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率军到邯郸城外二十里处扎营,刚安顿好,斥候就来报 —— 李良带着三万赵军往这边来了,离大营只剩五里地。
扶苏立刻召集章邯、蒙灵到中军帐议事。帐内摆着邯郸外围的简易地图,扶苏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开阔地说:“李良的军队多是临时凑的,没什么章法,咱们就用步骑协同打他。”
章邯往前凑了凑,指着地图问:“公子,步阵怎么摆?我带的步兵有一万五,要不要分两队?”
“不用分,你把步兵列成三排横阵,第一排盾手,第二排长矛手,第三排秦弩手。” 扶苏在地图上画了三道横线,“等李良的人冲过来,先让秦弩手射,再用长矛手挡,盾手护着阵形,别让他们冲散。”
蒙灵接着问:“那我的骑兵呢?我带了八千骑,从哪边迂回合适?”
“你从左侧的河谷绕过去,那边有片树林,能藏住人。” 扶苏指着地图左侧的标记,“等步兵和赵军接战,你就带骑兵冲他们后路,把赵军切成两段,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章邯和蒙灵都点头:“明白。”
扶苏又看向帐外:“陌刀营跟我走,等秦弩压制住赵军,我们从中间破阵,配合步兵和骑兵。”
安排完,三人立刻分头行动。章邯去调步兵列阵,蒙灵带着骑兵往河谷走,扶苏则领着五千陌刀营士兵,在步阵后方待命。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就传来了赵军的脚步声。李良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的赵军有的扛着刀,有的拿着矛,队伍拉得老长,看着乱哄哄的。
李良勒住马,看着秦军的阵形,皱了皱眉。他之前跟义军打过,从没见过这么整齐的阵仗,但还是硬着头皮喊:“兄弟们,冲过去!拿下秦军大营,城里的粮随便吃!”
赵军士兵一听有粮,都往前冲。可刚冲出去没几步,秦军阵里就传来了指令。
“秦弩手,准备!” 章邯站在步阵后面,高声喊。
第一排的秦弩手立刻搭箭拉弦,箭头对准冲过来的赵军。
“放!”
密集的箭雨飞出去,赵军前面的人瞬间倒了一片。后面的人见状,脚步慢了下来,有的甚至往后退。
李良急了,挥着刀喊:“别退!冲过去!秦军的箭没多少了!”
赵军又接着冲,可刚靠近步阵,第二排的长矛手就把长矛架了起来,盾手也举起盾牌,形成一道钢铁防线。赵军冲上去,要么被长矛刺穿,要么被盾牌挡回来,根本进不了秦军的阵。
就在这时,扶苏拔出剑,对陌刀营喊:“跟我冲!”
陌刀营士兵举着陌刀,排成一列,跟着扶苏往前冲。陌刀长丈余,劈下去能连人带兵器一起砍断,赵军根本挡不住。秦军的步阵也跟着往前推,赵军的阵形很快就乱了。
李良正想组织人抵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回头一看,蒙灵带着骑兵从侧面冲了过来,手里的马刀挥得飞快,赵军的后队瞬间被冲散。
“不好!有骑兵!” 李良喊着,想调人去挡,可前面的陌刀营已经冲了过来,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
蒙灵骑着马,看到李良,高声喊:“李良!还不投降!”
李良知道打不过,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人喊:“撤!回邯郸!”
赵军士兵一听要撤,跑得更快了。秦军没追太远,只是把战场上的伤兵和兵器收了。这一战,秦军杀了赵军三千多,俘虏了两千多,自己伤亡不到五百。
扶苏看着赵军往邯郸逃,对章邯说:“你带步兵把邯郸围起来,别让李良再出来。”
章邯点头:“好。”
扶苏又对身边的风语司探子说:“你去邯郸城里见李良,就说我有话跟他说。要是他愿意见,我可以许他高官,保他和他的部下安全。”
探子领命,乔装成百姓,偷偷往邯郸城去。
当天晚上,探子就回来了,说李良愿意见面,地点定在邯郸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扶苏带着两个亲随,去了破庙。李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身边只带了一个亲兵。
看到扶苏进来,李良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
扶苏先开口:“李将军,今日一战,你也看到了,赵军不是秦军的对手。武臣自立为王,本就是叛乱,你跟着他,没什么好结果。”
李良哼了一声:“你想让我投降?投降了,你能给我什么?”
“我给你封燕郡尉,管燕地的军事。” 扶苏看着他,“你手下的士兵,愿意跟着你的,编入秦军,不愿意的,给他们粮,让他们回家种地。你看怎么样?”
李良愣了愣,他没想到扶苏会给这么大的官。他之前在武臣手下,只是个将军,武臣还总防着他,根本没什么实权。
“你说话算话?” 李良问。
“当然。” 扶苏点头,“我平定陈胜、韩广,从来说一不二。只要你投降,我保你和你的部下安全,绝不会秋后算账。”
李良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他知道武臣不信任他,这次战败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要是投降扶苏,不仅能当官,还能保住手下的人。
“我可以投降,但我有个条件。” 李良说。
“你说。”
“我要带着我的部下,跟着你打其他叛乱的人。” 李良看着扶苏,“我不想让人说我是逃兵,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挣军功。”
扶苏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早上,你打开邯郸城门,我让秦军进城,绝不骚扰百姓。”
李良点头:“行。我明天一早就开城门。”
扶苏站起身:“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说完,扶苏带着亲随离开了破庙。回到大营,他立刻召集章邯、蒙灵,告诉他们李良愿意投降的事。
章邯笑着说:“公子,这下邯郸不攻自破了,省了不少事。”
蒙灵也说:“李良的部下有两万多,编入秦军,咱们的兵力又多了不少,以后打赵地其他地方,更有把握了。”
扶苏点头:“明天进城后,先安抚百姓,再清查邯郸的粮储,准备下一步平定赵地其他郡县。”
两人都应下。当天晚上,秦军大营里一片安静,士兵们都在准备明天进城,没人再提白天的战斗。而邯郸城里,李良正在给部下开会,告诉他们投降的事,大部分人都愿意跟着李良,只有少数人想跟着武臣,但也被李良说服了。
第二天一早,邯郸的城门准时打开。李良带着部下站在城门两边,等着秦军进城。扶苏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章邯、蒙灵,还有秦军士兵。进城的时候,百姓们都站在路边看,秦军士兵没有骚扰任何人,只是整齐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