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成锋咬牙切齿,腮帮子都在哆嗦。
“陈思渊!你少在那阴阳怪气!”
“我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如果不是你们的恋情突然曝光,搞得这么不可收拾……”
说到这儿,姚成锋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像是猛地被人敲了一闷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个偷拍的视频,角度那么清晰,距离那么近,甚至连收音都那么清楚。
而且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爆出来。
姚成锋眼睛眯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等等。”
“那个偷拍你们的狗仔……该不会是你故意找来的吧?”
“你是故意让人把视频放上网,把事情闹大。”
“就是为了逼着全网都知道你们的关系,逼着我们姚家不得不承认,让我们骑虎难下?”
听着电话那头姚成锋那充满阴谋论的质疑,陈思渊嘴角的笑意瞬间便冷凝成冰。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和不屑,顺着无线电波,毫不掩饰地砸向了姚成锋。
“姚成锋,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我陈思渊了。”
陈思渊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半点温度。
“这种下三滥的偷拍手段,也就你们姚家这种人当个宝,我不屑用,更没必要用。”
“我要是真想借舆论逼宫,想把这事儿闹大,当初官宣的时候就不会只发那个朋友圈。”
说到这儿,陈思渊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愈发浓重。
“还有,姚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和清竹谈恋爱,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现在还在意你们姚家人的看法吧?”
“你们承不承认,同不同意,对我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这一连串的话语,像是一挺机关枪,哒哒哒地扫射在姚成锋那本就脆弱的自尊心上。
姚成锋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都在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嚣张!
太嚣张了!
姚成锋气得浑身都在抖,咬牙切齿地对着话筒咆哮道:
“陈思渊!你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别忘了,你既然非要跟清竹那个死丫头在一起,那你以后还得进我姚家的门!”
“你还是要跟我女儿结婚的!”
“只要你娶了清竹,你就永远比我矮一辈,你还得老老实实叫我一声爸!”
姚成锋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陈思渊的痛脚,试图用这种伦理辈分来找回一点可怜的场子。
然而,电话那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陈思渊那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几乎是紧贴着姚成锋的话尾响了起来:“好的,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叫得那叫一个顺滑无比。
没有任何的屈辱,没有任何的不甘,反而透着一股子“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的调侃。
“……”
姚成锋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所有的咆哮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血压!
他的血压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嘟——嘟——嘟——”
姚成锋再也不敢听下去,手忙脚乱地直接挂断了电话,生怕再多听一个字,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办公室里。
星渊万象内。
陈思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有些无趣地啧了一声,随手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姚叔叔这气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才说了几句啊,怎么又生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
而站在他身旁的姚清竹,此刻正瞪大了一双美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降临地球。
“你……”
姚清竹结结巴巴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刚才管我爸叫……叫爸了?”
这也太那啥了吧!
虽然他们是在谈恋爱,虽然是有结婚的打算,但这改口改得是不是也太丝滑了点?
面对姚清竹的震惊,陈思渊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姚清竹那呆萌的脸颊,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咋了?”
“以前跟姚梦兰那会儿,也不是没叫过,业务熟练得很。”
“反正以后咱们结婚了,我也是要叫的。”
“现在叫一声,正好让他提前适应一下,免得以后婚礼上他听不习惯,当场厥过去。”
姚清竹听着这歪理邪说,脸蛋“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红苹果。
虽然心里甜滋滋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这也太气人了……”
“我就怕我爸那血管不太好,刚才听声音都快炸了,别真把血压给气高了。”
陈思渊闻言,漫不经心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放心吧,不至于。”
“姚叔叔这几年在大风大浪里扑腾,身体看着硬朗得很,这点刺激也就是给他通通血管。”
说完,他侧头对着身后不远处的助理吩咐了一句:
“让公关部那边继续盯着,不管有人在网上发什么疯,咱们只管把控好舆论走向就行。”
吩咐完正事,陈思渊便不再理会那些糟心事,拉着姚清竹的手,满脸宠溺地说道:
“行了,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咱们继续逛。”
两人这边的画风是甜甜蜜蜜、岁月静好。
而另一边,姚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的画风,却是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姚成锋挂了电话之后,气得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转了好几圈。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急促又沉重的声响。
最后,他大概是转晕了,才气喘吁吁地重重跌坐在那张真皮老板椅上。
“这个混账东西!这是在羞辱我!赤裸裸的羞辱!”
“这还没跟我二女儿结婚呢!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叫上爸了!”
“他怎么有脸叫得出口的啊!啊?!”
姚成锋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在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