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顾又开始和支文愉快玩耍，心情好了，把鱼卖出去的概率也越来越大，这也引起了一些特殊顾客有目的性的光顾。
“老板，这条怎么卖啊？”
一个穿着皮质夹克，还戴了个骷髅头项链的不羁少男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
白顾正和小家伙玩的开心（单方面）呢，就听到个吊儿郎当的男声突然出现，顿时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八万。”
“这…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那你想出多少。”
白顾的嘴角突然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两人拉扯间，支文也转身看了过去，发现那人的穿着看起来和周围的人都不在一个图层里，而且年纪还小，看着也就20出头的样子，跟之前几个专门穿了西装的大老板差异巨大。
是玩家吧。不过，这人看着心浮气躁的，一点也没之前那两个老玩家成熟稳重，把小命交到他手上总觉得不放心，还是等下一个有缘人吧。
支文继续无聊的吐泡泡玩，时不时读一句那个玩家的唇语，看看他们聊到哪了。
男玩家被白顾似笑非笑的盯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眼睛都重影了，不然怎么能看见老板的脸上有四只眼睛呢… …
他甩甩脑袋，用力眨眼，试图把那几帧诡异的画面丢出脑海。
这是他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砍价。
他在五天内赚了76382块钱，只要这次出价依旧高于老板的心理价位，那他就可以带着余下来的钱通关副本了！
1:1兑换成积分的好事，他也不贪多，就… …
“老板，七万五… …”
“咔——”
少男自信的微笑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白顾不屑的轻笑，快速分尸扔进水箱，然后把自己仔仔细细的清理一遍，确定没有臭味之后才回到小家伙身边继续逗他玩。
时间好像随着刚刚那个玩家的死亡加快了不少，耀眼的光线很快就暗了下来，有不少摊子都收摊离开了。
支文的肚子发出了好大一声动静，有些害羞的甩甩尾巴游远，又被白顾轻轻拽了回来。
白顾有些迷茫，皱着眉思考该给小家伙喂点什么吃。
视线游移到了一旁的水箱上，还剩几条样貌丑陋的老鱼。
白顾嫌弃的移开眼，如果卖不出去，晚上回去就把他们做成肉糜，给明天来的人类吃。
“小家伙，你吃虾肉吗？”
支文看到“肉”的口型，瞬间就不太好了，疯狂摇头。
“不行啊… …那海带呢？”
“奶奶”？什么“奶奶”！
支文震惊！他不会被当小孩了吧？虽然现在的外表确实很小只，但是也不至于喝奶吧！
而且，鱼也喝奶吗？
支文陷入沉思，而白顾只当他不感兴趣，心里更愁了。
“哈！终于被我抓到了！白顾你有好玩的居然瞒着我！”
隔壁摊主的声音突然出现，活泼开朗的语气让白顾本就烦恼的心情又添了一层躁意。
支文看见又一个四眼人类跑了进来，半弯著腰想凑近看他。
白顾一句话没说，一拳就把人捶飞了出去。
“啊——”
“砰！”
声音很大，但支文听不见，只看见一道残影飞了出去。
力气真大。
支文吐了个泡泡，甩著尾巴在白顾指尖上轻轻打了一下。
感觉到湿软的鱼尾擦过他的手指，白顾笑眯眯地动了动，还没开口呢，就感觉一阵风吹来。
又是一脚踹出去。
白笙硬气起来，眼睛频频瞟向被白顾身体挡住一半的水箱。
想到刚刚的惊鸿一瞥他就心痒难耐，那胖嘟嘟又小小只的小红鱼简直可爱死了！虽然还没看清正脸，但是他不介意！
他可好久都没见着那么小的鱼崽了，村里都是些老鱼，一点年轻活力都没有，他看着就烦，产的珍珠都少了。
要是是这只小鱼崽来照顾自己的话… …
白顾看他那傻样，无语的斜了他一眼。
“傻子。”
“喂！又蚌身攻击！”
白笙气急败坏，但是又顾及水箱里的小鱼崽，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脏话都给憋了回去。
“你到底跟不跟我分享！”
支文看着转身坐下的白顾，吐了个泡泡。
饿了，不想动。
看着小家伙再次沉底，白顾也有点急了，伸手就把还在小声骂骂咧咧的白笙给拽了过来。
“小鱼能吃什么？”
“哈？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养过小鱼。”
白笙一脸“你在问什么屁话”的表情，拍开他的手就低头往水箱里看。
“不知道就别看了。”
白顾直接伸手就要把白笙推出去。
支文视线又一次掠过，又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他们在玩什么？比谁力气大？
支文不明白，只觉得好像更饿了。
“喂喂喂！别这么绝情啊！我们带回去问问村里那些老家伙不就知道了。他们肯定知道！”
白笙顽强抵抗。
白顾一瞬间松了力道，侧身躲避，白笙一个刹不住车直接冲进了路边的杂草堆里。
“嗷！扎死我了！”
白顾伸出已经完全恢复的左手，抓起几条行动迟缓的老鱼，全都扔进一个水箱里，收拾好摊位，往村庄深处奔去。
白笙双手空空，本想变回珍珠蚌顺着河流进村，那样快一点，但是看到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人类顾客，嫌弃的扯了扯嘴角，还是迈开腿追了上去。
支文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更饿了。
看向周围，昏黄的灯光堪堪照亮两米范围内的景象。
尽管视线模糊，但还是能看出已经换了个地方，好像是在室内。
他所在的水箱也变成了一个疑似生态缸的超大水缸。而且好像还是活水，支文能感觉到水流在不停地流动。
适应了一会，支文才看清生态缸里的具体装饰。
细腻的沙粒铺底，被磨平棱角的圆润石块大大小小的散落在上面。水草茂盛，在生态缸边缘生长了一大圈。
水里还有小虾迈著小碎步觅食，支文一动，就有小虾受惊飞快的弹出去，消失在水草里。
要说最特别的，还是生态缸最中间，也就是支文正躺着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珍珠蚌。
珍珠蚌以黑色为底，上面有几根长短不一的白线交错纵横，组合成的形状像是一朵奇怪的花，诡异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