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开盘铃声刚响,皮埃尔·杜邦发现有大笔买入。。
“立刻查!是谁在大量买入?”皮埃尔对着电话怒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助理的回复在三分钟后传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老板,是罗斯柴尔德、摩根,还有洛克菲勒家族!他们旗下的金融机构全在扫盘,光洛克菲勒一家的买入量就超过13亿美元!”
“洛克菲勒?!”皮埃尔一把将桌上的咖啡杯扫落在地,滚烫的咖啡溅湿了昂贵的地毯。洛克菲勒通电话时,对方还承诺“共抗费尔多”,怎么一夜之间就彻底倒戈?更让他心惊的是,买入名单里还有波音、通用动力等军工巨头的财务公司,这些新贵们的资金虽不如财团雄厚,却形成了压倒性的市场声势。
军工企业的站队绝非偶然。费尔多主导的洲际公路工程,他们肯定要过来帮帮场子:波音的运输机负责跨州运输重型机械,通用动力承接了退役坦克改推土机的改装业务,北美航空则为工程提供航空测绘服务。对这些靠技术和军方订单崛起的新贵而言,费尔多就是“财神爷”,支持他既能稳固合作关系,又能借机打压长期垄断资源的传统财团。
另外费尔多作为美国空军总司令,手握大量军工订单;可是这帮家伙的财神爷!
“早看杜邦这些老古董不顺眼了。”通用动力总裁在内部会议上直言,“罗斯福当年搞新政一刀切,连我们的研发资金都砍;现在费尔多只收拾垄断巨头,正好借这个机会帮他一把,也出口恶气。”这些军工新贵的创始人多是工程师出身,本就对杜邦、梅隆等靠资源垄断发家的豪门心存芥蒂,如今有机会站队手握军权的费尔多,自然毫不犹豫。
市场的反转让杜邦家族的抛售计划彻底破产。他们手中还攥着价值60亿美元的国债库存,原本打算继续抛售压低价格,逼政府向财团妥协。可面对洛克菲勒与军工企业的联合接盘,再抛出去只会被瞬间消化,不仅无法制造恐慌,反而会让家族蒙受巨额亏损。“立刻停止所有抛售操作!”皮埃尔气急败坏地下令,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孤立无援的恐慌感瞬间包裹了他。他曾以为“美联储股东联盟”是牢不可破的堡垒,却没料到费尔多只用一夜就撕开了缺口。下午两点,皮埃尔放下所有身段,拨通了小约翰·洛克菲勒的电话,语气带着罕见的恳求:“小约翰,我们得见一面,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两小时后,曼哈顿一间隐蔽的私人俱乐部包厢内,皮埃尔看着对面神色淡漠的小约翰,开门见山:“你为什么突然倒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施压,让费尔多让步吗?”
小约翰端起威士忌杯,指节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划出缓慢的弧线,他刻意避开皮埃尔的目光,视线落在包厢墙上挂着的复古油画上,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皮埃尔,在问我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他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推过去时,纸张与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文件封面没有署名,只盖着一个模糊的空军司令部印章。皮埃尔的手指刚碰到纸张就开始颤抖,翻开第一页,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族徽赫然在目——这是那晚秘密会议的纪要原件,每页下方都有各家族代表的签名。
“你看这里。”小约翰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段,“会议结束不到三小时,罗斯柴尔德的信使就把这份纪要送到了费尔多的指挥中心,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你提议‘抛售国债逼停公路工程’的原话,连你拍桌子时说的‘让那个将军知道谁才是美国的主人’都记下来了。”
皮埃尔的脸色瞬间从涨红转为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双手捧着纪要,指腹反复摩挲着自己的签名,墨迹未干般刺眼。在他的签名旁,罗斯柴尔德的代表标注着“风险过高,需留后路”,摩根的签名下则写着“观察风向,不可冒进”,只有他的名字孤零零地留在那里,像个被盟友抛弃的笑话。
“他们他们早就背叛了?”皮埃尔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一直以为“美联储股东联盟”是坚不可摧的盾牌,却没料到从一开始就是各怀鬼胎的散沙。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小约翰,眼中布满血丝:“那你呢?你昨晚还在电话里说‘共抗费尔多’,现在却带头买国债,你也是被他收买了?”
小约翰突然嗤笑一声,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却也让他眼神清明了几分。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扔在皮埃尔面前,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信纸:“收买?费尔多根本不需要收买我,他只用这个就够了。”信纸,当看到“克劳斯·富克斯”的签名时,身体猛地一僵——这个名字是所有参与曼哈顿计划的家族的噩梦,这位向苏联泄露原子弹情报的工程师;曾是杜邦实验室的特聘顾问。
“这是一份‘情报资助协议’副本,”小约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费尔多说,原件已经在胡佛手里了。上面写着洛克菲勒家族每年向富克斯提供5万美元‘研究经费’,签名是我的叔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他一声令下,联邦调查局明天就能查封我们所有的产业,给我扣上‘通苏叛国’的帽子——到时候,洛克菲勒家族百年的声誉,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小约翰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皮埃尔,语气里带着警告:“更要命的是,费尔多特意提到,这件事最容易牵扯出杜邦家族。毕竟曼哈顿计划的核心实验室在你们特拉华州的私人庄园里,富克斯当年的实验数据都是从你们那流出去的。他手里有富克斯的亲笔证词,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公众就会相信,是杜邦家族为了两边都不得罪,故意把原子弹技术泄露给苏联。”他顿了顿,看着皮埃尔瞬间失色的脸,“你觉得,到时候美国民众会怎么看待一个‘拿国家安危换利益’的家族?”
皮埃尔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上。他想起费尔多投放原子弹的狠辣手段,想起路德维希家族侄子被以“间谍罪”逮捕时的场景,声音终于泄了气,带着哭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费尔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杜邦家族的根基都在美国,要是被安上‘叛国’的罪名,就全完了。”
“我也不知道。”小约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神里满是茫然,“我已经让家族的金融机构全力收购国债,就是想向费尔多表个态。现在能做的,只有停止所有对抗,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睁开眼,看着皮埃尔,语气沉重,“或许主动让出部分利益,比如把杜邦化工在中西部的份额交出来,资助公路工程的建材生产,还有一线生机。毕竟他的目的是推进工程,不是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包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两人的心上。皮埃尔望着窗外曼哈顿的车水马龙,曾经让他无比骄傲的城市夜景,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这场由他牵头的金融博弈,早已在盟友的背叛和费尔多的铁腕下彻底崩盘。他们这些曾经掌控美国经济命脉的传统豪门,如今只能像待宰的羔羊,在费尔多的铁腕之下,等待命运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