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踉跄两步,双拳紧握,眼神狠厉,可下一秒又自然的用衣袖擦去了脸上的橘子汁液,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新的圣子已经诞生了,就在那个房间里,您不想去看看吗?”
话音刚落,大长老便不见了踪影。
“跑的倒挺快。”
尸子接上一扭一扭跑回来的根系,起身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大长老该死还是得死,现在还是这个“新圣子”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叩叩”
“你好啊,我可以进来吗?”
尸子安静等待,内心还有点小激动。
可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一直持续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回应。
尸子下压门把手。
开门的一瞬间,金光乍现。
尸子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变回了暗沉沉的灰绿色,血红的细线更是没了踪影。
而且,身体里的诡气正在快速消亡… …
“呃… …”
尸子脱力的跪倒在地,面对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眼神逐渐模糊… …
想要解救尸子的根系也瞬间枯萎,只留下那一点嫩芽缓缓枯黄。
与此同时,副本里的所有玩家都接收到了一个任务。
【前往圣宫围杀假圣子,任务成功奖励唯一:离开游戏,回归现实。可转赠。】
回归现实!
所有玩家都震惊了,以至于没多少人发现播报的声音有了些微的变化。
刚找到医院的临时工作的陈梦悦只心动了一秒就放弃了,她在这个副本活着都难,哪还能跟那些大佬抢任务。
廖天意则是注意到了这播报不同寻常,而且“假圣子”这一出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倒是让他想起了不久前救了的那个奇怪的人。
在荒郊野岭待了一晚上,什么外伤都没有,不是鬼就有鬼。
这个任务,恐怕… …
【此任务强制所有玩家参与!拒绝者立刻抹杀!】
陈梦悦:???
廖天意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盛。
圣子房门口,尸子已经彻底失去了活力,勉强保留着意识,眼睁睁看着那道光越来越近。
祂靠近了… …
脸上酥酥麻麻的,有点痛,但是相比于全身的疼痛,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祂在… …摸祂的脸?
混乱的思绪中,这一句话忽然变成了高亮的重点标识。
“哼… …”
祂忍不住笑了,却张不开嘴,只能轻哼一声。
圣子全身包裹着金灿灿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甚至穿透了窗外的黑夜。
祂缓缓蹲下身,轻抚著和自己相差无几的面容,内心隐隐不安。
大长老说,门外的怪物,祂模仿了圣子的样子,想要将整个世界摧毁。
而祂,作为新任圣子,需要担起重任,阻止生灵涂炭,保护这个世界的百姓。
可是,这个“怪物”的气息好熟悉。
如果睡在祂怀里,一定能睡个好觉吧… …
“砰砰砰!”
接连几声窗户被砸碎的声音传来,圣子下意识飞快拖拽着地上的尸子进门,然后重重关上了房门。
“我的眼睛真遭罪,都快瞎了!假圣子哪呢?”
“各凭本事。”
“我去!这圣宫什么品味啊!血腥装修?”
“眼瞎吧你,死了个人没看出来?”
“切,不懂幽默。”
声音渐渐远去,但圣子并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门的缝隙已经因为刚刚开门那一下没了填充物,灼人眼球的金光异常显眼。
那些入侵者不可能看不见,除非如他们所说的“眼瞎”。
不过也因为这金光,他们暂时还进不来。
尸子躺在圣子的怀里,感受着愈发灼热的气息,眉头皱的更紧,却有种隐秘且微妙的愉悦。
就好像摔碎的玉器又重新完美组合了一般,莫名的畅快。
圣子也是一样的感觉,祂怀抱着大长老所说的“怪物”,心里格外满足,不由得抱得更紧。
“咳!”
尸子猛的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脏了圣子纯净的衣袍。
圣子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祂呆愣的看着怀里还在不断吐血的尸子,脑中忽然闪过自己倒地身亡的画面。
祂,死了?
可是,祂不是才刚刚诞生吗?
圣子不是个傻小孩,只是略微思考,那双本来充满生机和纯净的琉璃绿色眼眸瞬间绽放了一抹寒芒。
原来如此… …
怪物?这就是他们内心对祂的真实称谓?
那不断杀死又创造怪物的人算什么?
金色的光芒更加黯淡,有一种即将熄灭的趋势。
“砰!”
房门被踢的粉碎,七八个玩家瞬间涌入房间。
“圣子原来长这样。”
“好眼熟啊… …”
站在最前面的玩家上前一步,礼貌的微笑。
“圣子,您怀里这个是假冒圣子的坏东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小心不要伤了您。”
“给我吧。”
“交给我吧圣子!”
“… …”
他们七嘴八舌的争着,很是吵闹。
圣子微微皱眉,身上瞬间金光大盛。
玩家们下意识闭眼,有些抖机灵的随手甩出一个道具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咚!”
“砰!”
“啊啊啊!谁扔的炸弹!有病啊!”
“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给你学透透的了啊!”
“别让我逮到你!”
等光芒终于散去,玩家也已经乱作一团,被炸的衣不蔽体,血流不止。
唯二来了都没上楼的陈梦悦和廖天意蹲在楼下,除了刚开始意思意思扔颗石子砸玻璃,啥也没干。
听到上面乱糟糟的声音,立刻选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医院后门,圣子呼吸微乱,身上的金光早已收回。
这里是气息最浓郁的地方,祂应该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忽的,头顶传来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圣子皱着眉,又把尸子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把,结果又把祂挤的咳嗽了一声。
完蛋… …
刚想转移位置,上面又传来了极轻的说话声。
“是你回来了吗?”
圣子一愣,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离开。
没了金光的持续照射,怀里的尸子似乎有了点力气,指尖微动。
圣子低头看祂,莫名懂了祂的心思,没有再管上面那个人。
“窸窸窣窣——”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