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草来到陆锦的眼前,他的草叶接住陆锦落下来的眼泪。
“你为什么哭?”
“城中的事情,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吗?”
草收起叶子,背过身子,“自然,不过这些故事都是来自于外面,曾经在外面真实的发生过,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通过了考验,想要什么?”
陆锦手深入水中,感受着鱼群在手中穿梭。
“我想要息壤,南山之巅的宝物是这个吧。”
草晃了晃身子,“你要息壤做什么?”
陆锦低头看向站在她腿上的草,她感觉到,这株草在生气。
不是它问的,她想要什么?
说了还不乐意。
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得到息壤。
“你只说有没有。”
“息壤不属于我,它是独立的,但是如果息壤离开了南山,那南山所有的生灵都会没了生机。”
陆锦顿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了生机?”
“生机,你一定想到的是树、草、花,但你知道吗?他们只是生机的体现,而实际上,带给它们生机的是土,也就是你口中的息壤。”
息壤。
壤。
土壤的壤。
怪不得叫这个名字。
“这里的所有土都是息壤吗?”
草摆了摆身子,“怎么可能,息壤很珍贵的,数万年也才生出一捧,此处万物的生机都依赖着息壤,虽然随着秘境的开放,我会少很多很多同伴,但只要有息壤在,那这里,又会不断的诞生出其他同伴。”
这么来说,息壤对他们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
若是息壤真的被她拿走,就算她用息壤救了拂绿,想必拂绿知道后,也不会开心的。
拂绿可是一只好妖。
“你为何要息壤?虽然我不希望息壤离开,但我清楚,息壤是独立的,我们依赖它,但不能剥夺它选择的权利。”
“息壤在这里?”
“它愿意,自然会跟你离开,我不会阻拦。”
那株草站的笔直。
陆锦伸手,自然的摸了摸手腕处的千翠山,“我有一个朋友,她被困在了一个地方,如果有息壤,她便可能活下去,甚至离开那个,获得自由,她是一棵树。”
一棵树。
那株草朝着远处蹦了蹦,随后又蹦回来。
“她是一棵什么树?”
“建木。
“!完了完了!”那株草疯了一样,一下子窜进水里。
“哎!你去哪?”
陆锦伸出手,没有抓到,反倒来了一个平地摔,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轻声说:“拂绿,我做不到用千万个生灵救你一个,不是你在我心中不重要,而是太重要。”
她了解拂绿,拂绿虽然对人修有着一些偏见,但她是个好妖,是一个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其他生灵的妖。
正是因为了解她,所以陆锦更无法做到,拿走息壤,牺牲掉整个南山所有的生灵。
这么做不对。
如果拂绿可以听到,或者她就在这里,拂绿会支持她的。
站在千翠山中的拂绿,双手按在胸口,胸膛内的心脏砰砰的跳,不是因为接近息壤,而是她发现,陆锦竟然如此了解她。
认识陆锦的时间不算长,比不得妖的寿命那般长,但越和陆锦相处,她便能感觉到,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她们便认识。
“那个草?你去哪了?”
见那株草离开很久都没有回来,陆锦便在水面上溜达,看看有没有出去的办法,既然得不到息壤,那便早些回去。
想必外面的炎烬他们一定急坏了。
陆锦猜的不错,几人离开幻境后,便分别在地上醒来,而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进入幻境--啸云,朝着炎烬的脸扇了两下。
不过这次,巴掌不好用,炎烬没有醒。
它便拖着几人,将几人都拖到树下,随后,便守在这里,静静等着他们醒来。
至于万象的坐骑,则是被它安排到了远处,随时留意周围的危险。
好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危险。
几人醒来后,啸云开心的冲进炎烬的怀里,将他撞倒。
“你们终于醒了!炎烬!”
万象挠了挠耳朵,刚才是谁说话,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听错了?
“陆锦怎么还没有醒?陆锦!”
啸云看向唯一还在躺着没有醒来的陆锦,他伸出虎掌,温柔的晃了晃陆锦,见陆锦果然没有醒。
那双虎眼写满了伤心和害怕,“她陆锦怎么还不醒?”
夜玄揉了揉啸云的脑袋,安慰他:“她不会有事的。”
“炎烬?”
听到啸云叫他,炎烬垂着头走过来,“不会有事的。”
啸云不相信他们的话,但眼下它也没有别的办法,便趴在陆锦身边,毛茸茸的尾巴盖在陆锦的肚子上。
我等你,陆锦。
我等你醒来。
平时最喜欢挖苦啸云的便是陆锦了,但是陆锦出事,它最着急。
被所有人牵挂着的陆锦,正站在一处光亮前。
柔和的月光照在这里。
是一处发光的土壤。
陆锦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
息壤!
这就是息壤!
陆锦死死握拳。
“真的是建木吗?可否让我看看?”
面前的土中传来声音,陆锦紧张的盯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甚至有些后悔,说出是建木,是不是会对拂绿不利。
戴着玉镯的左手缓缓挪到身后。
“什么建木?我没说啊!”
土中有灵,早已察觉到陆锦的动作,它化作一束光,飞入陆锦的身后,在陆锦遮住手腕的时候,直接穿过陆锦的手,直直进入到千翠山中。
陆锦着急的按住手腕,“拂绿!拂绿!”
从来了此处,她便无法进入千翠山。
眼下有东西竟然能直接进入千翠山,还不是她的允许。
这东西的能力很强。
拂绿怎么办?
都怪她!
陆锦懊悔的跌坐在地上,还未开始埋怨自己,那束光又窜出来,还将拂绿带了出来。
拂绿朝着陆锦伸出手,“小陆锦!”
“拂绿姐姐?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