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黑气最终落败,被乌鸦撕扯的七零八落。
只是还没吃几口,黑气便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回了一样。
乌鸦满打满算也就吃了一半不到,嘴里还叼著一部分瞬移回来,要给雾气吃。
雾气毫不客气的冒了个尖角出来把黑气拖进去吃。
支文打了个激灵,直觉这黑气还有更大的来头。
雾气也被支文强烈的反应吓到,也不准备细嚼慢咽了,一股脑的快速吞噬掉。
“叩叩——”
“刚刚好像有鸟飞进来了,你们还好吗?”
门外的声音很耳熟,支文不久前才听过。
不过依旧僵直躺在床上的两位地鼠兄弟没有丝毫反应,这就很有问题。
所以,支文并不搭理,而是继续望着窗外,想看看那东西还会不会有其他招数。
“叩叩——”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受伤了?我能进来看一下吗?”
屋内依旧无人回应,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那我进来了。”
“吱嘎——”
是门被开启的声音。
两只地鼠像是受到了什么更大的刺激,仓促的翻身爬起,随后眼神惊恐的看向门口。
然而下一秒,他们又愣住了。
因为门并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在他们的头顶,窗户外面,不断延长的脖子横向的扭曲蜿蜒而来。
上面顶着的不是脑袋,而是无数细长交织的类似神经网路的黑色细线。
祂们对上支文平静如水的视线,惊讶了一瞬,随后又饶有兴致的扒在窗户上盯着支文看,一点缝隙都不留。
一旁的乌鸦浑身羽毛炸开,但是不等祂有什么动作,支文一个挥手就把祂收了回去。
这东西精神攻击很强,才刚出新手村的乌鸦还是不要自己送货上门了。
见支文动了,窗外的黑色细线动的更欢快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甚至有想突破窗户的限制钻进来的趋势。
支文面无表情的看着,只觉得祂们吵到他的眼睛了。
抬起右手,浓郁的生机能量瞬发,一击击中细线的中心位置。
“啊——”
该说不说,虽然长得丑,但是叫声还挺空灵的,有种隔了层梦幻滤镜的感觉。
如果下次遇到,可以缓缓,多打几下再杀,就当听音乐了。
支文想着,亲眼看着长脖子诡异一点点碎成黑灰,消失在空气中… …
“咚咚咚!”
“吱嘎——”
“是不是有东西上来了!我来晚了,抱歉… …”
农夫满身黑血的冲了进来,眼神格外凌厉的扫过完好无损的窗户,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支文的眼神更加尊敬了。
支文并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头。
两只地鼠兄弟倒是一点也没嫌弃农夫身上的黑血,狂奔著就要往他身上爬。
“诶!别别别!我身上脏死了!”
农夫疯狂后退,直到退到门外,勉强用两根干净的手指头抓着,把他们一个一个丢了回去。
“抱歉抱歉,我先清理一下再上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地鼠兄弟在地上呆愣了几秒,一溜烟的爬到了床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楼下传来了暴跳如雷的骂声。
“喂!你们两个!变态是不是!滚啊!别跳!别跳!啊啊啊啊啊——毛全湿了!我才不要帮你们洗!”
支文揉揉耳朵,视线看向之前差点被黑气吞噬的稻草人,发现祂已经开始自我恢复了,而且田里的植物们也在贡献自己的部分力量给祂。
看来算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只是打架的时候帮不上忙,反而还会被压制。
视线偏移,两个人影在田垄上飞奔而来,可他们身后什么都没有。
支文又仔细看了看,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他们在怕什么呢?
“咚咚咚咚咚——”
疯狂的拍门声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于楼下响起,紧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的说话声,就连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农夫都没有了动静。
真是奇怪。
整座农家小院就这么沉寂下来,明明是温暖到有些过热的晴朗天气,楼下正坐在餐桌旁的三个人心里却如坠冰窟。
农夫一听到他们靠近的脚步声就发觉了不对劲,本来不想管,但奈何他们把门拍的哐哐作响,不知死活还要拉人下水。
他只好匆匆穿上衣服给他们开门,一时竟忘了把两个哥哥藏好,还被他们看见了。
臭著脸接过口袋,农夫小心的把里面睡的晕晕乎乎的两只地鼠捧了出来,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红果给他们吃。
对面的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实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农夫恶狠狠的瞪眼,却依旧没有开口,下巴抬了抬,示意他们去厨房自己拿吃的。
何奥和何布两人都没动,因为他们的任务并没有显示完成。
农夫没办法,他们刚刚不要命的发出声音真的把他吓个半死,只好算他们任务完成。
听到脑内的提示音响起,兄弟二人才缓缓起身。
为了减小噪音,整个人笔直笔直的往前走,手都不敢晃,就怕摩擦的声音也会引起外面那东西的注意。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怕得要命的东西,此刻就在支文的屋内,甚至就坐在支文身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几分钟前,支文什么都没看见,窗沿上太阳晒得又猛,他都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于是,他转身准备下去,在靠墙的阴影里坐一会。
一转身,脚踢到了一块丝滑柔软的布料。
布料的主人就离他不足五厘米。
祂也是一身黑衣,头顶也带着兜帽,但是祂的眼睛并没有被遮上。
一双纯白的眼睛静静地落在支文脸上,一点一点的勾勒着他的五官,细致专注的程度让支文都有点难受。
他可不想委屈自己,于是随手一巴掌隔空拍去,正好落在那东西的右脸部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一米多远。
支文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上下打量这个没有触发他危险感知的家伙,冷静的思考祂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
然而只能看见眼睛,其他什么特征都没有,支文脑中一片空白,缺失的记忆并没有像遇见黑骨时一样突然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