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市中心一家名为瀚海情天的大型夜总会门口。
陈凡阔腿矫健大步朝前。
长腿肉丝高跟鞋，笑语盈盈暗香去。
刚车上还滔滔不绝的那俩货此刻瑟缩在后边安静如鸡。
妥妥嘴强王者两枚。
“三位老板请问有预约么？”
“怎么，没预约不让消费？”
“老板您这说的哪里话，没预约我自然是马上给您订我们这最尊贵最的包间。”
识趣的经理立马冲前台大声喊：“欣怡贵宾三位，准备最好的包间~”
“老板，我是这儿的营销经理，您可以叫我欣怡。
三位老板第一次来吧？
一会我私人送三位一打百威，不知道方不方便和三位先加个微信？”
陈凡瞟了眼这位主动迎上来的女经理，嘴角微掀，是个会来事的。
“微信不着急，先看妹妹。”
一入内核走廊，鬼哭狼嚎的各色歌声和重金属的蹦迪音乐震荡耳膜。
暖色暧昧的灯光下，排着长队的莺莺燕燕站在各个包间门口等侯挑选。
高跟鞋的声音混杂扑面而来各色脂粉香，入目清凉基本都是白花花的大腿。
这一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与真实割裂的吊诡世界。
像遍地红粉骷髅的绯糜地狱。
那些等侯挑选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是聂小倩。
当然，有些女鬼是绝不能细看的。
咱虽是那样的人，但她们有些真不配当那块料。
“待会见到客人都给我热情主动一些别冷场！
穿了内衣的现在回去脱掉再来。
要是再让我发现或者被客人投诉，一次扣500！”
路过包间门口，另一位经理正在训斥手底下的姑娘。
“那些被客人轻轻碰一下就龇哇乱叫甩脸子的，你现在就给老娘滚！
别坏老娘小组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口碑！
还有，都给我精神点，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谁欠你们钱？
进去了对客人多笑笑别耷拉个脸，既然出来上班就要有点职业素养。
挣这份钱就得干这份事，别他妈又当又立给大家找不痛快！”
甚嚣尘上的声音旁若无人，路过的酱油妹阿文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踏马是能直接说的？
俩生瓜蛋子开了眼，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咽了咽口水，快速跟上了陈凡的步伐进入另一包间。
说来陈凡也是头一回。
但他有底气。
还有前世被大量污糟小短剧里动不动找男模画面的荼毒经验。
“几位老板做什么生意的在哪发财啊？”包厢等人间隙，那位叫欣怡的经理热络暖场闲聊。
陈凡张嘴就来：“我们都是在读研究生，专攻软件硬化工程！”
经理会心一笑：“呦，巧了么这不是，咱这的妹妹都是大学生，专门承接硬件软化课程，跟老板们天造地设，几位老板可是来对地方喽~”
说话间已经挽着陈凡骼膊的经理蹭了蹭，起身招呼已经到门口的女孩进来。
“老板好，我来自……”
“等等！”
那一排扫过去，陈凡差点吐了。
他非常不爽：“几个意思？这就你刚说的大学生？糊弄鬼呢！还1200？有学生证么？”
“怎么了老板，不满意？”
“你让我怎么满意？你自己看看这，40的脸20的妆，旧时代的靶子还想挨新时代的枪？”
“额……”
女经理心说坏了，满嘴顺口溜还这么识货，这位客人没准真是研究生。
“我这俩兄弟喜欢你们大门口那两排，你要实在没人把她们叫进来也行~！”
“老板您就别消遣我了。”经理苦笑：“那些是服务员不是演员，您这么懂行还能不知道嘛~
别急老板，这批不满意，我这就给您换下一批。
不不过可能会要稍微贵一些，1600起，您看……”
“1600就1600，我要看学生证！”
“行，只要老板您喜欢，处女证咱都人手一个。”
换了好几批，终于是把这事儿搞定。
陈凡没点，但他给阿文和酱油妹一人点了叁。
尤其酱油妹，这位兄弟刚经历背叛离婚的打击，眼下正要对某些女人祛魅。
陈凡本打算把那些顺眼的全给他留下，这家伙脸红得象猴子屁股说什么也不同意，好说歹说留了三个。
“哥哥喜欢唱什么歌？妹妹帮你点？”
酱油妹束手束脚在点歌台放了首许嵩的《叹服》。
陈凡拿起另一个话筒温柔开嗓：
“电影院里你的背影还是那么纯情……
我叹服你的鸡脚
把篮球玩转的如此巧妙……”
李锦继：“……”
陈文轩：“……”
所有演员小妹：“……”
一曲毕，陈凡瞅那俩货像看戏。
妹妹们很懂事。
坐下必紧贴，抬手就点烟。
后仰缩怀里，坐直把手牵。
拍下大腿身上坐，搂下肩膀怀里卧。
不识趣的反而是阿文和酱油妹。
别看他们嘴上花花，到这里了手上却干净得令人发指。
妹妹们靠上去的时候一个劲往后边缩，搞得别人都以为是不是自己长得太丑。
“哥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阿文身边一个妹妹说。
陈文轩这才稍微放松些，坐直了身子。
“小时候家里养金鱼。
姐姐总喜欢伸手进鱼缸去摸。
我只在旁边看从来不动手。
结果有次被爸发现了。
收走了我和姐姐所有的零花钱。”
陈文轩哈哈哈大笑：“那你还挺无辜的~”
陈凡冷笑：“夯货，人那是想提醒你，不摸也是要给钱的！”
“……”
阿文满头黑线，战术起身：“那个老陈，我出去抽根烟~”
“我也去！”大块头酱油妹也忙不迭起身。
很快，包厢里只剩六个妹妹和陈凡大眼瞪小眼。
“不必了！”
陈凡抬起双腿横在中间打断了她们想要亲密接触的意图：“几位刚刚辛苦，你们走吧，钱我会照付，现在这里不需要你们作陪了。”
“哥哥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么？您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
“滚！”
“……”
陪酒女鸟作兽散。
陈凡看着她们仓皇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心笑了起来。
那些曾求而不得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想要了。
没有嘲讽任何人。
他是单纯为自家兄弟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