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文顺着景程被击飞的反方向看去。
阴风四起,戴着兜帽的高大人影矗立在树影之中,一身黑衣像是被施展了什么术法,一点都没有被风吹起的迹象,笔直的垂落。
又来了。
支文皱眉,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把祂也给杀了分给雾气祂们当零食。
骨头好像撑不了多久,这个副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想着想着,黑影动了。
景程喝了三瓶恢复药水才勉强有了站起来的力气,看到黑影往支文那边飘,立刻开口提醒。
“小心!他是副本boss!那个能诅咒的巫师!”
巫师瞬间抬起头,纯白的眼睛刀刮一般刺向景程。
支文立刻抬手一巴掌把祂的脸给扇偏过去。
啧,真是给祂脸了。这可是现在能带他离开副本最方便的人选了。
而且,这烤肉手艺真的还不错。
打一下不够,还想把人弄傻了?真当他不存在是不是?
景程被盯上的那一瞬间,头晕脑胀,恶心反胃,差点没因为幻觉控制,一拳把自己给攮死。
果然是s级副本的boss,精神攻击太强了。
不过支文那隔山打牛的一巴掌倒是他没想到的,还以为支文变这么小是能力被限制了,所以他之前才会在那些脑袋聚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站到前面去。
不过,现在似乎还有一个未解之谜。
副本boss和小家伙到底有什么渊源?怎么被打脸都不带反抗的?
支文面色不善的盯着被打偏头的巫师,结合管理员和景程的话就可以得出结论。
这什么巫师,就是害自己变成现在这副巴掌大模样的罪魁祸首!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在缓缓把脑袋挪回来,并且以近乎龟速的方式向支文面前飘。
“嗷——”
小熊张大嘴巴怒吼,同时把支文往自己怀里护的更紧了些。
雾气和乌鸦也现出了作战姿态,随时准备像上次一样合作,把这个不速之客给吞进肚子里吃掉!
“停。”
支文只说了一个字,巫师和雾气祂们都不动了。
朝着巫师勾勾手,巫师纯白色的眼睛忽的睁大一瞬,随后又快速镇定下来,稳步向支文飘去。
临到支文面前还有半米的时候,巫师才被支文抬手叫停,屈膝跪坐下来。
“我,变回去。”
巫师像是没听懂,歪著脑袋眨眨眼,纯白色的眼睛里只剩一片迷茫。
“我,变大。
支文伸手指指自己,又比了个放大的手势。
巫师这下似乎听懂了,不过他却平静的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能还是不想。
支文皱眉,诡气缓缓渗入巫师体内。
竟然… …
只是具空壳?
怎么会?
祂刚刚不是才把景程拍飞吗?居然一点诡气都不剩!
支文冷下脸来。
既然没办法让他恢复原来的形态,那就没有用了。
“砰!”
黑影被一掌拍飞出去,撞到一棵有洗脸盆粗细的树上,瞬间化作黑色花瓣飘然落地。
呼啸而来的阵阵阴风瞬间消失,树林又一次恢复了寂静。
雾气和乌鸦好奇,想去看看,等支文点头之后才过去。
地上的花瓣并没有消失,却也没有多少诡气痕迹,更像是通过术法聚集而成的临时载体。
乌鸦啄了一口,又苦又涩,立刻吐掉,鸟喙在一旁的草地上来回磨蹭。
不是好吃的,两个小家伙都没了兴趣,各自跟支文讨要了骨头之后就回去了。
同一时间,王宫深处的禁地。
寂静的殿宇之中,忽的响起一阵水花四溅的声音,一声隐忍的痛呼被强行压制下去,仅剩微微颤抖的身躯在已经冰凉的浴池之中缓缓下沉。
纯白色的眼睛里充满忧郁难过的气氛,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水面上飘满了深红色的花瓣,但是气味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清甜,反而带上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哗啦——”
沉入浴池底部的人影突然站起身,飞身上岸,抬手一挥便穿戴齐整,朝着前面国王的寝居飞去。
不用仔细看也能发现,此刻的祂眼底仅剩痴狂和强烈的贪欲。
傻子,就说你不行,还得我来。
… …
山脚下,支文告别了要去做任务的景程,启程返回农夫的家。
他想过了,那家伙再一再二的搞个空壳来骚扰他,肯定还会再来。
就先不乱走了,等着祂上门。
夜晚的农田有了很大的变化,小熊踩着田垄往前走时,路过的植物都会多多少少偏头过来啃两口熊毛。
小熊感觉跟挠痒痒似的,就没管祂们,就当免费修毛了。
农田里的稻草人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熊没有反击的原因。
如果反击了… …或许就不会让他们离开的那么轻松了。
“啊啊啊——”
“快跑!愣著等死吗!”
“说什么屁话呢!我脚被咬断了,你以为我不想跑吗?”
“废物!”
“别吵了,声音越大祂们攻击的越厉害。”
“… …”
小熊听到声音也只是抖了抖耳朵,不感兴趣的继续前进。
支文看着月光下群起而攻之的植物们,还有因为玩家反抗伤到植物瞬间暴起的稻草人,心中一片漠然。
大晚上的,不知道是在做任务还是在偷菜。
“哌!”
支文面前的田里突然出现了一只青蛙,张开嘴的时候能露出里面鲜红的口腔,以及一条蛇头模样的黑色条状物。
这样的组合倒是有点新鲜感,支文多看了几眼才收回视线。
青蛙看支文要走远,立刻跟了上去,嘴里的黑色蛇头竟真的吐出了蛇信子。
“嘶——”
支文回头,就见青蛙一蹦三尺高,随便蹦几下就跟了上来。
小熊停下脚步,低头在青蛙身上闻了闻。
倒是没什么臭味,就是像沾了甜果子味道的泥土,怪怪的,很上头。
小熊“嗷”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农夫家冲去。
支文干脆趴在小熊头上,借小熊耳朵挡风,侧头看着对面的玩家在一众植物和稻草人的围攻中使出了火攻的方法。
有点聪明,但不多。
把植物烧完了,那地下的动物们可就要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