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云的信息素是红酒味,醇厚中似乎有带着点点的涩,比起寻常的烈酒,需要拉着你一点点细细的品。
但,传闻酒是色媒人,唯叫人智昏,意乱。
就和她的主人一样,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东西。
这一刻,裴雪枝终于意识到她仿佛太冲动了,伴随着那人徐徐靠近,属于傅朝云的气息正逐渐朝她袭来,一丝丝,一缕缕,将她层层圈禁起来,最后织成密密的茧蛹,彻底地
彻底地将她锁死其中,随后汹涌地蚕食殆尽!
越来越近了。
裴雪枝能清楚的看到傅朝云漂亮的桃花眸,高挑优越的鼻梁,特别是那菲薄艳红的唇,和低头时饱满光洁的额头。
这个姿势她似乎是要亲吻她?
裴雪枝强迫自己镇定地与其对视,但在眼看傅朝云的唇即将映上自己脸颊,仅剩一线之隔的瞬间。
她快速地别开了头。
----不!!!要!!!
这是身体本能,亦是破绽。
呵。
恰好电影又放到比较吓人的地方,光线暗下来,阴森的bg响起,暗色中,傅朝云这声轻笑便显得格外清晰。
雪枝妹妹,你似乎不是很有诚意。
称呼又换了回去,是傅朝云一贯那种似笑非笑的戏谑语气。
但此时此刻,因为压迫感,因为不敢看人,裴雪枝无从分辨对方话语里最真实的情绪。
不能这样了,难道要把主动权全部递让吗?
裴雪枝藏在身下的手都攥紧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回合心理建设做下来,终于舍得回头----
你
才说出一个字,只见暗色里什么影子飞快地晃动了一下,随后额头上一热,又很快抽离。
裴雪枝愕然。
一抬头,便对上傅朝云的眼。
才成功偷袭的傅朝云这会心情正好,轻轻晃着那只刚刚敲过裴雪枝额头的手----她也仅仅是屈指轻碰了下裴雪枝的额头。
这会那关节处似乎还残余着美人的体温和柔软,叫傅朝云颇为满意。
只见她一双桃花眼稍弯,眼底尽是笑意,眼梢上挑,尽是自得,恰似做坏事得逞后偷乐的小狐狸。
傅朝云也在看她,美眸里又恢复了温暖柔软的光华,仿佛刚刚的暗泽深邃只是她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傅朝云还在笑,灼灼明亮,不带丝毫恶意,雪枝妹妹,逞什么强啊?
裴雪枝咬了咬下嘴唇,伴着低头的动作,露出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又是如此纤细分明。
这个素来强势的oga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丝的脆弱。
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了。傅朝云说。
她轻晃着的手已经收起,连身子都转了回去,不再看裴雪枝,全身心注视着面前的投影屏,似乎又被电影的剧情所吸引。
唯有声音传来。
主动接近这种事情本来就不符合你的性格和人设,还是让我来吧,反正大家应该也习惯我没脸没皮的样子啦~
傅朝云说得轻巧,似乎心大得很,也很想得开,半点都没有因为裴雪枝那闪避的拒绝而感到失落。
裴雪枝却很清楚,这是在开导自己。
身旁没有动静,唯有沉寂。
过了会,傅朝云又道。
放心,明天的提拉米苏少不了你的,嗯鉴于枝枝刚刚表现不错,很勇敢,我很喜欢,再加一份烤蛋挞吧。
一字字,一句句,看似没个正形,却是叫裴雪枝一颗心在不自觉间放松下来,此刻两人间的距离也再次回到她习惯的舒适区。
可明明该感到惬意的,为什么她却总感觉到难捱呢?
傅朝云。聪明的裴雪枝想不明白,只能也去叫傅朝云的名字。
名字是三个字的人,被人用全名叫的时候难免感觉到生疏和距离感。
可若这个叫的人是裴雪枝,倒是再正常不过。
至少比她故作亲昵地喊云姐姐要自在许多。
傅朝云心想,她还是比较习惯且喜欢裴雪枝这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嗯?
傅朝云深深被电影吸引住了,头也不回。
为什么
为什么在面对符离或者其他人的时候明明都不理不睬的,为什么唯独、唯独
裴雪枝十分清楚,自己这次的主动出击已经失败了,既然败了,她便该就此收手的,可现下却说不上来为什么她依旧去接近傅朝云。
心头又堵又涩,十分难受,但奇异地是,当她试图靠近曾经叫她避之不及的人时,那些酸涩感又会稍稍回落,出现难得一见的放松。
可紧接着,那股难捱的涩感便会再度涌来,呈翻倍状。
裴雪枝被搅得心烦意乱,那把清冷动听的声线也变得沙哑起来,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你不是只想不顾一切强行占有标记我的吗?
傅朝云终于回头,暗色中,她那双眸子已经璀璨明亮,不染轻点情欲的杂质,又温暖得仿佛能包容所有的一切。
先前不是说过的吗?傅朝云歪歪头,这个生来强大的alpha意外显出几分可爱。
我喜欢好看的----‘只要好看就什么都可以’,就跟你当时说的一样,枝枝很好看,所以有时候任性一点也没有关系。
傅朝云轻松地笑了下,在裴雪枝的注视下,她声线柔软下来,枝枝还小呢,所以没关系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我会包容你的。
啊!这是可以说的吗?节目组好像说了要保密来着
不过今晚就要公布年龄和职业了,稍微提前一点点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再说我都叫了那么久雪枝妹妹了,这会还有人弄不明白的才比较奇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