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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个‘异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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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市。

名字听起来很宏大,像是某种银河史诗的开篇。但当你真正置身其中,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钢铁、玻璃和压抑的、被空调过滤过的空气。林默站在天桥上,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灯汇成一条条没有生命的河流,感觉自己像个溺水者。

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世界在晃动,色彩在褪色,只有脑海里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依旧清晰无比。

【00:48:17】

四十八分钟。他从那趟该死的列车上逃出来,已经用掉了将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对于这座城市来说,不过是广告牌上跳动的几个数字,是无数人会议室里无聊打哈欠的间隙。但对于他来说,这是用生命和理智换来的黄金时间。

“忘言旧货店……”

他低声重复着那个地址,像是在念一个咒语。那个神秘信息只给了他这个名字和大致的区域。在现代社会,找不到一个有名字的店铺是件很可笑的事,但地图软件上,确实没有这个地方的任何标记。仿佛它被整个数字世界遗忘了。

或者说,是被“定义”为不可被检索。

想到这里,林默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找对地方了。只有同类,或者了解“规则”的人,才会用这种拙劣又有效的方式来隐藏自己。

他没有打车,也没有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在“人类观测阵线”那群疯子眼里,他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信号源,任何一次电子支付,任何一次摄像头捕捉,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他只能像个原始人一样,用双腿丈量这座陌生的城市。

疲惫感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神经。每一次抬腿,肌肉都发出酸楚的抗议。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它们在乞求能量,乞求休息。但林默只是机械地、固执地向前走。

他开始放弃用眼睛去寻找,转而尝试用自己的“感官”。

闭上眼,屏蔽掉城市的喧嚣。车流声、人语声、广告的电音声……这些都是正常的,符合世界底层逻辑的“白噪音”。他要找的,是那段不和谐的音符,是代码里那个多出来的、错误的标点。

他像一个调音师,在庞大的城市交响乐中,试图分辨出一根断掉的琴弦。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混乱,无尽的混乱。

然后,一丝微弱的、奇异的“频率”触碰到了他的感知边缘。

那感觉很难形容。它不像声音,也不像光。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涟漪。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某个基础的概念正在被轻微地、持续地扭曲。

不是“时间”,也不是“重力”这种宏大的物理规则。而是某种更基础,更……生机勃勃的东西。

“生命力”。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望向西南方。在那里,他“看”到了一片不正常的、过于旺盛的绿色。那绿色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正在以一个固定的点为中心,缓慢而坚定地扩散。

找到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越是靠近,那种感觉就越清晰。空气里的草木气息变得浓郁,甚至盖过了汽车尾气的味道。人行道砖块的缝隙里,本该枯黄的杂草,此刻却绿得发亮,甚至开出了细碎的白色小花。

这不正常。现在是初秋,万物凋零的季节。

他拐进一条越来越偏僻的小巷。这里是城市的背面,是被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遗忘的角落。垃圾桶、废弃的共享单车、墙壁上褪色的涂鸦。然而,这里却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墙角,一株牵牛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紫色的花朵一朵接一朵地绽放,仿佛在播放一段快进的延时摄影。一只流浪猫懒洋洋地躺在墙头,它的身下,本该光秃秃的墙顶,竟然长出了一片厚厚的、柔软的青苔,像一张绿色的天鹅绒毯子。

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不是期待,而是某种……近乡情怯般的紧张。他渴望找到同类,又害怕找到同类。孤独是毒药,但有时候,它也是最安全的保护壳。

巷子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家店。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破旧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写着“休息中”的木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林幕知道,这就是“忘言”。

因为所有的“异常”,都指向这里。

以这家店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简直就是一个失控的植物园。水泥地上裂开无数缝隙,顽强的藤蔓从中钻出,缠绕着一切。废弃的窗框上,长满了不知名的红色浆果,饱满得仿佛随时会滴下汁液。甚至连那扇紧闭的木门上,都长出了一簇小小的、正在颤抖的蘑菇。

太……粗暴了。

林默皱起了眉。这和他修改规则的方式完全不同。他修改规则,像是在后台修改代码,精准、冷静,力求不产生多余的bug。而眼前的景象,则像是一个拥有管理员权限的疯子,在前台疯狂地拖拽、复制、粘贴“生命”这个模块,导致了整个区域的程序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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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植物腐烂发酵的浓重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很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布满灰尘的天窗。旧货店里堆满了杂物,旧书、老式收音机、缺了胳膊的玩偶、生锈的座钟……但此刻,这些人类文明的遗物,全都被疯狂的植物所吞噬。

藤蔓从书架的缝隙里长出来,温柔地包裹住一本本发黄的书籍。座钟的钟摆上,垂下一串晶莹的露珠,那是某种苔藓的孢子。一个陶瓷娃娃的眼眶里,竟然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蓝色妖姬。

美丽,而又恐怖。

然后,他听到了哭声。

非常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来自杂物堆的深处。

林默拨开挡路的巨大芭蕉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是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每一次抽泣,都伴随着周围植物的一阵骚动。

一滴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水泥地上。

下一秒,就在那滴眼泪落下的地方,一株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以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速度飞快生长,抽枝,长叶,然后……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沾着泪水的白色花朵。

林默停住了脚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女孩,就是异常的源头。她就是他要找的……第二个“异常”。

可她看上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在害怕,在哭泣。她的能力,和她的情绪完全绑定,她的悲伤,正在催生这场疯狂的、没有尽头的生长。

“别……别过来……”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

“我不是坏人。”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但他太累了,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走开!你们都走开!”女孩猛地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东西……它们……它们不听我的话!”

随着她情绪的激动,整个旧货店里的植物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藤蔓开始像蛇一样疯狂扭动,墙角的一株仙人掌猛地长高了一截,尖刺闪着寒光。天花板上垂下的枝条越来越多,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彻底封死。

林默感到一阵窒息。这不是比喻,而是物理上的。过度生长的植物正在疯狂地消耗着这里的氧气。

“冷静点。”林默说,同时向前走了一步。

“我叫你别过来!”女孩尖叫起来。随着她的尖叫,一根粗壮的藤蔓像鞭子一样,携着风声朝林默的脸抽来。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现在虚弱到了极点,根本没力气躲开。他甚至连定义“空气阻力增加”这种最简单的规则都感到吃力。

但他还是做了。

在藤蔓即将抽到他面前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明的意识,在脑海中构建了一条规则。

【定义:目标‘藤蔓’,其组成纤维的韧性,暂时定义为‘湿面筋’。】

这条规则简单、耗能极小,而且符合逻辑自洽。他没有凭空让藤蔓消失,只是修改了它的一个物理参数。

“啪。”

一声轻响。那根来势汹汹的藤蔓,在距离林默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像一根煮过头的面条,无力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整个空间的植物暴动,瞬间停滞了。

女孩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咙里,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林默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仅仅是这样一条微不足道的规则修改,都让他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看,”他抬起头,看着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它们……可以听话的。”

女孩愣住了。她看着林默,又看了看他肩膀上那根软趴趴的藤蔓,眼神从惊恐,慢慢变成迷茫,最后,是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你……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林默说,他不想吓到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青。”女孩小声说。

“青青。”林默点点头,“很好听的名字。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青青的眼圈又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我不知道……就是从昨天开始……我……我只是……很难过。然后……然后我碰过的花,它就开了。我哭的时候,草就长出来了……今天早上,我醒过来,整个家……整个店都变成了这样……爷爷……爷爷他被吓坏了,跑出去找人了……”

她越说越害怕,周围的植物又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

林默立刻明白了。她是刚刚“觉醒”的。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在某个强烈的情绪波动下,无意中触碰到了世界的“源代码”,并且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关闭它。

她的能力,就像一个被打开了就关不上的水龙头,而她的情绪,就是控制水流大小的阀门。

“别怕。”林默向前走了几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不会让她感到威胁的距离。“这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是一句魔咒,让青青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彻底的情感宣泄。

“轰——”

整个旧货店,不,是整栋小楼,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林默脸色大变。他猛地抬头,看见屋顶的水泥板上,竟然钻出了一根巨大的、扭曲的树根!墙壁上裂开更多的缝隙,疯狂的植物正在从内部撑破这栋建筑!

失控了!她情绪的彻底崩溃,导致了能力的彻底暴走!

再这样下去,别说这家店,整条街区都会被这疯狂的生命力所吞噬。到时候,必然会引来“人类观测阵线”,甚至……“盖亚”的直接干预。

他没有时间了。

脑海中的倒计时,冰冷地跳动着。

【00:41:02】

他必须在这里,现在,立刻解决这个问题。

逃跑?他可以。他现在转身就走,没人拦得住他。把这个烂摊子,这个可怜的、和他一样的“异常”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是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

但林默看着眼前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女孩,想起了那个即将被拆掉的“不语”书店,想起了苏晓晓的笑脸。

他妈的理智。

人如果只靠理智活着,那和一台冰冷的机器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做的不是压制,不是关闭,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能力的“开关”在哪。他要做的是……疏导。

就像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他要给这股失控的、暴走的生命洪流,制定一条新的“河道”。

林默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放在了青青的头顶。女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的手心很烫,那是精神力在燃烧的温度。

“别怕,看着我的眼睛。”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把你的不安,你的恐惧,都……交给我。”

青青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充满了疲惫、孤独,却又像深夜里唯一亮着的星辰,让人没来由地感到安心。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林默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第一次主动地、深入地去触碰另一个“异常”的领域。那是一片混乱的、充满了生命原始冲动的能量海洋。无数关于“生长”、“繁衍”、“凋零”、“新生”的规则碎片在其中翻滚、碰撞。

太乱了。就像一个新手程序员写的代码,充满了冗余、bug和逻辑死循环。

而他,林默,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一个临时的架构师。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改变这片代码核心功能的前提下,为它重构一个稳定、简洁、有效的运行框架。

剧烈的头痛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那段被封印的、缺失的记忆,又开始像恶鬼一样撞击他的脑海。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意识在混乱的能量海中,艰难地找到了核心。

【规则源头:‘生命’概念的无序溢出。】

【触发条件:宿主情绪波动。】

【运行逻辑:无。】

果然……

林默咬紧牙关,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他调动起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开始构建他有生以来,最复杂、也最温柔的一条规则。

他没有去定义“停止”,也没有去定义“削弱”。

他定义的是……“意义”。

【新规则写入……】

【定义:所有因‘青青’的‘悲伤’情绪而催生的生命,其生长形态,统一指向‘守护’。】

这个定义很模糊,很唯心。但林默知道,对于这种源于情感的能力,只有用同样感性的规则,才能与之共鸣。

嗡——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青青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疲惫的意识,轻轻地包裹住了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那股意识没有驱散她的悲伤,而是……接纳了它,并给了它一个全新的出口。

她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那些疯狂扭动的藤蔓,不再像毒蛇,而是开始收缩、编织,在她们两人周围,构成了一面厚实的、翠绿的盾墙,将所有可能倒塌的杂物都挡在了外面。

那些从墙壁里钻出的树根,停止了破坏性的生长,转而沿着墙体,构成了稳固的支撑结构,让这栋摇摇欲坠的老房子重新变得坚固。

天花板上垂下的枝条,开出了一朵朵散发着微光的白色小花,柔和的光芒洒下,照亮了这片小小的、被守护的空间。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不再狂暴,不再失控。

那些植物,仿佛从一群嘶吼的野兽,变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沉默的军队。它们依旧在生长,但所有的生长,都有了同一个目的——守护这个让它们诞生的女孩。

青青伸出手,一根藤蔓温顺地凑过来,用顶端的嫩叶,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安慰她。

她……好像可以……控制它们了?

她惊喜地抬起头,想对林默说声谢谢,却看到林默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喂!”

青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她身后的藤蔓盾墙,瞬间分出数十根柔软的枝条,在林默落地之前,稳稳地托住了他,并将他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林默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他的精神力,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那个冰冷的、来自“人类观测阵线”的女人的声音。

“申请……‘奇点弹’使用授权。”

以及,脑海里那个倒计时,最后定格的数字。

【00:3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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