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月氏覆灭,难兜靡授首
敦煌郡的官署刚送走莎车使者,院外的槐树叶还沾着晨露,风语司的探子就踩着马蹄声闯进了院子。他翻身下马时险些栽倒,皮靴上的泥渍混着盐霜 —— 那是祁连山以西盐泽地带特有的痕迹,手里攥着的羊皮地图被汗水浸得发皱,边角都卷了起来。
“公子!难兜靡在月氏故地聚兵了!” 探子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指着地图上祁连山以西的 “盐泽绿洲”,“他收拢了之前逃散的五千残部,还裹挟了盐泽附近的三个小月氏部落,凑了一万五千人,在月氏旧王庭的废墟上扎营,扬言要夺回河西!”
扶苏正低头整理莎车通商的文书,闻言抬眸,指尖落在地图上盐泽的位置。那里是月氏旧地的核心,背靠祁连山余脉,前临盐泽,既有水源又有险可守,难兜靡选在这里扎营,显然是想凭借地形顽抗。他想起之前在赤沙窝击溃难兜靡时,这人心性坚韧却也多疑,如今聚集的多是乌合之众,若不尽快剿灭,等他彻底收服小月氏部落,反而会成大患。
“传蒙灵、李敢、敦煌郡守来议事。” 扶苏将地图平铺在案上,指尖沿着祁连山的轮廓划过,“另外,让武威郡的河西义从做好集结准备,三日之内要能出发。”
半个时辰后,官署内的将领们已围着地图站定。蒙灵刚从张掖郡巡查回来,甲胄上还沾着草原的草屑;李敢一身劲装,腰间别着训练用的木剑,河西义从的训练成果让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底气;敦煌郡守则捧着四郡的兵力名册,站在一旁随时待命。
“难兜靡的主力在盐泽东侧的旧王庭,三个小月氏部落分别守在王庭外围的三个山口 —— 黑风口、黄沙口、月牙山口。” 扶苏用炭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点,“他的弱点有两个:一是粮草靠盐泽周边的部落供给,一旦断了粮道,撑不了十日;二是小月氏部落本就不愿跟着他反秦,只要我们打疼主力,这些部落肯定会倒戈。”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的路线:“我们分三路进军,用‘分进合击’的法子。蒙灵,你带五千玄卫骑兵,从南侧的黄沙口进攻,不用真打,就用投石机轰他们的营垒,放烟柱,装作要强攻的样子,把难兜靡的主力吸引到南侧。”
蒙灵拱手应道:“公子放心,保证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过来!”
“李敢,你带三千河西义从,从北侧的黑风口绕过去。” 扶苏的笔尖转向北侧,“黑风口的小月氏部落最弱,你先派人去劝降,说清楚归降大秦有粮种拿,顽抗的话连部落都保不住。劝降成功后,就顺着黑风口往王庭的粮营去,把他们的粮草烧了,再堵住王庭北侧的退路。”
李敢眼睛一亮:“河西义从里有几个就是小月氏的子弟,正好能去劝降,事半功倍!”
“我带七千卫朔主力,从西侧的月牙山口推进。” 扶苏最后指向西侧,“月牙山口是王庭通往盐泽的唯一水源路,我们拿下这里,既能断他们的水,又能从西侧压过去,等蒙灵把主力吸引到南侧,李敢烧了粮营,我们就三面合围,让难兜靡插翅难飞。”
部署定好,将领们立刻分头准备。蒙灵回营后,让人把投石机的石弹都换成了裹着干草的 “烟弹”,点燃后能冒出浓黑的烟柱,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伤不了多少人;李敢则找来了河西义从中的小月氏子弟,让他们写了劝降信,又准备了几十袋耐旱粮种,作为归降的 “见面礼”;扶苏则让人检查卫朔主力的水囊和干粮 —— 月牙山口多山地,不能带太重的物资,每人只带三天的肉干和两皮囊水,剩下的靠沿途的山泉补充。
三日后,三路大军同时出发。敦煌城外,马蹄声震得沙粒跳动,蒙灵的南路军率先朝着黄沙口去,队伍里的投石机用骆驼驮着,走得虽慢,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李敢的北路军则选了清晨出发,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悄往黑风口移动;扶苏的西路军则在正午时分启程,卫朔主力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沿着盐泽边缘的小路,一步步靠近月牙山口。
先说蒙灵的南路军。五日后,他们抵达黄沙口外的沙丘。蒙灵让人把投石机架好,对着山口的小月氏营垒就是一轮 “烟弹” 齐射。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裹着干草的石弹砸在营垒的木栅栏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营垒里的小月氏士兵吓得连忙躲进帐篷,派人快马往王庭报信:“秦军从黄沙口打过来了!带了好多投石机,声势好大!”
难兜靡在王庭接到消息,果然慌了神。黄沙口离王庭最近,要是被秦军突破,王庭就直接暴露在秦军面前。他立刻调了八千主力,亲自带着往黄沙口去支援,只留下两千残兵守王庭,三千小月氏部落兵守另外两个山口。
与此同时,李敢的北路军已抵达黑风口。他让小月氏子弟拿着劝降信和粮种,走到山口前喊话:“里面的族人听着!大秦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粮种的!只要归降,每人都能分到耐旱粮种,还能跟着大秦种粮,不用再靠放牧过日子!要是顽抗,等秦军打进来,部落就没了!”
山口里的小月氏部落首领本就不愿跟着难兜靡,之前难兜靡还抢了他们的牛羊当军粮,此刻听到有粮种拿,心里早就动了。他让人打开山口,亲自出来见李敢,看到李敢手里的粮种,当场就跪了下来:“我们愿意归降!愿意帮大秦打难兜靡!”
劝降成功后,李敢带着河西义从和归降的小月氏部落兵,趁着夜色往王庭的粮营去。粮营就在王庭北侧的沙丘后,只有五百残兵看守。李敢让人分成两队,一队绕到粮营后面,一队从正面进攻,前后夹击下,看守粮营的残兵很快就投降了。河西义从点燃了粮营的帐篷,火光冲天而起,连几十里外的王庭都能看到。
正在黄沙口与蒙灵对峙的难兜靡,看到北侧的火光,心里咯噔一下 —— 那是粮营的方向!他刚要调兵回援,蒙灵就下令发起真正的进攻,玄卫骑兵的弩箭朝着月氏主力射去,虽然人数少,却打得异常凶猛。难兜靡又怕粮营出事,又怕黄沙口被突破,一时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西侧传来消息:“不好了!秦军从月牙山口打过来了,已经断了通往盐泽的水路!”
难兜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秦军的埋伏!他顾不上黄沙口的蒙灵,带着主力就往王庭撤,可刚走没多远,就遇到了李敢的河西义从 —— 他们烧了粮营后,就堵住了北侧的退路。
“难兜靡!哪里跑!” 李敢手持长枪,带着河西义从冲了上来。归降的小月氏部落兵看到难兜靡,更是红了眼,之前被抢牛羊的仇此刻都涌了上来,纷纷拿着弯刀冲上去。
难兜靡的主力本就人心惶惶,此刻被前后夹击,瞬间就乱了阵脚。有的士兵扔下武器投降,有的则朝着王庭逃去,却发现王庭早已被扶苏的卫朔主力围住 —— 扶苏拿下月牙山口后,就带着主力直奔王庭,守王庭的两千残兵根本抵挡不住,很快就被击溃。
难兜靡看着三面合围的秦军,知道大势已去,却还是抽出弯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他骑着马,朝着扶苏的方向冲去:“扶苏小儿!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扶苏勒住马,看着冲过来的难兜靡,眼神冰冷。蒙灵从侧面冲了上来,弯刀直逼难兜靡的后心:“难兜靡,你的死期到了!”
难兜靡连忙回身格挡,可他连日奔逃,早已体力不支,只听 “当” 的一声,弯刀被蒙灵劈飞。蒙灵趁机一脚踹在难兜靡的马肚子上,战马受惊,将难兜靡掀了下来。扶苏策马上前,弯刀架在难兜靡的脖子上:“你勾结匈奴、袭杀商队、叛乱反秦,今日,该算总账了。”
难兜靡看着扶苏,眼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冷笑一声:“我难兜靡是月氏的英雄,就算死,也不会向你大秦低头!”
扶苏不再多言,手起刀落,难兜靡的头颅滚落在沙地上。周围的月氏残兵看到首领被杀,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战斗结束后,扶苏让人清点伤亡 —— 秦军仅伤亡八百余人,而月氏联军则被杀五千余人,俘虏八千余人,剩下的小月氏部落兵都已归降。扶苏让人将难兜靡的头颅挂在王庭的旗杆上,示众三日,让月氏故地的百姓都知道,叛乱者的下场。
接下来的半个月,扶苏开始整顿月氏故地。他下了三道命令:第一,设 “月氏郡”,将盐泽周边的土地划归月氏郡管辖,派熟悉西域事务的秦吏担任郡守,同时让归降的小月氏部落首领担任郡丞,共同治理;第二,推行秦法秦文,在郡内修建官学,教百姓学习秦篆,同时颁布大秦的律法,禁止部落间的私斗,有纠纷要到郡府解决;第三,从河西四郡调运耐旱粮种和改良农具,分发给月氏百姓,派酒泉郡的农官教他们开垦土地,种植粮种,让他们从游牧转向农牧结合,不再靠天吃饭。
月氏百姓之前受难兜靡压迫,不仅要交重税,还要被强征当兵,此刻看到大秦不仅不杀他们,还送粮种、教农耕,都纷纷感激涕零。盐泽周边的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帮着秦兵修建官学和驿站,有的还主动报名参加郡府的差役,想要为大秦做事。
这日,扶苏正在月氏郡的临时官署处理事务,突然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平定月氏故地,系统空间扩容,从 35 立方米升级至 50 立方米。
他心中一动,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 原本只能装下粮草和武器的空间,此刻扩大了近一半,还自动划分了区域,左边放物资,右边放武器,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方便整理。扶苏笑着摇了摇头,这系统倒是贴心,以后调运粮草和武器,就更方便了。
官署外,传来了百姓的欢呼声。扶苏走出去,看到农官正带着百姓们在盐泽边缘开垦土地,耐旱粮种的种子被小心地播进土里,百姓们脸上带着希望的笑容。远处的祁连山上,积雪正在融化,顺着山谷流下来,汇成一条条小溪,滋润着这片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
“公子,莎车国的使者又来了” 赵平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