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文稍稍观察了一下,不算祂和林学飞,真有病的只有两个,剩下的只是吃药吃傻了,以为自己有病。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找了个远离他们的位置坐下,支文静静等待着冲突的来临。
放风什么的,对于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来说几乎没有必要。
他们这群人更像是被精心饲养的蛊虫,到了差不多成熟的时候,就该放在一起斗一斗了。
“喂,以前好像见过你啊。你得的什么病啊?”
一个一直在抠墙皮的病人半蹲著,像企鹅一样晃晃悠悠的靠近支文。
寸板头,左眼贴著块纱布,不知是为了遮掩什么还是单纯受了伤。
支文盯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嗯?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好奇这块纱布吗?可以摘下来给你看哦,只要你愿意拿你的换。”
葛安笑得眯起眼睛,抬起手就往支文的左眼戳去。
而贴在墙上不敢动的林学飞已经麻了。
心想着又来一个上赶着找死的,希望一会血别溅到他身上吧… …
【老大,让我出来!看我打不死他!】
【没事。】
支文迅速扣住他的手,只是微微使劲,葛安便再不能前进一步。
葛安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刺痛感觉,心里的情绪愈发翻涌。
“抱歉,是我唐突了。初次见面,我… …”
感觉到葛安的手想往回抽,支文依旧没有放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葛安的眼睛看。
“掀开。”
葛安道歉的话语瞬间哽在喉咙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说了,想要看,就拿相应的东西来换!”
葛安的声音逐渐放大,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
支文还是没有放手,面无表情的重复。
“掀开。”
葛安忽的一头撞了过来,同时没被控制的左手握拳垂向支文的腹部。
支文没有丝毫惊讶,单手抵住他的脑袋,一脚踹向葛安的关节处。
“啊!”
痛呼声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葛安双手无力,在地毯上痛得青筋暴起。
但是最痛的不是手上的伤,而是他的脑袋。
支文看着地上的人痛到呼吸急促,右手稍稍握了握。
刚刚稍微有点使过劲了,这人的脑袋应该没事吧… …
支文走近一步观察。
看着没碎,也没血,应该死不了。
“砰!”
身后的门被突然打开,护士和警卫抬着担架快速冲了进来。
支文看了他们一眼,后退几步让开路。
人被抬走之后,门被再次锁上。
这次,所有人的视线都默默地看向了别处,林学飞更是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躲到了距离支文最远的角落。
支文乐得自在,坐在地毯上享受阳光的温暖,听着脑袋里的小孩因为没学过什么好词,所以只能拼凑加重复的夸奖。
放风时间,也挺不错。
监控室里,几个医生齐刷刷的看向陈光华,眼里满是狐疑和警惕。
“陈医生瞒的很紧啊,自己手下的病人都能徒手捏碎头盖骨了,还要来跟我们的病人一起交流。”
“这可不是我提起的,谁邀请我的找谁。”
陈光华面不改色,继续观察著画面里被孤立,只能自己晒太阳的病人。
“呵,你怕不是自己都不清楚他有这么大的力气吧。我听说他本来今天可以离开的,只是因为一些意外… …”
尾音延长,这话背后的意思便特别引人遐想。
陈光华知道他们觉得是他从中作梗,破坏了秦腾宇和院长的计划,就是想报复秦腾宇空降的事情。
可是事实如何他自己知道。
他没空听他们嚼舌根,尤其是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
现在,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刚刚这一手,明显不是第二人格那个仅靠蛮力,自学成才的家伙能使出来的。
新生的人格绝对有参与!
就是不知道是在背后指导还是亲自上了场。
既然新生的人格和第二人格相处融洽,那么也没必要做手术分离他们。
如果能像控制住林学飞那样控制住他们,那么这绝对会是又一个大杀器!
以后,那些连药物都无法让他们听话的病人,就有更好的去处了。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回去的路上,林学飞肩背挺得笔直,盯着脚下的路,控制着和前面人的距离,半分都不敢多走。
旁边的护士和警卫虽然也有些小紧张,但是也没有表现得太夸张。
毕竟他们又不跟病人住一屋,把人送回去再锁上门,就没他们的事了。
只是可怜他的室友了,不知道哪天会来抬走他的尸体。
林学飞注意到护士和警卫隐晦的视线,心脏疯狂跳动,一到房间就僵硬著走到了床上,悄无声息地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哈哈哈哈哈——老大他好好笑!这是宁愿闷死自己也不要被你打死吗?他之前还两次三番的挑衅,现在怕了吧哈哈哈哈哈——】
支文也觉得对面的蚕蛹蛮别致的。
一直到晚饭时间,林学飞才在护士的电击器警告下冒出了脑袋,飞快的吃了药。
是真的吃了药。
他第一次期待着药效发作,好让他能从无边的恐惧中剥离。
支文认认真真的吃著饭。
今天的药很少,只有一把,也许是为了晚上可以让祂早点醒来,不要一觉睡到天亮。
晚上七点,护士来收了盒饭。
拿起支文那一盒的时候愣了一下,暗自疑惑。
怎么这次没吃完?不好吃吗?明天得跟陈医生说一下,厨房的人她可使唤不动。
“咔哒——”
“咔哒——”
随着两声落锁声,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一道绵长平稳的呼吸声昭示著某人已经沉沉睡去。
支文把诡气勾在门把手上,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医院里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的关闭,只剩下值班室还亮着。
走廊里的“安全通道”小标识闪著莹绿色的光,照得人面色发青。
护士长踩着平底鞋无声走过。
门锁被小心打开,手电筒的光线照在支文的脸上,没有引起任何下意识的反应。
扒开眼皮,快速晃动两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护士长松了口气,踢开挡片。
滚轮带动病床快速离开病房。
“咔哒——”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