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会食言。”
孟姣笑了笑,眼里闪着泪光。
“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等你在香港站稳脚跟,等蓝湾村发展得更好,我们总有办法在一起的。
你留在这边,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蓝湾村,为了我们的未来。”
沈妈妈看着孟姣,眼里满是赞许和心疼。
“好孩子,你真是个明事理的姑娘。阿言,你听听孟姣的话,她比你看得远。”
沈振邦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他看着孟姣,点了点头。
“孟医生说得对,阿言,你该好好想想,留在香港,不是让你忘了蓝湾村,而是让你有能力更好地帮助它。”
顾言看着孟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父母期盼的表情,心里的挣扎渐渐平息。
他知道孟姣说得对,他留在香港,确实能做更多的事。
可一想到要和孟姣分开,他心里就一阵难受。
“我留下来,你怎么办?”
顾言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舍。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我会的。”
孟姣用力点头:“你也一样,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学些东西,我们常写信,我会把蓝湾村的情况告诉你,你也把香港的新鲜事讲给我听。”
顾言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和期盼,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留在香港。但我有个条件,等我在这里稳定下来,就接你过来,或者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回去找你,我们不能一直分开。”
“好。”
孟姣笑着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舍,她也希望顾言能有更好的未来。
沈振邦和沈妈妈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孟姣靠在顾言身边,心里虽有不舍,却也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暂时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而顾言留在香港,不仅能实现他的价值,也能为蓝湾村的未来,铺就一条更宽广的路。
她抬头望着窗外香港的夜景,霓虹闪烁,繁华依旧。
可她心里最牵挂的,还是蓝湾村的那片田埂,那间亮着灯的卫生所,还有那些等着她回去的村民们。
她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打理卫生所和夜校,等着顾言回来,等着和他一起,见证蓝湾村更好的明天。
……
日子一晃又过了两个月,孟姣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卫生所的扩建上。
顾言从香港寄来的钱款和一批先进的消毒设备刚到,陈斌就主动找上门来,说是要帮着安装调试。
他是刚到城里的一个医生,来了蓝湾村几次,跟孟姣倒是熟悉了。
不过在那之前,两个人还发生过很尴尬的事情……
那是她刚从香港回来没多久,卫生所接收了一个突发阑尾炎的村民,病情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蓝湾村的卫生所条件有限,她只能联系镇卫生院求援。
没过多久,一辆吉普车就颠簸着开进了村,下来的医生正是陈斌。
他穿着挺括的白大褂,背着医药箱,动作麻利地检查、消毒、制定手术方案。
手术从下午一直做到傍晚,结束后他额角满是汗水,却还笑着安慰病人家属。
“放心,手术很成功,好好休养就行。”
孟姣递给他一杯温水,他接过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温和地说:“孟医生,早就听说你在村里办卫生所,救了不少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自那以后,陈斌就常来蓝湾村。
有时是送稀缺的药品,有时是来交流医术,甚至会主动跟着她走村串户巡诊。
田埂泥泞,他穿着胶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从不说累。
遇到老人行动不便,他还会主动帮忙抬担架。
村民们看在眼里,私下里都念叨,陈医生人帅心善,和孟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正让孟姣为难的,是上周的黄昏。
那天她送完最后一个病人,正收拾诊室,陈斌忽然找上门来。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手里攥着一个包,声音低沉而认真。
“孟姣,我来村里的次数多,心里的想法你大概也能猜到。我知道顾言在香港,你们隔着千里万里,未来难料。
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留在这儿,守着卫生所,守着乡亲们,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布包被打开,里面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表盘亮晶晶的,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想着你巡诊需要看时间。”
孟姣愣住了,连忙把手表推回去。
“陈医生,谢谢你的心意,可我不能收。我和顾言有约定,我会等他回来。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
陈斌的眼神暗了下去,却还是强撑着笑。
“我知道是我唐突了。手表你拿着,就当是同事间的心意,和别的无关。以后,我还是会来帮你,只要你需要。”
他把手表放在桌上,转身走进了暮色里,留下孟姣对着那块手表,心里五味杂陈。
回忆结束,陈斌的话把孟姣拉回现实。
“这些设备我在镇医院接触过,比你熟。”
陈斌穿着干净的白大褂,额角沁着薄汗,手里拿着扳手熟练地拧着螺丝。
“你歇着,我来弄就行。”
孟姣不好推辞,只能在一旁递工具、递水。
设备安装好的那天傍晚,陈斌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孟姣:“这是我妈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甜而不腻。”
油纸包打开,一股清甜的桂花香飘了出来,是城里难得一见的精致点心。
孟姣正要推辞,陈斌已经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
“就当是谢谢你让我来帮忙,别拒绝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下周镇上有个医疗交流会,邀请了省里的专家,我给你报了名,一起去听听?对你拓展妇幼保健业务有好处。”
孟姣握着温热的桂花糕,心里有些为难。
交流会确实是个好机会,可她知道,单独和陈斌同行,难免会引来更多闲话。
正犹豫着,卫生所的电话响了,是顾言打来的。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接起电话,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顾言!”
“姣姣,想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