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结束后,埃及的命运始终被阴霾笼罩。第一次中东战争的失利,让埃及国内的政治与经济状况雪上加霜,通货膨胀加剧,失业率飙升,广大民众食不果腹。
以法鲁克国王为首的封建统治集团却依旧腐朽奢靡,对内压榨民众,对外则屈从于英国的殖民控制,这让民众、士兵与下级军官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废除不平等的英埃条约、推翻封建王朝、实现国家真正独立,成为埃及社会的共同呼声。
在这场汹涌的民族解放浪潮中,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自由军官组织”悄然崛起,成为领导埃及革命的核心力量。这个成立于1945年的秘密组织,由在埃及军事学院任教的加麦尔·阿卜杜勒·纳赛尔发起,联合阿卜杜勒·哈基姆·阿密尔、查卡里亚·毛希丁等具有强烈民族主义思想的青年军官建立,成员多为爱国的中下级军官。
其宗旨明确而坚定:反对英国在埃及的殖民占领,推翻法鲁克封建王朝的腐败统治,让埃及人真正管理自己的国家。
1948年5月,巴勒斯坦战争(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自由军官组织抓住契机,在前线士兵中积极开展秘密活动,宣传民族独立思想,组织爱国军官抵制腐朽指挥,其影响力在军队中迅速扩大。到1950年初,组织正式成立执行委员会,纳赛尔以其卓越的组织能力与坚定的革命信念,当选为执行委员会主席,成为组织的核心领导者。
为了扩大革命影响,1950年下半年,自由军官组织开始秘密出版《自由军官之声》报及各类宣传小册子,明确提出“建立爱国军队”“推行代议制政府”等政治主张,并主动与国内其他进步党派、爱国报社建立联系,形成了广泛的革命统一战线。截至1952年初,组织成员已发展到数百人,遍及埃及军队的步兵、装甲兵、空军等各个兵种,一张推翻封建王朝的大网悄然铺开。
1952年1月6日,开罗军官俱乐部管理委员会改选,自由军官组织的代表以绝对多数当选。这一结果让法鲁克国王感到恐慌,他立即下令解散新当选的管委会,同时借军队人事调动之机,试图将自由军官组织的核心成员分散到各地,瓦解革命力量。国王的高压举措,彻底打破了革命与反革命之间的平衡,也促使自由军官组织执行委员会下定决心——提前发动革命。
1952年7月22日夜,代号“解放”的革命行动正式启动。按照预定计划,参加革命的部队兵分多路,首先对埃及军队的高级军官展开秘密逮捕,迅速控制了军队的指挥体系;随后,革命部队分头占领了开罗及周边的重要军事据点、机场、桥梁与广播电台,切断了封建王朝的通讯与调动渠道。整个行动有条不紊,几乎没有遭遇激烈抵抗。
7月23日清晨,当开罗市民走出家门时,看到的已是遍布街头的革命士兵与飘扬的革命旗帜,广播电台循环播放着革命委员会的宣言,宣告革命取得初步胜利。此时的法鲁克国王困在亚历山大的王宫之中,已成孤家寡人。
7月26日,在革命部队的强大压力下,法鲁克国王被迫签署退位声明,带着家人登上流亡国外的游艇,结束了其腐朽的统治。尽管他未成年的儿子福阿德二世名义上继位,但埃及的实际政权已完全落入自由军官组织手中。
革命胜利后,自由军官组织迅速组建新政权:由组织主席穆罕默德·纳吉布担任革命委员会主席,副主席纳赛尔担任秘书长,代行议会职权。。不久后,新政府又宣布废除1923年宪法——这部宪法长期以来代表着地主资产阶级与王室的利益,它的废除标志着法鲁克王朝的残余势力被彻底清除。
埃及革命的爆发,让远在伦敦的英国政府陷入焦虑。作为曾经的殖民宗主国,英国在埃及拥有巨大的经济与军事利益,尤其是苏伊士运河的通行权,直接关系到英国与远东殖民地的联系。
美国介入埃及事务,必然会触动英国的敏感神经。但在费尔多看来,昔日的“日不落帝国”早已不复当年荣光,二战的消耗让其国力大幅衰退,在中东的影响力日渐式微,根本不足以成为美国介入埃及事务的阻碍。
费尔多的战略构想十分清晰:美国无需强求埃及完全导向自己,更不必将其打造成军事基地——那样只会引发埃及民众的反美情绪与苏联的警惕。美国的核心目标,是确保埃及在关键时刻“听话”,尤其是在苏伊士运河的通行权与中东地区的稳定问题上,与美国保持战略协同。
这份关于介入埃及事务的战略报告,已被费尔多整理完毕,静静等待着即将入主白宫的新主人——一个新的中东战略,即将在美国的主导下展开。不过在这之前,要好好准备一番;并且已经同杜鲁门打过招呼,一切都是为了美国利益。
对于静等退休的杜鲁门来说,没有必要拒绝空军总司令的提案;再说还是关乎美利坚国家战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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