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开家,石头开的黑色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不远处。
按照惯例,石头他们本应在暗处跟随保护。
但眼下的局面涉及父亲的消息、怀表的秘密,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威胁,令林墨觉得,让核心护卫力量更靠近一些更为稳妥。
“墨哥。”石头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
“去镇东,‘好运来’台球室。”林墨坐进车内,直接吩咐道。
他需要再去会会刘强,看看石头那边经过一夜,是否挖出那个男人更多的信息。
车子平稳驶出村道,驶向镇区。
车内一时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响了,是开朗打来的。
接起电话,开朗爽朗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传来:
“墨哥!打扰了,那个……婷婷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们这边下一个挑战环节需要全员集合,最迟今晚就得开始,想问下她什么时候能归队?”
林墨按下免提,转头看向身旁的婷婷:
“开朗的电话,问你的安排。”
婷婷原本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出神,闻声身体微微一颤,转过头来,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慌乱和挣扎。
电话里开朗的催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我……我……”
婷婷张了张嘴,看了看林墨平静的侧脸,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昨晚那偷偷靠近的勇气和温暖仿佛还残留着,让她贪恋,可现实的问题也摆在了眼前。
她是签约主播,这次生存挑战是重要工作,她已经因为个人原因(主要是想跟着林墨)请假耽搁了几天,团队不可能无限期等她。
一边是朦胧却强烈吸引着她的感情,一边是职业责任和合同约束。她脸色变幻,迟迟无法给出回答。
电话那头的开朗似乎察觉到什么,试探着问:
“婷婷?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墨哥那边需要帮忙吗?如果需要的话”
“不用!”
婷婷像是突然惊醒,连忙开口,声音有些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看向林墨,眼神复杂,有眷恋,有无奈,也有一丝恳求理解的味道。
“林墨哥我”
她声音低了下去,“开朗他们那边确实需要我。我请假也快到时间了。”
她没有直接问“我能留下吗”,而是陈述了离开的理由,将选择权隐晦地留给了林墨,等待着他或许会有的挽留。
林墨看着她眼中清晰可见的挣扎和期待,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昨晚她偷偷跑来,今早悄然离去,这份小心翼翼又大胆的情感他并非毫无所觉。
但他更清楚,此刻自己身边并不安全,还其意不明的势力隐藏在暗处。
让婷婷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继续跟着,未必是好事。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婷婷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时,他开口了,声音是一贯的平稳:
“工作重要。先去完成你的挑战吧。”
没有挽留,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婷婷的眼圈瞬间有些发红,但她强忍住了,用力点了点头,对着手机说道:
“开朗,我我下午就过去跟你们汇合,把地址发给我吧。”
“好嘞!太好了!那我们等你啊!”
开朗高兴地挂了电话。
林墨将她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解释。
他对着驾驶座的石头吩咐道:
“等一下安排人送婷婷去开朗团队给的地址。”
“是,墨哥。”
来到台球室,白天的这里冷清了许多。
刘强正叼着烟,心不在焉地擦着球杆,看到林墨和身后铁塔般的石头进来,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就想躲。
“刘强。”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让刘强定在了原地。
“林、林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刘强的态度比昨天更加敬畏,显然石头的“关照”让他记忆深刻。
“关于那个男人,有没有新消息?他最近有没有再联系你,或者有没有人见过他?”
林墨开门见山。
刘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林哥,他昨晚联系我了”
林墨眼神骤然一凝。
“他说了什么?”
“他……他问我,你是不是在查他。”
刘强咽了口唾沫,额角见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他说,让我转告你,不用费心去找他了。”
“哦?”林墨语气平淡,但周身气压更低了些。
“他他说,如果你真想知道关于林国栋的事,今晚9点,他在这里等你。只准你一个人来。”
主动邀约?林墨心念电转。
对方显然掌握着他的动向,甚至可能连他调查怀表、寻找线索都一清二楚。
这种从暗处转到明处的举动,要么是自信到了极点,要么就是另有所图,甚至可能是陷阱。
但无论如何,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林墨几乎没有犹豫,对刘强道:
“告诉他,我会准时到。”
就在这时,台球室的门被推开,一阵清脆的笑语声打破了室内凝重的气氛。
“老板,开张台!咦?林墨哥?”
苏晓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活力十足。
她身后跟着两个闺蜜,看到林墨,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她们好像完全没感觉到林墨和石头身上散发出的冷肃气息,也没注意到旁边刘强苍白的脸色。
“这么巧!林墨哥你也来打球?”
苏晓笑容明媚,目光在扫过石头时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到林墨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
“嗯,谈点事。”
林墨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对她点了点头。
“事谈完了吗?一起打一局?”
苏晓很自然地发出邀请,眼神亮晶晶的。
“昨天输得不服气呢!今天我一定要赢回来。”
林墨为了避免暴露跟刘强的关系,只能勉强答应,并眼神警告了刘强。
这也正好可以掩饰他突然过来的企图。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显无奈的笑意,仿佛是被青春活力的学妹缠得没办法:
“刚谈完。好吧,就一局。”