,可通天地、正人心,
今日便以琴音为刃,扰敌心智、辅众破局!”
邯郸淳提笔蘸墨,笑道:“笔墨虽轻,可绘天地正气,可书圣贤至理,
今日便以书画显神威,共诛邪祟!”
话音未落,相国府方向骤然黑气翻涌,
三道黑影裹挟着滔天煞气冲天而起,悬浮在洛阳城上空,与孔庙儒者遥遥相对。
为首三人,正是董卓麾下最得力的谋士——李儒阴鸷狠辣,手持一柄刻满诡异符文的骨扇;
贾诩深沉莫测,掌心托着一枚乌黑罗盘,罗盘上黑气缭绕;
李肃锋芒毕露,腰间悬着一面骷髅鼓,鼓面布满血丝,三人周身精神浓郁,竟与孔庙的浩然正气分庭抗礼。
“一群酸腐文人,也敢螳臂当车,阻拦相国大业?”
李儒尖声冷笑,骨扇轻摇,数道黑气化作毒蛇,朝着孔庙扑来,
“今日便让尔等知晓,我道之威,非尔等儒学能敌!”
“休要猖狂!”
蔡邕抬手将玉圭,高举过顶,朗声道:“《大学》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话音刚落,玉圭骤然绽放万丈金光,一卷古朴厚重的《大学》典籍虚影,自金光中浮现,
书页自动翻动,每一个金色字迹都蕴含磅礴正气,直冲天际。
金光所过之处,李儒祭出的黑气毒蛇瞬间溃散,天空阴沉的乌云被冲开一道缺口,
正气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洛阳城街巷中潜藏的小鬼小怪,触之即化作黑烟消散。
“雕虫小技!”
贾诩冷哼一声,转动手中罗盘,罗盘上符文亮起,相国府上空的恶蛟虚影骤然嘶吼,黑气大涨,
朝着《大学》典籍虚影撞去,
“以煞养蛟,以蛟镇世,尔等正气,能耐我何?”
“《礼记》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郑玄展开手中《礼记》,朗声吟诵,
青色典籍虚影应声浮现,与《大学》虚影并列天际,
青光与金光交织,化作一道无边正气光幕,稳稳挡住恶蛟冲撞。
光幕之上,儒家至理流转,恶蛟撞在光幕上,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黑气消散不少。
李肃见状,抬手敲响腰间骷髅鼓,沉闷诡异的鼓声传开,
带着刺骨阴寒,洛阳城周遭黑气再度凝聚,无数魑魅魍魉从暗处爬出,
朝着孔庙蜂拥而来:“万千冤魂为我所用,看尔等如何抵挡!”
“《论语》有云:‘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卢植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身上经文发光,
他挥剑斩出,一道白色剑气裹挟浩然正气,如闪电般劈入魑魅群中,
剑气过处,冤魂溃散,煞气消融。
紧接着,卢植纵身跃起,数道剑气接连斩出,每一道都带着儒家至理,
朝着董卓谋士三人飞去,逼得三人连连避让。
马融此时加快指尖动作,琴音陡然拔高,
清越激昂如金戈铁马,盖过沉闷鼓声:“《乐记》有云:‘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
琴音化作无数青色音波,与典籍光幕相融,
音波所过之处,不仅黑气消融,更能唤醒冤魂残存神智,
让它们摆脱操控,化作光点消散。
李肃奋力敲鼓,试图压制琴音,可琴音愈发凌厉,骷髅鼓竟被震得嗡嗡作响,鼓面渐渐浮现裂痕。
“倒是有几分能耐,难怪敢与相国作对!”
李儒眼中闪过狠厉,骨扇猛挥,一道浓郁黑气化作巨掌,朝着孔庙月台拍来,“噬魂,受死吧!”
“笔墨诛邪,正气凛然!”
邯郸淳提笔挥毫,在宣纸上写下“浩然正气”四个大字,
笔墨落下,字迹瞬间发光,化作四道金色流光,直冲黑气巨掌。
流光与巨掌相撞,一声巨响,巨掌溃散,流光余势不减,朝着李儒飞去,
逼得他慌忙挥动骨扇抵挡,竟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黑血。
随后邯郸淳再挥画笔,寥寥数笔绘出《圣贤讲道图》,
图中圣贤端坐,正气环绕,画作一成,图中圣贤便化作一道虚影,
与流光相融,朝着相国府恶蛟飞去,虚影所过之处,黑气纷纷避让。
“儒家典籍,也敢在我等面前逞威?”
贾诩面色沉凝,转动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幽冥引路,煞气凝兵!”
话音落,相国府黑气翻涌,竟凝聚成无数黑色兵将,手持邪器,
朝着儒者方向冲杀而来,恶蛟虚影也再度发力,朝着典籍光幕猛冲,试图冲破阻拦。
“《中庸》有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蔡邕再次高声吟诵,第四卷《中庸》典籍虚影缓缓展开,
紫色光芒绽放,与金、青二色光芒交织,三道光芒汇聚成一道磅礴正气光柱,
狠狠撞在恶蛟身上,恶蛟嘶吼,身上黑气蒸腾,却依旧顽强抵抗,并未溃散。
孔融此时手持《诗经》,大步上前,朗声道:“《诗经》有云:‘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赤色《诗经》典籍虚影浮现,无数诗句化作流光如箭矢,朝着黑色兵将射去,
流光击中兵将,兵将便瞬间溃散,
可贾诩操控罗盘,不断凝聚新的兵将,竟是杀之不尽,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尔等儒学,也不过如此!”
李儒擦去嘴角黑血,冷笑一声,骨扇指向孔庙,“以我精血为引,召噬魂阵!”
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洒在骨扇之上,骨扇符文大涨,
一道黑色阵法自空中浮现,阵法之内,无数冤魂哀嚎,
煞气浓郁得令人窒息,朝着孔庙笼罩而来,试图吞噬儒家正气。
蔡邕面色凝重,沉声道:“诸位,引圣贤虚影,方能破此恶阵!”
几人齐齐颔首,蔡邕对着孔庙大殿孔子塑像躬身一礼,高声恳请:“儒家圣贤在上,
今汉室蒙难,神都遭邪祟,恳请圣驾显灵,镇妖除邪,护我苍生!”
话音刚落,孔子塑像骤然绽放无尽金光,一道高大伟岸的圣贤虚影缓缓浮现,
头戴儒冠,身着宽袖长袍,面容温润而威严,周身正气浓郁到极致,
仅仅伫立,便让天地间邪祟瑟瑟发抖。
“孔圣虚影!”
洛阳百姓见此景象,纷纷跪拜,欢呼声汇聚成民心之力,融入圣影之中,圣影光芒愈发璀璨。
“不好!是儒家圣贤虚影!”
贾诩面色大变,连忙催动罗盘,让恶蛟朝着圣影撞去,“快,催动恶蛟,破其圣影!”
李儒、李肃也全力施法,恶蛟虚影黑气大涨,张开巨口,朝着孔圣虚影咬去。
孔圣虚影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却蕴含无尽威力的金光落下,与恶蛟相撞,
恶蛟发出震天嘶吼,身上黑气消散大半,却依旧不肯退缩,死死抵挡金光。
“《论语》有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卢植手持长剑,纵身跃至圣影身旁,剑气裹挟圣影金光,朝着恶蛟七寸斩去,
“逆贼邪蛟,当诛!”
马融琴音再变,激昂如战歌,音波化作利刃,朝着噬魂恶阵斩去,
朗声道:“《乐记》有云:‘乐者,德之华也!’正气为德,可破万邪!”
郑玄展开《礼记》,朗声道:“《礼记》有云:‘苟利国家,不求富贵!’
以我儒道,护我家国!”
青色光芒大涨,化作一道结界,将噬魂恶阵困住,邯郸淳提笔写下“诛邪”二字,
字迹化作金色毛笔,朝着阵法核心刺去,
赤色流光汇聚,与金色毛笔相融,狠狠击穿恶阵核心,恶阵瞬间溃散,
无数冤魂被圣影金光净化,重回轮回。
李儒三人受恶阵反噬,纷纷喷出鲜血,气息萎靡不少,
可依旧不肯认输,贾诩咬牙催动罗盘,嘶吼道:“拼了!引龙脉浊气,助恶蛟显形!”
他全力操控罗盘,试图引神都龙脉中的浊气滋养恶蛟,龙脉本是至正至阳,
却被董卓恶气侵染生出浊气,此刻浊气被引动,恶蛟虚影竟渐渐凝实,鳞片、爪牙清晰可见,气势愈发恐怖。
“《大学》有云:‘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蔡邕高声吟诵,《大学》虚影金光大涨,
“以圣贤至理,净化龙脉浊气,还我龙脉清明!”
四道典籍虚影齐齐发力,金、青、赤、紫四道光芒交织,与孔圣虚影金光相融,化作一道净化之光,朝着龙脉浊气射去。
净化之光所过之处,浊气渐渐褪去邪性,回归龙脉本源,
恶蛟失去浊气滋养,凝实的身躯又渐渐虚化,气息不断减弱。
“不可能!我等怎能输给一群酸腐文人!”
李儒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骨扇,试图再凝煞气,却因反噬过重,难以支撑,身躯摇摇欲坠。
贾诩面色惨白,沉声道:“儒道正气,已经超越绝顶了,再斗下去,只会损失更重,撤!”
说罢,他强行催动罗盘,带着李儒、李肃化作一道黑气,退回相国府,
恶蛟虚影失去操控,在儒家正气与圣影金光的压制下,
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寸寸碎裂,黑气尽数消散。
缠绕神都龙脉的邪祟之气彻底褪去,龙脉恢复生机,阳光穿透云层,洒落洛阳城,温暖驱散阴寒。
街衢之上,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脸上重现笑容,孩童嬉戏,商贩开张,洛阳城渐渐恢复往日生机。
孔庙月台之上,蔡邕等大儒长舒一口气,虽面色稍显疲惫,眼中却满是欣慰。
孔圣虚影缓缓抬手,朝着众人颔首,随后化作漫天金光,洒落洛阳城,滋养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四道典籍虚影也渐渐收起光芒,回归无形。
“浩然正气,终能破邪;
圣贤之道,光照千古。”
蔡邕放下玉圭,感慨道,“李儒、贾诩、李肃三人邪术高强,此番虽退,未必甘心,我等仍需警惕。”
郑玄抚须颔首:“逆党根基未除,卫道之路尚远。
我等当开设讲堂,传授圣贤之学,以儒学教化万民,凝聚人心,方能长久守护神都。”
卢植收剑入鞘,剑身经文微光流转:“君子六艺,皆为卫道之能,今日一战,更知儒学并非空谈,
往后当勤修不辍,以备他日再战邪祟。”
马融指尖轻拨,琴音舒缓悠扬:“琴音荡邪,民心归正,这便是儒道真谛。
往后当以乐育人,让正气融入民心,邪祟自难滋生。”
邯郸淳放下笔墨,望着阳光下的洛阳城,笑道:“笔墨可载道,亦可诛邪,
往后当以书画传圣贤之理,让儒学光芒,遍洒神都。”
此时,孔庙内外,儒家学子纷纷上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百姓们也朝着孔庙方向跪拜,感恩大儒护佑,欢呼声、感恩声回荡在洛阳城上空,久久不散。
相国府内,董卓见麾下谋士重伤归来,恶蛟气运被破,面色铁青,
却也暗自忌惮儒家神威,不敢再轻易妄为,只能龟缩府中,暗中调养伤势,谋划后续。
他深知,经此一战,儒家力量已成为他掌控天下的最大阻碍,
而洛阳城民心所向皆为儒学、皆向汉室,他的路,已然步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