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随生看着支文的脸,眼前一亮,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求张合照。
鬼知道他这么多年来在游戏里看了多少丑东西!
好看的不是诡异弄出来的幻觉,就是死的太早,他都快感觉人生无望了。
本想来新副本大闹特闹一番,当个大爷,能活活,不能活就拉上那些丑东西一起死,没想到发现了个宝贝!
汪随生也在怀疑这个养眼的美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不过最好是玩家,这样他出去也能约著一起出去玩了,然后疯狂买买买!给他拍个百八十张的照片,每天轮著欣赏嘿嘿嘿~
支文抬起头,看了眼停在路中间不动的清洁工,冷著脸指向面前那把格外突出的拖把头。
“拖把。
这一出声,汪随生瞬间回神,连前面的陈光华都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眼神复杂。
“哦哦哦!抱歉抱歉,我的失误,马上收拾好。个死拖把,坏我形象… …”
支文盯着他一边收拾,一边嘴巴一张一合的碎碎念,耳朵莫名忽然疼了一下,然后一阵持续性的耳鸣。
汪随生把拖把转了个方向,还是不放心,又换了个位置。
“不好意思啊… …啊!你,你耳朵流血了!”
支文眨眨眼,抬起手摸了下耳朵里面。
嗯,真的流血了。
“让开!”
陈光华瞳孔骤缩,一掌推… …推不开,脸色阴沉的绕过去,想拉着支文去找护士,却被那双冷漠的眼睛逼退。
“护士,快点把担架车推过来!紧急情况!病人耳朵出血!”
“快快快!”
汪随生看着远去的担架车,内心疯狂祈祷他会没事。
一阵紧张又迅速的检查之后,麻醉剂在顷刻间注入体内。
支文在手术台的灯光中缓缓闭上眼睛,身体里的生机能量自发的消解麻醉剂的功效。
透过眼皮,可以看见有光影在闪,耳朵也在被冰凉的工具来回摆弄。
而且,他似乎可以听见一点点声音了。
“怎么回事?他耳朵怎么会突然出血?今天发生什么了!”
“他,应该有新人格出现了。”
耳朵上的镊子顿了一下。
“新人格?性格怎么样?”
“刚开始装乖,有洁癖,我还以为主人格真的没死。后来凶得很,冷著脸就把我当他面碰过的碗给掀翻了。”
耳朵又被一阵鼓捣,听到的声音似乎更清晰了。
“呵,又是一个保护型人格。”
一阵沉默之后。
“这耳膜看着没破啊… …”
“有碎瓷片吗?可能摔碗的时候被反弹回来的碎瓷片割到了。”
“那么巧?… …那样的话,伤口也很小,这么点时间肯定愈合了。”
“那要试一下把他叫醒吗?”
“… …”
支文一动不动,等待着另一个人的决定。
都注射麻醉了,这叫醒肯定不是正常行为上的叫醒。
“行了,别这么急。十年都等了,还差这两天?新人格刚出现,等稳定下来再说。目前看着破坏力不太强,没事就先找找有没有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找到了还能再拿一笔手术费。”
“嗯。”
又是一阵沉默,可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有人在靠近他。
现在,就在眼前。
忽的,眼皮被猛的扒开。
模糊的视角下,一双离得极近的眼睛大的恐怖,因为紧张而突然加重的呼吸接连喷在他脸上,恶心的要命。
“… …”
“没醒,还睡着呢。别疑神疑鬼。这一针下去,没个五小时醒不来。”
眼皮被放开,视线再度重回黑暗。
“谨慎点总是好的。别忘了十年前… …”
“别说了!麻醉剂我时刻带着,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秦腾宇轻笑一声,转身就走,还不忘随口吩咐。
“行了,赶紧结束,把他推回病房去。”
陈光华脸色黑得要命。
十年前,那场手术使用的麻醉剂被偷偷调换,导致他手术刚开始就差点被蛰伏的第二人格杀死,现在他胸口还有一道疤。
钱没拿到,还得赔,连主任的位置都被这个空降的给抢了!
每次看见支文,他都想一刀捅回去。
“你真是好命啊,差点杀死我也不用赔偿,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不过没事,我会替你选一个好人家的,你过去了,一定会得到非常非常好的待遇… …”
这人在说什么梦话,嘴巴臭的要命,戴口罩也救不了。
支文觉得这人也是一脚迈入病人的行列了。
手术结束,支文被护士推回病房里。
只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
这不是他原来的病房。
这个房间的消毒水气味更重一些,而且,似乎有人在吃苹果,空气里还蔓延著苹果专属的香甜味道。
“哟,还敢把人推我这。真不怕我把他推下楼摔死?”
护士像是习惯了,并没有搭话,快速固定好床下的轮子就出去了。
“咔哒——”
“咔哒——”
门被上了锁。
林学飞轻嗤一声,反手把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丢出窗外。
听到一声大叫之后才笑着拿床头的纸巾擦了擦手,起身走向新来的室友。
“啧啧啧,小倒霉蛋,又有人来借我的手灭口呢。让我看看你是… …”
林学飞凑近,看了眼支文的脸,感觉有些不对。
这么有价值的脸,他们居然拿来给他嚯嚯?
再看床头的卡片。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支文并没感觉到他离得有多近,甚至语气里还有明显的嫌弃和无聊。
就像是对待一件感兴趣但不能伸手碰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