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勋低着头,靠着墙壁慢慢开口:“他和我说,黄世敬从虫洞回来后,立马去找了镜师傅,路上遇到了很多怪,受了伤,结果镜师傅死在了他的面前,随后黄世敬便昏死过去,于是他将黄世敬带走了。”
在沉默了片刻后又继续开口:“带走之后,帮他治疗了伤口,黄世敬后面又招了新的弟子,一直在带着弟子清理山下的怪物,在莫一天清怪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是黄飞的儿子,他消沉了很久,黄世敬甚至会问他,自己还能得到原谅吗?”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承勋的眼眸又低垂了下去,眼神暗淡了很多,又是死寂了一会才继续开口:“他劝过黄世敬别清了,清不完的,于是黄世敬将弟子都遣散掉,自己就这么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清了几十年怪,直到最后实在老的看不清了,就被怪物破了相,杀害了。”
“所以你被他带走后,都没有见到过黄世敬吗?”
叶全提出了这个疑问。
张承勋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开口:“对的,没有见到,或许是他不肯见我吧可能觉得我不会原谅他嗯我也不知道我想见他。”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将手帕都浸湿了。
叶全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内心很是纠结,因为张承勋很想念弟弟,所以这个假的,或许能够有点作用。
只要让假的在他身边呆久点,晚点将真相告诉他的时候,或许他还能有个挂念。
得想个办法将这个假的张洪训留下。
叶全想了又想,愣是想不出将假的张洪训留下的方法,毕竟陈芯也是那个假的张洪训动手杀的。
“我想,你要不等情绪稳定下来再去。”
张博玉忽然开口提醒。
张承勋愣了几秒才点了点头,不知道此刻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现在告诉他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这样过于残忍了。〕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要不算了吧,让他以后想弟弟了就照镜子或者蹲河边吧,毕竟那个假的说不定是个定时炸弹,有存在一定的意外风险,不是很敢去赌。〕
“叶全,你在想什么,竟然想的这么入神。”
张博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叶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发呆,思索了一会后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张承勋这般爱哭,貌似现在这会是冷静不下来的。”
张承勋:“”
周围的残根破壁,冷风刮得滋啦滋啦作响,原本一开始炎热的地方,这时竟变得非常的寒冷。
冷风夹杂着枯叶在不远处翩翩起舞。
张承勋的脸颊泛起了一些红丝,似乎是被冻伤了。
“现在想好了吗?先冷静一会吧。”
叶全说完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承勋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低着头,似乎正在思考着某个问题。
在等他的时候。
空中的乌云又更加浓密了不少,貌似要下雨了。
“那个假的张洪训是你亲手捏造的,你是怕我打不过吗?”
张承勋忽然低沉着声音开口,他睫毛微微的颤了颤,眼瞳也晃了几下,他斜眼看向叶全。
叶全感受到被他在注视,忍着内心强烈的不安,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我知道你打不过,所以想劝一下,毕竟选择权在你,想去送死我也不拦着。”
“我不能容忍别人冒充我弟弟的身份去杀害我的朋友。”
张承勋红着眼睛开口,说完后就转身离去了。
叶全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心里一阵落寞,毕竟他是独生子女,并不理解这份兄弟之间的情感。
只是感觉有点心酸,但是自己又不好将真相说出。
“我们先去找找线索吧,继续去道观。”
张博玉忽然开口提醒叶全。
叶全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胡同的出口往前走,看着张承勋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只能内心默默的祝他好运。
“你出来之前,道观有没有出事。”
在张承勋的背影快要消失的时候,叶全忽然开口询问。
张承勋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加快了脚步,叶全则是觉得他知道,但是不愿意和自己说,那估计就是出事了。
“走吧,去道观,有好戏看。”
叶全说完后,便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知道张博玉不会开口回复自己,所以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
他打算看看周围有没有曹崇德他们的身影,如果说想要镜的线索,估计只有道观那边才有。
两人在朝道观的方向在走。
一路上都是干裂的土地。
忽然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一旁窜出,剑刃与他的脸颊仅仅只有不到几厘米,险些将叶全的脑袋削掉。
好在叶全反应迅速。
在黑影靠近的时候往后撤了几步。
在刺空之后,黑影也是迅速调整进攻方向。
叶全也将佩剑拔出,接了她几招后,顺势一把将她的面罩取下。
这是一位面目清秀的女子。
她的眼里饱含愤怒,被扯掉面罩后怒气更为增大。
〔卧槽,生气了,难不成是之前在镜子走廊里面遇到的那个吧?〕
“叶全!你这个疯子。”
只见那女子怒气冲冲的开口,她的剑刃如同寒风中的落叶一般,刮得人生疼的同时还非常迅速。
好在叶全反应灵敏,不然这会就要被她砍成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