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遇扫一眼弹幕,脸色直接沉了一个色号,直接把弹幕隐藏了。
沈姒宁目不斜视的目送支武离开,确定他没有返回之后才转过身。
“去我房间互换信息吗?”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
在路过二楼中年男人房间时,韩遇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皮抬了抬,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往楼上走。
房间内,中年男人坐在床沿上,对着弹幕夸夸其谈,明里暗里的求打赏,遇到骂他的弹幕就疯狂嘴臭输出,气急了还用力地跺地板砸床。
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充血,但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整个人的理智逐渐被难以遏制的怒火吞噬。
到最后,他甚至对弹幕上所有抨击他或是好心提醒他的言论一视同仁,恶毒的咒骂着,肆意的发泄自己的不满。
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因为不久之前从一楼爬上来的一小截黄棕色根系。
… …
在离老旧居民楼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支武侧着头,跟肩膀上站着的灰毛老鼠小声的说著什么。
只见灰毛老鼠点点头,一溜烟的从支武肩膀上爬下来,最后消失在四通八达的小巷里。
支武抬起头,凝视著那栋四层小楼,眼底晦暗不明。
希望你说的是善意的谎言,不然… …
回到武馆,支文已经带着学生们练习到最后一组动作了。
虽然中间出了个小插曲… …
一个学生用力过猛把手给甩飞出去,砸掉了另一个学生的脑袋。并且,除了王希尚之外的学生们就跟没看见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动作。
那两个学生居然也不管自己身上消失的部分,而是继续出拳踢腿,跟复制粘贴一般,只不过是力道加重的版本。
支文迷茫的眨眨眼,和王希尚一起把他们单独拎出来,给他们重新装上脑袋和手。
嘱咐他们稍微减轻力道之后,他们僵硬的点点头,训练继续。
站在一旁指导动作的支文,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们的脑袋和手可以拆卸,那我也可以吗?
这样想着,支文真的伸出了双手,尝试把自己的脑袋给摘下来。
支武刚回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吓得几个跨步冲过去,一把控制住支文,拼命摇头。
嗯?支叔叔回来了。
支文反抗的动作一顿,望着支武满脸“我求求你不要再继续”的表情,讷讷的点头,松开了抓住自己脑袋的手。
‘小文啊,你是头疼吗?为什么突然要拔自己的头呢?’
‘刚刚他力道太大,把手甩飞了,然后砸到了他的脑袋。我和王希尚帮他们装好了。我就想试试我的脑袋可不可以拆下来,这样以后洗头就会很方便了。’
支文指了指刚刚掉零件的两个人,脸上又出现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支武满头黑线,解释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这个东西不能学,万一以后装不回去了,那就麻烦了。
明白支叔叔是为自己好,支文也只好放弃,一瞬间的失望之后,和支武一起,给学生们教学今天的新招式。
午饭时间,王奶奶突然到访,给支文带了非常丰盛的蔬果大餐,顺便也给支武带了一个超大的带盖铁桶。
如果装满的话,大概得有10斤重。
支文好奇的偏头看了一眼,但是支武似乎有意避开他的视线,尽量把铁桶往身侧藏。于是他也不再多关注,认真吃自己的。
支武拎着铁桶走到后厨,锁上门,也不开灯,直接打开盖子吃了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铺满整个房间,昏暗的室内充斥着咀嚼声和咬断骨头时“嘎嘣嘎嘣”的脆响。
忽的,角落的下水道口传出几声细微的响动,支武敏锐的察觉,随后拿起一根碎骨头就猛的砸了过去。
想象中的巨响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细密密的啃食声。
支武瞳孔骤缩成一个点,这才看清了来者是谁——那团灰色的雾气诡异。
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支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吃剩的都扔了过去。
雾气诡异一点也不嫌弃,照单全收,最后还钻进了桶里,把里面的血水也舔得一干二净,这才餍足的钻进下水道离开了。
支武开锁出门,把铁桶放在大门口的角落里,等下午支文离开的时候顺便带回去。
至于被发现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他不用再打开看都知道,铁桶里面绝对是锃光瓦亮的,连点血沫子都不可能有。
因为“带刀外乡人”的事情,下午四点支武就放这些学生回家了。
支文帮忙打扫完卫生也不过四点半。
提着空桶走在大路上,他几乎是看着学生们一个个回到家才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四层老旧居民楼。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就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一个看起来比他稍大一点的男生一脸惊恐的瘫坐在地上,眼神频频看向二层的某个房间。
看起来需要帮助。
支文瞥了他一眼,下一秒就直接路过了他的面前,径直往楼里走去。
刘杰,也就是那个新人男玩家,被突然出现的支文吓了一跳,不过在注意到他十分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漂亮的外表之后,就莫名地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去寻求庇护。
可是,当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就要伸手触碰到眼前漂亮男生的后背时,一种没由来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怀好意的注视着他。
不,不只是后面,还有左边,右边,上面… …无数道充满恶意的视线正从四面八方向他刺来。
他瑟缩的收回了手,转身夺命奔逃,期间被地上凸起的砖块绊了好几下,却也半点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