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俏皮的说着话,孟姣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想了想,确实也是。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个小村庄里。
这里能够教会她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去省城,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发展。
孟姣最终还是轻轻点头,摸了摸林晓的头。
“晓晓,以后蓝湾村就靠你了,你的能力很强,我知道,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千万别为难自己。”
听到师傅的话,林晓红着眼眶点点头。
孟姣要去省城的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蓝湾村。
孟建华得知女儿被省城大医院聘请,激动得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就挨家挨户通知。
“各位乡亲,今晚都来我家吃饭!我家姣姣有出息了,咱们全村都热闹热闹!”
傍晚时分,孟家的院子里摆满了桌椅,村民们自带碗筷,络绎不绝地赶来。
孟建华杀了自家养的猪,村里的妇女们也主动来帮忙,洗菜、切肉、烧火,院子里炊烟袅袅,香气扑鼻。
沈辞言站在孟姣身边,看着她被村民们围着道贺,眼里满是骄傲。
陈斌也来了,他端着一杯酒,走到沈辞言和孟姣面前,坦然地笑了。
“沈同志,孟医生,恭喜你们,孟医生能去省城发展,是好事,我真心为她高兴。”
孟姣笑着接过酒杯:“谢谢陈医生,以后卫生所还要多麻烦你照应。”
沈辞言也举杯示意,三人轻轻碰了碰杯,过往的隔阂在酒香中烟消云散。
院子里,孩子们追逐打闹,大人们举杯畅谈。
王老汉喝了口酒,大声说道。
“想当年,咱们村看病要跑几十里路,现在孟医生把卫生所办得这么好,还被省城医院看中,这都是孟医生和沈小子的功劳啊!”
“是啊!”
周明远附和道:“以前咱们村穷,识字的人都少,现在夜校越办越好,还有了加工厂,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孟建华站在台阶上,端着酒杯,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照顾姣姣。我闺女能有今天,离不开各位乡亲的支持,也离不开辞言的帮助。”
“以后姣姣去了省城,也不会忘了咱们蓝湾村,会常回来看看的!”
孟姣看着满院子的乡亲,看着身边的沈辞言,心里暖暖的。
她举起酒杯,对着大家说:“各位叔叔阿姨、乡亲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信任和支持。”
“蓝湾村是我的根,就算去了省城,我也会常回来坐诊,和辞言一起,把咱们村的卫生所和加工厂办得更好,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孟家的宴席散后,夜色已深。
村民们陆续散去,院子里还留着饭菜的香气和零星的笑语。
孟建华和沈辞言坐在屋檐下,就着一盏灯,慢慢喝着茶。
孟姣收拾完碗筷,悄悄坐在父亲身边。
沈辞言放下茶杯,站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走到孟姣面前,郑重地单膝跪地。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样式简约的黄金戒指,在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他特意托香港的朋友定做的,没有繁复的花纹,却足够厚重。
“姣姣。”
沈辞言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无比坚定。
“从蓝湾村的田埂到香港的街巷,再回到这里,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从来只有你。”
“你要去省城追梦,我支持你,但我更想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往后的路,不管是风是雨,我都想陪着你一起走。”
“你愿意嫁给我吗?”
孟姣的眼眶瞬间红了,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放弃繁华、扎根乡村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愿意。”
沈辞言喜极而泣,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一旁的孟建华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角却也泛起了泪光。
他是个退伍军人,年轻时在部队里摸爬滚打,性子刚毅,话不多,却把女儿的幸福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抬手拍了拍沈辞言的肩膀,沉声道:“辞言,你跟我来里屋,我有话跟你说。”
沈辞言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身来,跟着孟建华进了屋子。
里屋里,煤油灯的光更显昏暗。
孟建华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褪色的军功章,还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我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待了八年,扛过枪,守过边疆,那时候条件苦,我心里都明白,过日子,靠的是责任和担当。”
他拿起军功章,眼神变得悠远。
“这枚军功章,是我在战场上拿命换来的,代表着我对国家的责任。
现在,我把姣姣交给你,她就是你往后余生最大的责任。你能放弃香港的好日子,来咱们蓝湾村踏实做事,这点,我信你。”
沈辞言恭敬地听着,语气诚恳。
“叔,您放心,我对姣姣的心,是真的,以前我叫顾言,现在我是沈辞言,我不仅跟着我父亲改姓,更把蓝湾村当成了自己的家,把您当成了亲生父亲。
往后,我会好好照顾姣姣,不管她在省城发展得怎么样,我都会支持她,守护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有良心的孩子。”
孟建华叹了口气。
“姣姣这孩子,从小就犟,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去省城医院,是好事,能学更多本事,救更多人,但城里不比乡下,人心复杂,你要多提点她,多包容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庄稼人,过日子讲究踏实本分。”
“你和姣姣结婚后,不管将来发展得再好,都不能忘了本,不能忘了蓝湾村的乡亲们。姣姣的根在这里,你的根,以后也在这里。”
“叔,我记住了。”
沈辞言重重地点头,“我不会忘本,更不会忘了和姣姣一起建设蓝湾村的承诺。”
“等姣姣在省城稳定下来,我就把加工厂的业务拓展到省城,既能陪着她,也能让村里的农产品走得更远。”
孟建华看着沈辞言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辞言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
“好,孩子,我答应你们结婚了,等姣姣从省城回来探亲,咱们就办喜事,让全村人都来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